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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穿環(huán)露出 靜王雖沒有

    ?靜王雖沒有目睹發(fā)生的一切,但是現(xiàn)場的消息也沒有絲毫落下。

    一個個消息通過下屬傳到他的耳里,他微微地合著眼,神色有微微的嘆息。

    上回瀾城一役,靜王有意看看他心中的準女婿,蘇墨這些年到底成長了多少。他特地將帝王被困的消息送去給蘇墨,讓他解決。未料當他的消息送去時,蘇墨早已先他一步帶人潛入瀾城,著手控制瀾城,到現(xiàn)在他的人馬牢牢把持著瀾城,連靜王府的兵馬也不得靠近。

    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蘇墨如此膽大、有心計,恐怕難以控制!

    聽聞周元帥早已去世,多年來都是蘇墨代為行事,他心中更是如此做想。行軍打仗,決勝千里之外,作為總領(lǐng),頭腦、謀略、實力樣樣有,蘇墨能得到周元帥臨終托付,可見周元帥是何等賞識。

    靜王希望靈樞嫁給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卻不希望對方過于耀眼。

    將來可能吃虧不說,也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他原看中蘇墨沒有家世背景,便于控制,如今這個優(yōu)勢也不復存在——蘇墨要重振蘇家。

    現(xiàn)在蘇墨比以前站得更高,卻不再令靜王滿意。

    若非這些年目睹靈樞飽受相思之苦,靜王昨夜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他進府。

    裴娘卻高興地不得了:“皇上本來要給周元帥封王,如今周元帥已死,資格肯定會落在咱女婿頭上!沒想到蘇墨這孩子這么爭氣,用了四年就爬到這么高的位置,不辜負夫君你的期許。丫頭眼光還不錯嘛,挑中這么個寶,定要嫉妒死那一群公主了?!?br/>
    靜王懶洋洋的倚靠在軟榻上,手指飛快的轉(zhuǎn)動著夜光杯,若有所思。

    那些公主也是他考慮的因素之一,當初皇上為白司賜婚,若是再給蘇墨賜婚呢?

    裴娘沉浸在喜悅中:“這些年丫頭過得辛苦,阿念身體又不好……以后咱家多個男人,可就大不一樣了。你不是一直說沒有可靠又得力的心腹嗎?日后你也有個得力愛將啦,就是自己的女婿,多好!”

    靜王沉著臉一言不發(fā),想起阿念眼神更兇狠幾分。

    裴娘發(fā)現(xiàn)這個陰沉的眼神,立即坐到他榻邊,伸手撫摸他的發(fā)絲:“夫君?”

    他輕輕嗯了一聲。

    裴娘疑惑道:“你不是一直期待蘇墨回來嗎?”

    “他回來不回來關(guān)我什么事,我沒幫過他任何忙,他能有今天都靠他自己?!?br/>
    靜王端起杯盞飲了一口酒。

    當初蘇墨失蹤,靈樞一聽到消息就急的早產(chǎn),把靜王給嚇得魂都快沒了,發(fā)動一切人際網(wǎng)去找尋蘇墨。花了一年的時候后獲知蘇墨隱姓埋名,入了周元帥的軍隊當小兵。靜王和周元帥有些交情,心底也是認可這個女婿,就想幫蘇墨一把,熟料蘇墨不愿。

    靜王后來也認清了,蘇墨的驕傲就如年少時的他一般,他沒再勉強。

    裴娘以為靜王是為蘇墨當初的拒絕還心懷不滿,笑道:“你也真是,還和晚輩計較什么?!他靠自己,那是好事,有擔當,有能力,能抵擋一面,能保護好咱閨女?!?br/>
    靜王望著自己的妻子:“夫人,你覺得蘇墨稱得上是一把快刀嗎?”

    裴娘哼道:“他還不算嗎?他出身也不差,蘇丞相的侄子,蘇云海的兒子,蘇家再落魄,光那家產(chǎn)也夠無數(shù)人覬覦了吧,就算不當官,一輩子榮華富貴沒問題!撇去身份不談,他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年輕人都在做什么?你看京都那些公子哥,哪個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遙快活、家中妻妾滿堂,就等著繼承父輩的家業(yè)。蘇墨一介文生,被你這個岳父逼得去戰(zhàn)場拋頭顱灑熱血,回頭還戰(zhàn)績赫赫,打了半壁江山,功成名就,你還嫌他什么?我說呀,是你太貪心!照你這個挑法,靈樞這輩子別想嫁了!”

