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
“沒有可是,現(xiàn)在的社會,沒有幾個男生受得了胡亂猜忌的‘林妹妹’的,你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多花些時間看書,追到三班去呢!”
吳迪被周周一頓說,忽然覺得自己的確很懦弱,立刻告別去找學習小組中一個比較要好的二班的班委借全套的筆記和試卷了。
周周回到五班,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了很久,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自己對于未來甚至連具體的計劃和設想都沒有,一重生之后就惦記著努力學習、照顧周媽媽,但似乎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穩(wěn)中求進的確好,但長遠一些的目標還是要有的,適時的跳一跳、摘一摘高處的“桃子”,調動學習積極性。
下午下課之后,周周草草吃了晚飯就直奔學校機房,查閱到不少文科非常突出的優(yōu)秀大學以及相關資料,一一記錄下來。
仔細翻閱與衡量之后,周周圈出了其中兩所:Z大和Y大。在她選出來的這些優(yōu)秀的高校之中,Z大無疑是綜合排名最高的,可惜離家有點遠,在北京,往年的錄取成績都很高,至少需要排進一班的前十名;Y大在她心目中排名第二,但是好在離家近,錄取成績低一些,只要能進一班,希望都挺大。
周周覺得,目前的水準想要進一班,簡直是癡人說夢。根據(jù)自己目前的學習狀態(tài)權衡利弊之后,她更改了自己學習計劃:想盡各種辦法弄到一班的各科筆記和試卷,利用周末在家的時間專門搞突擊,在學校的時候就以鞏固為主,把老師布置的任務和突擊所學的知識進行消化和練習。
周末突擊的知識點不需要太多,剛開始會比較困難,但經(jīng)過時間的累計和沉淀之后,這樣的效果會比原來的方式更顯著。
周周一門心思地想要提高學習成績,卻總有一些事會讓她分心——準確的說,是一件事。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九月底,丹桂飄香,中秋佳節(jié)月兒圓。
中秋的時間正好在周六,學校特許周五下午就開始放假,周一正常上課,周周照例啃著面包擠公交車回家。
剛到外婆家留下,就聽見狗叫的聲音非??裨?,樓上的吵鬧聲震天響。周周的心忽然像是被中午猛擊了似的,重重地疼的慌。
慌忙跑上三樓,就看見外婆家大門開著,里面已經(jīng)鬧翻了天——
“你給我放手,滾出去!”
“憑什么我滾?想跟我離婚?先把賣房子的錢拿出來再說!”
“啊……”
各種打鬧、砸東西和慘叫聲中,周周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影正把周媽媽推倒在地上,不顧身旁周周外公拿著拐杖戳在自己身上,抬手就一巴掌對周媽媽的腦袋揮過去。
周周立刻就覺得氣血上涌,腦袋里一片漿糊,手上的東西立刻丟在一旁,沖進廚房就拿起菜刀,對著男人砍過來:“你再動我媽一下試試!要死一起死!”
男人見狀大駭,抬起手邊擋邊退后,放開了倒在地上的周媽媽,退到門邊吼道:“你個不孝女,要砍死你老子嗎?我可是你親爹!”
“老子?我沒老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有本事來拿呀!”
見周周拿著刀真要沖過來,周爸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真心的恐慌,他沒想到這死丫頭玩真的:“是你媽先要和我離婚的!房子屬于共同財產(chǎn),賣了憑什么不給我錢?”
“你還好意思提房子?”周周拿刀指著他鼻子罵:“房子是我媽結婚前單位分給她的,她現(xiàn)在賣了也是要給我買房,寫我的名字,你有什么資格要錢?”
“我不同意離婚!現(xiàn)在房子還沒買吧,她賣了房子就有現(xiàn)錢,這錢是婚后拿到的吧?只要離婚手續(xù)一天不辦,這錢就有我一份!”
