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李翰林身體微微前傾,緩緩地湊向徐嬌嬌,最后在她耳朵旁吹了一口熱氣。
徐嬌嬌還以為李翰林會有多么大膽的舉動,沒想到也只是虛張聲勢。
“不對不對,姐教你怎么耍流氓?!毙鞁蓩山z毫不避,反而主動伸手,抓住李翰林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胸前放,“你應(yīng)該把手放在這里!”
眼看著自己的爪子就要搭在徐嬌嬌高聳的胸脯之上,李翰林突然一頓,趕緊放開徐嬌嬌,向后退了一步。
“嘻嘻,我這傻弟弟喲,有便宜都不占,白瞎了自己的天賦?!毙鞁蓩扇炭〔唤?,一手叉腰,一手捂著嘴巴,瞥著李翰林高昂的褲襠,一臉幸災(zāi)樂禍。
徐嬌嬌笑得合不攏嘴,李翰林尷尬癥犯了。
他覺得徐嬌嬌這是在欺負(fù)人啊,既然這么狂野,剛才那一臉羞澀是什么情況?
沒想到,自己想調(diào)戲調(diào)戲她,竟然又被反調(diào)戲了。
“不帶這么欺負(fù)人的!”李翰林無奈地嘆了口氣,都不好意思看徐嬌嬌了。
徐嬌嬌這等尤物,沒幾個男人受得了,更何況兩人還貼得這么近,李翰林哪里把持著住啊。
為了避免尷尬,他趕緊轉(zhuǎn)身,默默運轉(zhuǎn)清心咒,好不容易才把褲襠里那不聽話的禍根給降服了。
“好啦,姐姐向你賠罪,不逗你了?!毙鞁蓩芍溃窃僬{(diào)戲下去,恐怕就真控制不住失態(tài)了。
她雖然嫵媚,卻不浪蕩。如果不是相信李翰林的自制力,她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說正事兒,這些藥都是上好的貨色,姐姐全都留下了?!毙鞁蓩蓮埑谟卸?,嚴(yán)肅下來,同時走到柜臺前,翻出一疊鈔票遞給李翰林。
“剛剛不是說了嘛,這是給你帶的樣品,怎么能收錢呢!”李翰林不接,拒絕道。
他其實有考慮過了,徐嬌嬌去找藥廠洽談,肯定會送一些樣品,對方自然不會給錢。所以,這部分成本,還是由他承擔(dān)比較好。
畢竟他收藥,可比徐嬌嬌便宜得多。
“如果是你自己采的,我也就收下了??墒悄阋彩腔ㄥX買來的,我哪能讓你出力還虧錢。”徐嬌嬌也在替李翰林考慮,強(qiáng)行把錢塞給李翰林。
“得,這錢我先拿著,就當(dāng)是你預(yù)支的下一批貨的錢?!崩詈擦种劳泼摬坏?,干脆把錢手下。
雖然沒仔細(xì)數(shù)過,但是大致能夠判斷出,比實際的價格要多不少。
“管你怎么安排!你趕了一天的路,咱們吃點東西吧。不過,先幫我把這些東西搬到倉庫里去。”徐嬌嬌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深究,吩咐李翰林搬運草藥。
“好勒!”李翰林也不含糊,手腳麻利地把藥草搬進(jìn)倉庫,同時幫著徐嬌嬌收拾了下其他事情。
兩人一起關(guān)了藥房出門,時候已經(jīng)不早,好多飯店都關(guān)了門。
在不遠(yuǎn)處的一家路邊燒烤攤擼串兒。
夏季有三寶:啤酒、西瓜加燒烤。
李翰林長這么大,還沒怎么享受過擼串兒的滋味。
畢竟入伍期間,幾乎沒有閑情愜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王哥,老規(guī)矩,雙份?!毙鞁蓩蓭е詈擦衷谝粡埪短觳妥琅宰拢瑢χ鵁緮偟囊粋€中年男人說道。
看她一點都不陌生,似乎跟老板是熟人。
果然,那中年男人絲毫沒有意外,忘了一眼這邊,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好勒,老規(guī)矩,雙份?!?br/>
說完后跟一旁的小女孩說了句什么便埋頭把一大堆東西往烤架上放。
“別吃驚,我經(jīng)常來著的,每次點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彼坪蹩闯隽死詈擦值牟唤猓鞁蓩芍鲃诱f出了真相。
不光李翰林意外,就算是其他人也會詫異。
徐嬌嬌習(xí)慣穿旗袍,這讓李翰林想到了民國時期的舊上海,他對旗袍的概念最深的,就是那時的舞女名媛等喜愛的裝束,即便是現(xiàn)代,也是上海女人鐘愛的穿著。
大家都知道,上海人向來都崇尚小資,吃得是西點,喝的是咖啡。
像這種路邊燒烤攤,一看就是“鄉(xiāng)下人”才會吃的。
所以說,徐嬌嬌穿著旗袍來吃燒烤,確實比較吸引眼球。
“徐姨,您來了?。 睕]過多久,剛才那個漢子身邊的小女孩端著一盤毛豆和花生拼盤走了過來,看見徐嬌嬌時,顯得格外高興。
徐嬌嬌接過不銹鋼盤子,放在桌上,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心疼道:“小雅,都這么晚了,怎么還來幫爸爸啊,明天不上課了?”
小女孩瞥了李翰林一眼,隨后才回答道:“明天周末,不上課呀。徐姨,你先跟這位哥哥聊著,我去幫我爸了啊?!?br/>
不知道為何,李翰林總感覺小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充滿著敵意,而且“哥哥”這兩個字咬字格外的重。
“這孩子叫王小雅,是燒烤攤老板王哥的女兒,王哥全名王貴雄,人挺好的,為人正直,待人也挺和善,只是過得不容易。”望著王小雅瘦小的背影,徐嬌嬌情緒忽然低落起來,眼睛隱隱有淚光閃爍。
“我看這小丫頭挺懂事的,而且這燒烤攤生意也不錯。雖然大富大貴的日子過不了,但是應(yīng)該不會不容易吧?!崩詈擦执蛄恐贿h(yuǎn)處有說有笑的這對父女,有些不解。
小女孩大概十二、三歲,看得出,這對父女感情很好。
“王哥的老婆幾年前出車禍走了,他一個人支撐著這個攤子,早上賣早點,中午和晚上賣寫主食,到了后半夜,還得賣烤串,為的就是照顧小雅。小雅也挺懂事的,沒有讓她爸白白辛苦。”徐嬌嬌對這對父女相當(dāng)了解,將他們的信息娓娓道來。
聽完之后,李翰林恍然大悟,忽然理解了為何小姑娘對自己充滿敵意了。
根據(jù)徐嬌嬌所說,她經(jīng)常來照顧王貴雄的生意,他忙不過來時還會打下手。
估計王小雅這小丫頭是喜歡上徐嬌嬌了,說不定還期待著讓徐嬌嬌當(dāng)她后媽呢。
難怪剛才叫徐嬌嬌時那么親近,人也很興奮。
感情這小丫頭把自己認(rèn)定是他爸的情敵了。
想到這里,李翰林發(fā)現(xiàn)王小雅正盯著自己看。
李翰林玩心大起,忽然對著那小丫頭擺了個鬼臉。
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那小丫頭竟然無動于衷,面無表情地幫她爹打下手。
不過,李翰林留意到,小丫頭轉(zhuǎn)身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了一絲冷笑,分明就是在嘲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