    “我不否認他優(yōu)秀、有能力。”靜王輕輕嘆氣,“不過,我需要一柄刀,而不是一塊刀片——”

    裴娘茫然不解:“刀片?”

    “每一柄刀,都需要一個稱手的刀柄才能稱之為刀,才能為人所用。沒有這個刀柄,這把刀拿出來用,只會傷人傷己?!膘o王幽幽的說道,“我的刀柄,就是你和靈樞。蘇墨目前還是一把沒有刀柄的刀片,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住他?!?br/>
    裴娘不知該如何接話。靜王繼續(xù)道:“除了刀柄,他還需要一個刀鞘,隱匿刀鞘中,掩去光芒,才能在需要的時候一擊勃發(fā),殺人無形。他若夠聰明,就當先在帝都立足,再考慮婚嫁之事。他如今風光無二,也是眾矢之的,皇上對他的信任未可知,若是靈樞嫁了他,沒一個月成了寡婦怎么辦?”

    裴娘愕然:“夫君……”

    “參見王爺、王妃?!绷宅樳M了大廳,歡喜的在靜王前跪下,“郡主帶著蘇將軍回家了!”

    蘇墨還沒踏足靜王府,他當朝請求賜婚的消息已經(jīng)傳來府上,最高興的就是琳瑯和玉娘。

    早料到這一切的靜王默不做聲,反而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琳瑯俯跪在地上,沒有察覺異樣。

    裴娘知道靜王真不是說說而已,道:“琳瑯,你先退下吧。讓郡主自己進來?!?br/>
    待琳瑯走了,裴娘又勸道:“夫君,你的考慮不無道理,蘇墨還不夠成熟,不懂得掩飾鋒芒,可是你也該多給蘇墨一些信心,老這么逼著他不是辦法。他還年輕,為人處世方面會有欠缺,但他對靈樞的的確確真心,憑他的聰明機智,在官場打磨幾年肯定會大有所成,你不能老想著讓他成長為一個完美的男人后再把靈樞托付給他,他無父無母,你就把他當兒子看待,不好嗎?”

    靜王淡淡道:“女婿就是女婿,永遠也不是兒子。他這個樣子,我肯定不放心把靈樞交給他。”

    裴娘還想勸幾句,靜王擺手制止她,起身就要回房。

    “父王!”

    靈樞這時已到了廳堂門口,聽到靜王的聲音后心涼了半截,父王不同意?!

    她提著裙擺飛奔進入大廳,一頭撲進靜王懷里,嬌聲:“父王……”

    若是往常,靜王定要抱著她和她親昵一番,這次卻眉頭一皺,板起臉:“不要說了,我不同意。”

    “為什么?”靈樞委屈的撅起嘴。又故意蹭蹭父親的胸口,想要討些安慰。

    靜王冷著臉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沒有為什么?!?br/>
    靈樞從他懷里掙脫,氣的跺腳:“為什么?!您說過夫婿隨便我挑,我要嫁給他!”

    “那你嫁吧,嫁了好跟我斷絕關(guān)系?!膘o王冷冷道。

    裴娘一驚。

    靈樞不可思議的瞪著靜王,半晌才呆呆道:“父王,您說什么?”

    靜王看她的眼里瞬間漫過的傷心,心也是抽痛,沒勇氣再把那話重復第二遍,他放大音量,對門外道:“蘇墨,你在門外吧!”

    蘇墨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門前,他并不入內(nèi),只在門口立著,冷淡的望著靜王。

    靜王也毫不客氣的盯住他道:“你聽清楚,本王不能把女兒嫁給你。什么時候你能在帝都站穩(wěn)腳跟,再來提親!靈樞我給你留著,就看你有沒有能耐娶走?!?br/>
    靈樞急了,好不容易盼到蘇墨回來,她等的心都要碎了!

    父王也不是不知道她對蘇墨的感情,為什么要拒絕?

    她大聲道:“我不要!我這輩子就中意蘇墨!除了他,我誰也不嫁!”

