三十五、『露』娜之家
這是一幢磚木結(jié)構(gòu)的二層樓小屋,這樣的屋子在城里顯得毫不起眼。
總共30多個孩子膽戰(zhàn)心驚的躲在屋子里,他們擠在二樓的房間里,瑟瑟發(fā)抖的傾聽著外面的喊殺聲。
當(dāng)然這里并不是什么孤兒院,也不是官方的收容所,而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集合在一起形成的一個小小的家。
【『露』娜之家】是這些無依無靠的孩子給自己的家所起的名字。 拜見國王陛下35
屋子屬于名叫『露』娜的女孩,17歲的她以一己之力收留了這些無依無靠孩子,并想方設(shè)法的讓孩子們能夠在這個被充斥著金錢和欲望的城市里活下去。
往日,這個時候差不多是大家出門工作的好時機,總會有慷慨大方的客人會在這個時候光顧,但此刻,那個熟悉到連每一條大街小巷都能夠清晰辨認(rèn)的城市卻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孩子們幼稚的臉上充滿了恐懼,緊緊依偎在一起,仿佛這樣能夠帶給他們心靈的安寧一般。
年長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捂住年幼者的嘴巴,不讓他們因為恐懼而尖叫出來,于此同時,他們自己也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若是因為尖叫聲而將外面的士兵吸引進(jìn)來,那就太蠢了。
如此一來,屋子里陷入了窒息一般的沉默,而外面的喊殺聲變得更加清晰了。
“外面的人在干什么?”年幼的孩子輕聲詢問道。
“那是在打仗?!鄙晕⒛觊L一些的孩子回答道。
“打仗?那是什么?”
“是一件壞事。”年長的孩子輕聲補充道:“沒什么比這個更壞了。”
然后,他緊緊的抱住了年幼的孩子,仿佛如果不這樣做就會失去對方一般。
對話過后,房子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小桃呢?小桃在什么哪里?”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是『露』娜,這所房屋的主人,同時也是收養(yǎng)了這群孩子的人。
“小桃……小桃她說要把外面的小狗接回來,就……就……”一個小小的女孩哭哭泣泣的說道。
『露』娜緊緊的抿住了嘴唇。
一個不到10歲的小女孩如此冒冒失失的跑到了危機四伏的戰(zhàn)場上,等待著她的絕不會是什么好事。
少女垂著頭,讓長發(fā)覆蓋了她的臉龐,良久之后,她抬起了頭,臉上充滿了堅定。
她對著在眾人之中較為年長的一個男孩說道:“我要去把小桃找回來,等我出去之后,你立刻就鎖上門,除非是我的聲音,否認(rèn)無論如何都不能開門,明白么?” 拜見國王陛下35
“大姐,你……你要,但是外面……”
年長的孩子當(dāng)然明白戰(zhàn)爭的含義,他顯然清楚的知道一位正值妙齡女孩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將會遇到什么。
那或許是比死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絕望的事情。
“我們不是發(fā)過誓的么?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少女扯動嘴角,流『露』出一如既往,自信滿滿的笑容。
那笑容在往日總是能夠感染所有人,讓大家生出全新的力量。
“況且,你們以為我是誰?”少女驕傲的說道:“我可是『露』娜?。 ?br/>
“隆,你是年齡最大的男孩,這里就交給你了?!?br/>
“可是……大姐……”被稱為隆的少年依舊無法認(rèn)同這樣的行為。
“沒問題的,我一定會把小桃?guī)Щ貋淼模?!?br/>
少女走上前去,重重的『揉』了『揉』隆的頭發(fā),將那里『揉』的一團糟,然后轉(zhuǎn)身,朝著樓下走去。
隆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少女微微有些發(fā)顫的背影。
這一刻,決心終于戰(zhàn)勝了恐懼,小男子漢的胸口充滿了勇氣。
“大姐,讓我去,我去把小桃找回來??!”
“開什么玩笑,我可是你們的大姐,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小弟陷入危險?!?br/>
“可是,大姐,我去的話至少會比你安全,因為我是男孩子,所以也不容易變成別人的目標(biāo)。”
“別說了,隆。”
“可是,大姐!??!”
“?。?!”『露』娜嚴(yán)厲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然后,她再一次『摸』了『摸』少年的頭。
“你是一個好孩子,未來會變成一個可靠的好男人吧。”
“大家就交給你了?!?br/>
說著,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門口。 拜見國王陛下35
“記住,等我離開就立刻關(guān)門!”
