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洗手間回來，經(jīng)過老頭的座位時，他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我不確定老頭離開座位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我對他的特別留意。本來我還打算，安排小丫和兔孫監(jiān)視著這老頭。晚了一步，這種想法落空了。
回到座位上，我把我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張曉雅和林雪茹。
林雪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老頭是不是在跟蹤我們？
張曉雅覺得老頭跟蹤我們的可能性不大，應(yīng)該是碰巧。
林雪茹不服氣地問她何以見得？這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多碰巧的事情？
張曉雅偏偏不說。
林雪茹說她故作神秘，喜歡標(biāo)新立異又說不出理由罷了。
張曉雅忍不住解釋道：“老頭如果是跟蹤我們的，他會隨時留意著我們的動向，哪有跟蹤別人還能讓別人輕易就發(fā)現(xiàn)的。除非跟蹤的人是個笨蛋?！?br/>
我們在高鐵上坐了十個半小時，再沒見過那老頭的身影。四月十六日早上七點半鐘，我們到達(dá)昆明。在昆明一家汽車租賃公司租了一輛大眾捷達(dá)。開車趕往金寧縣金城鎮(zhèn)。
金城鎮(zhèn)離昆明只有三四十公里，算上在市里行駛的時間，一個來小時后我們就到了金城。金城由于靠近昆明，被開發(fā)為旅游小鎮(zhèn)。所以外來人口也還不少。我們的到來一點兒也不顯眼。
張曉雅張羅著找賓館落腳。我們?nèi)齻€人開了兩間房。張曉雅說這次來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去，要準(zhǔn)備打持久戰(zhàn)了。
林雪茹一聽要打持久戰(zhàn)，就說要去添置衣服。張晚雅對衣服方面不是特別講究，她覺得有兩身衣服能夠換洗下來就行。說林雪茹一天到晚就知道臭美。
林雪茹說臭美就臭美，女人不懂得打扮自己就活白瞎了。不趁著年輕趕緊臭美一陣子，當(dāng)心歲數(shù)大了沒人要。
張曉雅不屑地道：“這個不用你擔(dān)心，追我的男人都有一個排了。就算萬一萬一沒人要，這不還可以賴上方小波嘛?！?br/>
然后張曉雅轉(zhuǎn)向我問：“是吧方小波？”
“??？”
林雪茹馬上說：“啊什么啊，我家方小波不是想賴就能賴上的對吧？”
“??？”
兩個女人一臺戲。我誰都惹不起，連忙說道：“都安頓好了沒有？好了我們出去逛逛。”
小鎮(zhèn)不是很大，我們步行外出。林雪茹進(jìn)了幾個服裝店，都是只看不買。張曉雅說要買就買，不買瞎逛個什么意思。
林雪茹說張曉雅不懂，女人的樂趣就在逛商場里。
林雪茹在一家商店試衣服的時候，張曉雅似笑非笑。我順著她眼光看過去，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正在慢慢接近林雪茹脫下來放在衣架上的衣服。
那孩子把手從衣架下面伸進(jìn)了衣服里。我正要作聲，張曉雅對我使了個眼色。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心說就算你倆斗嘴也不能看著被小偷偷東西不管啊。
以我的判斷，張曉雅不是這樣的人，她這么做一定有深意。我裝作沒看見，暗里交代小丫，一會兒跟上這小子，看他要做什么。
這小子很快得了手，悄悄朝店外溜了出去。林雪茹試好衣服準(zhǔn)備付錢時一摸口袋里面錢沒有了。
我忙說我來買單，有我在這兒，哪能花你的錢。
張曉雅指著林雪茹的包說：“包里不是有錢嗎？別剛交了男朋友就花別人的錢，女孩子家要獨(dú)立，自尊，自重?！?br/>
林雪茹說包里都是些日常用品，錢沒放包里，直接裝口袋里了。怎么就丟了呢。
我?guī)土盅┤愀读隋X，張曉雅也要了一件和林雪茹一模一樣的上衣。她倒是省心，看著別人穿上好看直接來一件，不用試也不用挑選。張曉雅的錢也是我一起付的。林雪茹也沒說什么，這方面她看得開。衣服都不是貴衣服。
林雪茹翻了一下手提包說：“壞了，我手機(jī)也被偷了?！?br/>
“啊？”我馬上朝外面追出去，錢丟點兒無關(guān)緊要，別把手機(jī)給弄丟了啊。在這邊沒法補(bǔ)卡，萬一我們在這小鎮(zhèn)上走散了想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上。
我一到外面就看見小丫正往這間服裝店走過來。就問小丫那小子去哪兒了。
小丫一指對面一家網(wǎng)吧說：“到那里面玩游戲去了。我把阿姨的手機(jī)給拿回來了?！?br/>
這小子是個問題少年，偷錢上網(wǎng)玩游戲。
我從小丫手中接過手機(jī)，林雪茹和張曉雅已經(jīng)從店里出來。我把手機(jī)交給林雪茹。張曉雅問我人呢？
我指著對面網(wǎng)吧說：“在里面玩游戲。你干嗎不讓我當(dāng)場把他抓?。俊?br/>
張曉雅淡淡地說，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林雪茹說你釣魚就釣魚，憑什么用我的錢作餌？有本事用你自己的錢釣啊。
我問林雪茹丟了多少錢。林雪茹說沒多少，還有一張銀行卡跟錢放在一起的。
銀行卡得趕緊追回來。我沖進(jìn)那家網(wǎng)吧，小丫指著一個角落說：“人就在那里?！?br/>
我一眼看過去，那小子正對著電腦玩得不亦樂乎。我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他拿掉耳機(jī)，看了我一眼：“你找誰？我不認(rèn)識你?！?br/>
我朝他一伸手說：“把銀行卡拿出來！”
“什么銀行卡？”他裝糊涂。
“你在對面服裝店偷錢的時候，除了錢還有一張銀行卡。錢你拿去花，銀行卡給我。你沒有密碼，要了也沒有用?！蔽页林樥f。
這家伙磨磨嘰嘰從褲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來遞給我。仰著頭問我：“大哥你能解開銀行卡密碼嗎？教教我唄，以后我跟你混。”
這家伙把我當(dāng)成黑吃黑的了。隨口問他：“叫什么名字？”
“鄭云明?！?br/>
“行，以后再說?！蔽曳笱芩f。
出了網(wǎng)吧，把銀行卡交給林雪茹。我疑惑地問張曉雅：“你想從鄭云明這小子身上下手查出失蹤人口來？我感覺這有點兒渺茫。你隨隨便便抓一個人來，哪有那么巧下一個失蹤的人剛好是他？”
張曉雅慢慢地?fù)u搖頭：“我們總要找一個切入口，至少，你說他叫鄭云明是吧？鄭云明符合失蹤青少年的條件。不這么做，我們怎么開展工作，總不能一直在這里等著線索出現(xiàn)吧？有了鄭云明，我們的偵查工作就算開始了，方向錯了可以再調(diào)整?！?br/>
我算是長見識了，破案還可以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