說話間,見外婆外公把周媽媽扶了起來,周爸爸還想繞過周周去踢她兩腳,誰知道被轉過來攔路的周周擋了一半,身體一歪,踢到了一旁的外公。
外公本來就腿腳不好,雖然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已經(jīng)在轉身中泄了一大半的力,但畢竟不是老胳膊老腿能擋得住的,立刻就倒了下來。
見周爸爸這么無賴,周周已經(jīng)忍無可忍,在他一腳踢中外公正準備收回后退的時候,反手一刀劃破了他的手臂,還要繼續(xù)沖過去砍。
這時,接到鄰居悄悄打來電話的小舅舅和羅濤趕了回來,見倒在地上的外公、滿手是血的周爸爸和拿著菜刀沖過來的周周,著實嚇了一跳。
一眼就看出外公受傷,一旁的鄰居立刻大喊說叫了救護車,小舅舅雖然生氣,也怕周周想不開砍死了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只能先攔腰抱住還想砍人的她。
羅濤可沒這么好的脾氣,一看受了傷的爺爺和姑姑,嘴里喊了句“MLGB”,抬腳就踢上了周爸爸正在后退的PP,沖上去一頓暴打,直到小舅舅見周爸爸開始還手打自己兒子,才把兩人扯開。
鄰居見打架的陣勢越來越大,有人忍不住報了警,警察和救護車幾乎同時趕到。
將周媽媽、外婆和小舅媽跟著救護車送外公去醫(yī)院,打人的羅濤和拿著菜刀的周周及被打的周爸爸被帶到了派出所,小舅舅當然是要跟著兩個孩子去的。
警察已經(jīng)從鄰居哪兒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再一一問過幾個當事人之后,立刻摸清楚情況,看向周爸爸的眼神也是一臉嫌棄,一點都不同情他一身的傷。
“你們這兩個孩子膽子倒是不小,特別是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學人家玩什么刀?傷了人、傷了自己怎么辦?”
對于警察叔叔的一頓教育,周周和羅濤不敢反駁,持刀傷人和惡性斗毆都是至少要拘留的,他們到底是學生,被拘留影響太大。
但事出有因,如果再來一次,周周絕對肯定,羅濤和她一樣都還是會出手的,他們絕不后悔。
看著低頭一臉賭氣的姐弟倆,警察叔叔忽然話鋒一轉,指向在一旁得意冷笑的周爸爸:“你笑個屁!誰讓你無緣無故私闖民宅去招惹人家的?還故意打人踢人,人家老爺子鑰匙有個三長兩短,就算剛才砍死你也是活該!”
“是他們欠我的錢……”
見周爸爸要還嘴,警察叔叔很彪悍的一個大腦瓜子拍下去:“你還有理了?他們欠你錢?你怎么不說自己欠了這個丫頭和她媽媽多少?人家的寶貝女兒疼都來不及,你管過一天嗎?多好的女人,幫你生女兒養(yǎng)女兒,還沒改成跟自己姓呢,你什么不好學,學人家賭博?還好意思打人要錢?一身的賤骨頭!錢錢錢,滿嘴銅臭味,先想想那老爺子要真被你一腳踢壞了,你拿什么賠人家吧!”
“賠他醫(yī)藥費?我還被刀砍傷了,我還被打了一身傷呢,誰來賠我錢?”
警察叔叔越看周爸爸越不爽,抬手又是一巴掌:“你腦子被門夾了嗎?好意思翻帳呢?你這點傷和人家老爺子那一腳比,撈不到錢你還得倒貼!告訴你,就你現(xiàn)在這狀況,先在拘留所待半個月,讓家里其他人送點錢去醫(yī)院再說吧!否則等人家起訴你了,可絕不只是這一點了!”
“你怎么不拘留那兩個?”見警察叔叔又要抬手打自己,周爸爸立刻躲到一邊怒吼:“警察還動不動打人,我要告你!”
“你們看見我打人了嗎?”
見警察叔叔回頭一臉無辜地看自己,周周和羅濤立刻很默契地搖搖頭:“沒有,叔叔,你剛才進過這個房間了嗎?”
“恩,我也不記得我進來過了。”警察叔叔摸著下巴沉思了很久:“我怎么也不記得你們進來過了?小孩子家家的,別逛到派出所來看熱鬧,像什么樣子!還不快把你們家孩子領走!”
小舅舅有些無語,但警察叔叔明顯是在幫著他們,再不走就真是傻子,只能回頭再來謝謝人家了,拉著周周和羅濤就要走。
“等等!”周爸爸指著警察叔叔就大吼:“你這是徇私枉法!鄰居報警有人打我,你才把他們一起帶來的,怎么可以就這樣放人?還有,你剛才打我那么多下,我要告你!”
“告我?你有什么證據(jù)?”
見警察叔叔吊兒郎當?shù)臉幼?,周周又環(huán)顧了四周,才想起十年前還沒有后來那么先進,連室內都到處裝著監(jiān)控,幾個大馬路口子有就已經(jīng)算是比較好的城市了。
警察叔叔目無旁人地繼續(xù)說:“師幼鄰居報案了,說你私闖民宅、滋事鬧事,還故意弄自己一身傷想要訛別人的錢,結果故意踢上了人家老爺子,這三個人是來作證的。你給我好好呆著,哪兒也別想去!”
說著,警察叔叔在一旁的表格里把剛才說的內容填了一遍,讓周周等三個人簽字按手印,就催著他們去醫(yī)院看病人。
周周已經(jīng)在心中為這個警察叔叔送上了自己的膝蓋,路轉粉是必須的了。
只是,三人心里還是更擔心外公多一些,立刻打小舅媽電話問清在哪家醫(yī)院,打的直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