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山,亦山亦樹。說它是山,但它樣子就是一顆樹,而且和樹一樣會成長,有枝干,也有數(shù)十米長的葉子。說它是樹,它又太巨大了,它的枝干上有泥土,有植物,也有野獸,洞穴,甚至有河流.
巨樹山頂,玄空著一道巨大的八個大字:招賢納士,天下歸正!八字中很有謀反的味道,卻沒有雇傭團敢來收拾,因為寫下這八個字的是守龍月清。他要以定海神輪為報酬,招一英雄,輔助自己。至于輔助他做什么,從那八個字來猜測,可能是要謀取天下!
守龍月清威名遠播,畢竟曾經(jīng)是帝國五大護法之一。雇傭團對這件事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很多團長想成為他身邊的謀士,定海神輪的吸引是至高無上的。
然而強者如云的眾人中,守龍月清卻選擇了他。
他的實力在競爭者中不露頭角。
他曾經(jīng)是天神教的教徒。
他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甚至,他和守龍月清有著殺父之仇。
種種的不可能,但守龍月清還是選擇了他。
“我找到他下落了。”
他回來了,似乎把最后的考察任務完成了。守龍月清對他說過:只要你在此月之內找到張侖的下落,你就是我的謀士,定海神輪也將交付給你。
肖十三站在守龍月清的面前,伸出右手,一股氣息散發(fā)出來,守龍月清能感受到,這手在不久之前和張侖握過。
“這么快。。。。很好!定海神輪現(xiàn)在就給你,從今天開始,你我共謀天下,以復辟王室正統(tǒng)!”守龍月清說道。
一個很老很老的老人,從守龍月清后面走了出來,手中棒著如泉水般晶潔的圓鏡,這就是世界傳說中的海神輪。
......
林依夢的義父,天神教四大護法之一,人稱死神。
星矢帶著林依夢去找他。
“你為什么也跟過來?!毙鞘竼枏垇龅?。
張侖心中暗火,只要不是傻子誰會跟你們,還用問嗎?傻子都知道是那小妖女逼的。
“你傻啊,不是說了他是奴才嗎?”沒等張侖回答,林依夢反問到。
“是呀。那就跟著吧?!毙鞘干敌σ宦暣鸬健?br/>
“你是不是怕義父殺了他,就不讓他跟著?”林依夢問道。
“哎呀,這都被你猜中了。”
“沒事的,不會讓他死的?!?br/>
死,這個問題,張侖表示一點也不當心,反正編了一個自己能遇到龍珠的謊言,只要林依夢還相信這個謊言,自己肯定沒事。
......
數(shù)日后,穿越了叢叢深林,出現(xiàn)一片荒石地,前面,一眼遙望,再也沒有一絲綠色。又走了數(shù)個時辰,看見一塊古老的木制路標。箭牌刻畫著天富之城四個字。
“真土的名字。”林依夢吐槽到。
“還行吧,這個名字是有寓意的?!毙鞘富卮鸬?。
“哦。肯定是因為城市地理位置好,資源豐富,居住在這里的人都都很有錢,所以愚蠢的居民就覺得這塊土地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禮物,就起了這個土鱉的名字,對不對?!?br/>
“夢兒真聰明,基本是這樣了?!?br/>
再行百里后,遠處可以看見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輪廓。城墻包圍的建筑群非常廣闊,建筑物的色彩光艷,樣式個性十足,且疊疊有序。這并不比帝都差多少啊,看樣子真是個富裕的城市,張侖雖不能從名字判斷出城市的富裕,但從建筑可以。那堅固的上等石料,豐富多彩的建筑風格,井然有條的城市規(guī)劃,窮,是不可這樣的。
星矢指著前方說道:“我們去到城鎮(zhèn)里面,就應該差不多能見到你義父了。”
“什么應該,義父的具體位置都不清楚就帶我瞎走那么遠的路,萬一見不到呢?想累死本姐姐?”林依夢很生氣,同時露出只要帶錯路我就收拾你的臉色。
星矢委屈的回答到:“你義父只交代說,到天富之城就能找到他?!?br/>
這座城市很大啊,沒有具體位置,看來沒個十來二十天是難以找到的,林依夢義父是什么世外高人,那么神秘,張侖心想,還不禁小小聲的自語道:“裝什么逼啊,那么大的城市找你,真以為是什么東西?!?br/>
啪啪。張侖突覺得臉一疼,只見林依夢大眼睛怒怒的看著自己:“你居然敢說我義父的壞話?別以為不舍得殺你!”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這城市太大,找一個人很難?!睕]想到聲音如此之小都被聽見,張侖機械般解釋,他早已被折磨的沒用了脾氣。
林依夢冰冷一笑:“哼!這簡單呀,只要做些事情,引起注意義父自然會出來的?!?br/>
“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全城人的注意呢?”星矢聽林依夢這么一說好像意識到什么,突然緊張的問道。
“比如屠城啊。”一件喪盡天良的事情,在林依夢口中說出永遠就像小孩子開玩笑一樣。但,她從來不開玩笑。
“這怎么行。換個別的辦法!”星矢連忙說道。
“懶的和你說,到城里給你一個時辰時間,找不到義父我就開始屠殺。”同樣是天神教的護法,但林依夢卻能高高的壓在星矢的上面。
“能找到的。”星矢答道。
到了城里,一座座豪華的建筑,卻沒帶來繁華的街市。整潔干凈的道路,很靜。靜的甚至有些恐怖。沒有一個人,甚至連螞蟻蛇蟲的聲音也聽不到。
三人頓時疑惑起來。
又走了一圈,別說街邊小販,甚至連一個商鋪,一個旅館,一個居民房間都沒有開門的,一個都沒有。
這是鬼城嗎?張侖心里疑問。
很久,靜英英的城市傳來一道哭聲,孩童的哭聲。
出于好奇,三人順著聲音走去,看見一個穿著挺富氣的小男孩,他跪在地上哭泣著磕頭喊道:“嗚嗚嗚。大人,別抓走我的父母,求求你讓他們回到我的身邊。。。嗚嗚嗚。。。我給您磕頭。。?!?br/>
奇怪,這是怎么回事。林依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正想前去詢問,突然,一個滿臉皺紋很老很老的老人出現(xiàn),打停了她的腳步。
老人扶起孩子,慈祥的說道:“可憐的孩子,起來吧。你的父母不是下跪和乞求可以回來的。跟我走,等你長大身體,用你的力量,擊碎邪惡,喚醒正義,找回他們?!闭f完,領著孩子在街道的轉彎處消失于眾人的視線中。
林依夢突然反應過來,急忙追了上去,卻再也看不見老人和小孩。
“他們呢?”跟過來的星矢站在林依夢后面問道。
“不知道,老人和小孩都不會魔法和斗氣,無法感覺到他們的氣息。”星矢猶豫一下后回答。
“奇怪,怎么這座城市沒有人呢?”星矢疑惑道.