“大姐!”少年的淚水流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收留了自己,如同母親又如同姐姐,更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
那位少女灑脫了笑著,并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恐怕連少女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著,身體在微微發(fā)顫,那絕不是什么狗屁的武者震。
那副摻雜了無畏和恐懼,顯得無比矛盾的笑容,將會在今后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印刻在少年的靈魂之中吧。
猛的打開門,手中抄著炒菜用的鍋子,『露』娜閃身外出,然后迅速將門關(guān)上。
“鎖門?。 痹陂T外,她還不忘大聲說道。
門的內(nèi)側(cè)傳來了鎖門的聲音,令少女微微安心,但同時也充滿了失去后路的恐懼。
那恐懼并沒有打倒她,因為,在她的眼中,正出現(xiàn)著驚險的一幕。
一位身穿波爾盔甲的士兵,仿佛瘋了一般,對著院子里那位抱著小狗,縮成一團的女孩舉起了的長矛。
這些原本應(yīng)該守護(hù)著市民的人,此刻卻對理應(yīng)守護(hù)的存在舉起了屠刀。
“住手??!”少女下意識的高喊。
她的聲音顯然傳到了那邊。
士兵呆滯的轉(zhuǎn)過頭,看到『露』娜,呆滯的眼神中閃過了一道扭曲的瘋狂。
他的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放棄了抱著狗的小女孩,大步的向少女『逼』近。
少女下意識的將鍋子擋在自己的身前,但對于一位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士兵而言,這樣的防御顯然就如同玩笑一般。
士兵很快就來到了距離『露』娜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然而,他并沒有能夠更近一步,下一刻,有什么東西如同颶風(fēng)一般橫掃了這個空間。
一些濕漉漉的東西濺到了『露』娜的臉上。
在她的眼前,那名士兵突然沖中間斷開,變成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兩個不同的部分,然后,他的上半身就這樣飛上了天。
忍耐著幾乎令人奔潰的嘔吐感,『露』娜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名為小桃的女孩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的光線似乎被什么東西遮蓋住了。
少女僵硬的回過頭。
那是一個渾身浴血,光頭的彪形大漢,他的手中握著似乎是名叫槍斧的武器,眼中充滿了凌冽的殺意,居高臨下的看著『露』娜和小桃兩人。
『露』娜坐倒在地上,還不忘記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女孩,而女孩則抱住了小狗,連小狗都仿佛被眼前的兇神惡煞鎮(zhèn)住了一般,瑟瑟發(fā)抖的縮在小女孩的懷中。
少女徒勞的將鍋子指向大漢,仿佛這樣能夠稍微給對方以威脅,她鼓起所體內(nèi)有的勇氣,倔強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如同怪物一般的男人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幾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的不諧和物,然后,手中名為槍斧的武器猛地向后一揮。
一個打算偷襲的士兵被整個人打飛了出去,同時在空中就變成了尸體。
“你父母沒有告訴過你么?戰(zhàn)爭的時候別出門!”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低沉的壓迫力,兇狠,令人心聲畏懼。
“我沒有父母……”天曉得少女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堪堪用那顫抖的唇舌說出話來。
即使畏懼的令人發(fā)抖,但唯獨少女的雙眼,那雙眼中始終充滿了絕不屈服和抵抗到底的勇氣。
或者說那是倔強也不為過。
“……”光頭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
“回去!”然后他開口說道:“這里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少女一愣,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您是……騎士大人嗎?”她鼓起勇氣開口詢問。
“不。”光頭的大喊裂開嘴笑了,少女發(fā)現(xiàn)他的牙很白,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和那粗獷到嚇人的外表完全不符。
“我是你們的敵人!”他說道。
直到安全的回到了屋子里,少女的心臟依舊噗通噗通跳個不停。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下來。
她的腿已經(jīng)嚇軟了,扶著墻才能穩(wěn)穩(wěn)站住。
但即使如此,她的腦中卻在激烈的思索著。
一個巨大的疑『惑』浮現(xiàn)了出來。
原本應(yīng)該守護(hù)市民的士兵試圖傷害自己,反而是入侵者的敵人拯救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搞錯了?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國家嗎?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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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露』娜,果然會想到真飛鳥啊……
到最后還是轉(zhuǎn)回來了,明明是絕佳的悲劇種子,只差一點就可以養(yǎng)出一只真飛鳥出來的說,我果然是心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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