    十足一個任性的女兒——靜王不語,任憑她發(fā)泄不滿。

    “靈兒!不要說了?!碧K墨打斷她,聲音里有莫大的堅決,望著靜王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冷意,“靜王爺,我蘇墨如今的確還未站穩(wěn)腳跟。不過,我會讓你心甘情愿把女兒交到我手里?!?br/>
    靈樞聽出他言辭里的寒意,低聲:“墨……”

    蘇墨轉(zhuǎn)而注視著她,眼神總算緩了幾分:“靈兒,我暫且回宮,過幾日再來找你?!?br/>
    “我……”靈樞追出去幾步,蘇墨卻已飛快的轉(zhuǎn)身走了。

    靈樞滿心委屈。

    裴娘快步走到她身邊,攬了她的肩膀:“丫頭,你父王也是在激勵蘇墨,督促他勿要驕傲。過些日子就好了,別急。憑蘇墨的本事,站穩(wěn)腳跟很快?!?br/>
    她也不同意靜王的做法,太霸道,沒有顧及蘇墨的感受,純粹是出于靈樞的安危考慮,卻忽略了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墒歉概P(guān)系已經(jīng)開始緊張,她不能再摻和,只能盡量和緩。

    靈樞咬緊了唇,回頭看向靜王,卻見父親背過了身去,似乎在生她的氣。

    這哪是站穩(wěn)腳跟的問題?父王壓根不想讓她嫁。

    她心中一怒,把嘴唇都咬出血來。

    ……

    蘇墨回宮當天,皇上就賜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給他,位于皇宮不遠的城中心。

    新的蘇府除了裝飾一應俱全外,連一百多個仆人也都準備妥當。

    蘇墨欣然接受。

    然而,當夜他并沒有回府,跑去找白羽喝了一夜的酒。

    所以,第一個搬進蘇府的不是它的主人蘇墨,而是蘇墨的伯父,蘇云洋。

    當日蘇墨前去拜訪,并成功游說伯父出山。蘇云洋年逾五十,好在身體硬朗,又一直在官場摸滾打爬,熟諳為官之道。他見蘇墨風光回朝,就意識到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來了,對于蘇墨的邀請幾乎是一口就答應下來,當夜入宮面見皇上,官復原職,重新從政。

    這個消息引起了一陣騷動,近些年戰(zhàn)事漸漸平息,朝政也日趨和緩,各自都有穩(wěn)定的小團體。隨著蘇家勢力的橫空插入,平衡的局面馬上就要給毀了。

    果不其然,蘇云洋回位后立即聯(lián)絡(luò)曾經(jīng)的故交,構(gòu)建自己的勢力,不出數(shù)月,他手中的權(quán)利愈來愈大,與蘇墨牢牢把持的軍權(quán)遙相呼應,相輔相成,蘇家在朝中漸有回暖之勢。

    在帝都沒有親人的阿蘭也入住蘇府,她卸了戎裝,專心打點蘇墨的日常起居。

    因為和靜王府的婚事未成,且鬧得人盡皆知,蘇墨成了香饃饃。

    皇上三番五次要賜婚與他,都被他態(tài)度堅決的拒絕了。

    靈樞心中欣慰,卻也愧疚。她沒法和靜王斷絕父女關(guān)系,只能委屈蘇墨,暫且不再提這事。她對他前所未有的溫順,對他的要求千依百順,只差沒把血淋淋的心送到他面前了。

    奈何蘇墨忙碌,時常奔波在帝都與瀾城之間,又時不時外出,短則兩三日,長著半個月,加上兩府之間的路程也不近,兩人見面的時間愈來愈少。靈樞每次與他會面,都是匆匆打個照面,或他又去了某地,給她捎帶回一樣小玩意,或只是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就這么打發(fā)她。

    靈樞后來也就不再強求兩人見面,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

    蘇墨不再是從前那個偎依在她身邊夜夜為她撫琴的少年郎了,他有自己的事業(yè),自己的雄心。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和蘇墨,就好像裴娘和靜王一般。父王固然很愛姑姑,但是姑姑在他心里肯定不是第一位,但是,至少,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等父王老了,總歸還是姑姑會陪在他身邊。