林依夢想了想,突然笑了,答道:“因為我義父呀?!?br/>
聽到這個回答,星矢深吸一口氣,臉色瞬間難看。張侖也瞬間明白什么意識,畢竟有什么樣的女兒就會有什么樣的父親,林依夢一個殺人如游戲的小惡魔,那教養(yǎng)他的義父必然不是好東西!
空蕩蕩的城市,沒有人知道林依夢的義父在哪里,三人只能毫無目的的瞎逛著。終于,死一般寂靜的城市再次聽到一絲聲音。
是疼苦的呻吟聲。聲音來自城市的南大門。
一個強壯的男子,一個木制路標,七個釘子。
七個釘子把男子和路標釘在一起。男子除了疼苦的呻吟,還在說一句話:“向右走,贖罪之城?!彼挠沂郑会斣谥嘎芳^之上。顯然,意識就是,贖罪之城在他右手所指的方向。
這殘忍的畫面,張侖憤怒的看著,是誰,如此的滅絕人性!
三人走到被釘在路標上的男子面前,男子并沒用說任何求救的話,他已被魔法限制,只能說這句話:向右走,贖罪之城。
星矢連忙伸手,欲救這名男子??墒?,手剛剛碰到男子,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男子的頭部瞬間膨脹,最后,嘭!化成空氣中的一團血霧。
此情景,張侖憤怒了,顧不得自身難保的處境,罵道:“誰那么殘忍!畜生啊!”
截然相反的是,林依夢看見,興奮的手舞足跳:“好玩,好玩!義父帥呆了。這么完美的設計都想的出?!?br/>
......
三人按著活人路標方指示走著,發(fā)現(xiàn),每隔幾百米,就會再次出現(xiàn)一個活人坐標。
一路上,張侖發(fā)現(xiàn),星矢雖是天神教徒,卻沒有絲毫殘酷天性。甚至,他會用盡辦法去就那些釘在坐標上的人,可惜的是,那些人一觸碰就炸頭而死,根本無法施救。
好殘忍,這些事情是林依夢的義父做的嗎?他的義父是誰?張侖想。
一天過去,張侖沒見過林依夢的義父的樣子,但腦海里此人形象已經(jīng)定格為惡魔。
那個所謂的贖罪之城比想象還要遠,經(jīng)過上千個活人路標后,依然不能見其蹤影。
星矢累了,是腦累了。一路上,他都在想一個問題,被釘在路標上的人到底救還是不救。救,沒用,一碰就爆頭而死。不救,看見他們無比疼苦的釘在路標上,于心何忍?
“我們休息吧?!睙o比壓抑的星矢支持不住,提出了休息。
“好的?!绷忠缐羲斓拇饝?,對張侖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收拾地方,燒火,再去打幾個野味烤來吃。”
這附近野獸還算繁多,不一會,張侖就打到了幾只野獸。
把這幾只野獸的肉烤好后,張侖便找一塊地方睡覺。他沒心情吃任何東西,白天,看著一個個鮮活生命被這樣殘忍的殺害,感覺無比的反胃。
“小兄弟,起來?!?br/>
睡夢中的張侖被叫醒了。張開眼睛,月明高掛,繁星滿天,應該是深夜。
“有什么事吩咐嗎?大人?!睆垇鰡柕?。
“你被她劫持了嗎?為什么不逃走?!毙鞘竼?。
雖然只認識一天,但張侖對星矢選擇了信任,如實的回答:“我沒能力逃走,而且我中了主人的七彩蛇毒,逃走也會被毒死的?!?br/>
“哦?是嗎?”星矢問完后,雙眼突然冒出金光看著張侖。
張侖頓時感覺全身被一股力量籠罩著,但他卻沒有絲毫恐懼,因為這股力量充滿了陽光,讓人感覺無比的溫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神圣。
過一會,星矢眼中的金光慢慢消失后,說道:“你沒中毒,夢兒騙你的?!?br/>
這是個好消息,但張侖不覺得有什么好高興的,因為在林依夢魔女身邊,中毒不中毒區(qū)別并不大。
“嗯,你沒中毒?!毙鞘冈僦貜鸵淮?。
張侖呆呆的看著星矢,感覺到他是想讓自己走,可是,又不敢確定。
“還不逃嗎?”星矢忍不住說道,他本來并不想說出口的。
“為什么要讓我走?!?br/>
星矢面容一笑,是如此的陽光:“因為我是正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