    這時天氣漸漸轉(zhuǎn)暖,她在太醫(yī)院的課程也恢復了。每日又有了新的生活樂趣:備課。

    靈樞這些年一直在太醫(yī)院授課,講一些深奧的藥理和比較貼合實際的西醫(yī),以及簡單的手術(shù)、包扎,都是實用性很強的東西。現(xiàn)在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大都稱得上是她的學生,由她進行一級授課后,他們會再傳授給下面的大夫們,并由此構(gòu)建了一支非常強力的隨軍醫(yī)師隊伍,發(fā)散到各個戰(zhàn)場進行援助。

    蘇墨也曾受過這支隊伍的恩惠。

    最開始的時候,講課這件事讓靈樞痛苦不堪——因為這活并不是她真心想干的,而是因為那段時間她心情抑郁的很,老打不起精神,靜王就給她尋了這么個差事。好在過了這么多年,她也體會到了傳授知識的樂趣,將這件事視作了生活的一部分。

    這一堂課,靈樞在給大夫們展示麻醉劑的使用方式。講到一半,琳瑯的小腦袋在門口晃了晃。

    她繼續(xù)將課講完,出了課堂。琳瑯立在門前,行禮:“郡主,睿王在門口候著了?!?br/>
    靈樞道:“嗯,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br/>
    琳瑯道:“都準備好了,放在馬車上。”

    “好,我們馬上起程。”

    片刻后,靈樞和琳瑯坐上了睿王府的馬車。

    白司還是如他在西河郡一般,喜歡將車布置的極為富麗堂皇、應有盡有,就是個縮略版的臥室。

    靈樞上了馬車就饒有興致的打量他車身里的布置,發(fā)現(xiàn)新添什么新鮮玩意便要問問他來路。白參本身就善談,每一樣布置都很有深意,故事更是一個接著一個,靈樞聽得津津有味。

    靈樞在看新鮮玩意,白司便在桌面上擺白玉棋盤,一壺小酒和兩只金樽,想與靈樞開懷對飲。

    “還是別喝了,我怕酒氣重,嗆到念兒。”雖然靈樞心癢癢,還是記得今日更重要的事。

    白司想了想,也就將酒水倒了,換上清茶。

    靈樞卻想起了另一件事,她示意琳瑯將包裹中的一個金色布包拿來,取出里面小小的一件綢緞衣物:“給念兒新裁的春衣,好看嗎?”

    白司注視著她,含笑道:“好看——你自己去裁的?”

    靈樞將衣服疊好收起,笑道:“是呀,前幾日和蟬兒去的鋪子,里面新到了好多布料。我看新到的青色蜀錦緞子還不錯,還給你也裁了一身新衣,你試試合身么?”

    白司道:“嗯?!?br/>
    琳瑯將給白司的衣物取出來,白司徑直拿了去珠簾里換。

    春日單衣,換起來利索。靈樞裁的是淡青色的緞子,正是春季的淺色,白司換了衣裳出來,靈樞和琳瑯不約而同的眼前一亮。裁剪合身的衣裳天衣無縫的貼合在他出眾的身段上,柔和的淡青色襯得他如雪的肌膚更是晶瑩剔透,飄飄欲仙。

    “看來我比劃的很精準嘛。”靈樞自夸,她起身來扶他:“腿腳還沒好利索吧!”

    “全好了……”白司坐下。

    靈樞便撩了他的褲腿,脫去鞋襪,給他查驗傷口。

    傷口復原的很不錯,基本算是康復了。

    白司也不拒絕,默默的凝望著她細致的動作,眼底一抹溫柔。

    識趣的縮在一邊的琳瑯見這場景暗暗咋舌,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兩口子還沒和離呢?

    外人都說白司和靈樞成婚多年還分居,感情不好,可是她和玉娘卻很清楚,這兩人感情好著呢!只不過不住在一起罷了。如今兩人連婚姻關(guān)系也沒了,可是睿王腿腳好了大半后還是時常還靜王府探望郡主,郡主也習以為常,每次都熱情款待。更重要的是,每次去探望小世子,都是兩人同去。

    反倒是郡主心心念念惦記的蘇將軍,有十幾日沒有出現(xiàn)了!

    三個時辰后,馬車在普陀寺山門前停下。

    靈樞和白司下馬車,容翦在前開路,四人極有默契的避開了上山的石階,沿著一條小山路上山。

    繞著曲曲折折的羊腸小道,翻過幾座山頭,一樽隱匿在云霧中的古老寺廟呈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