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云有種失重了般的錯覺,就在一陣恍惚間他跌坐在了地上。這是個白色的世界中,他宛如走進(jìn)了一張白紙中,天上地下都是單調(diào)的白色,令人枯燥乏味。
他站了起來朝四周看去除了單調(diào)的白色外整個世界安靜得有些可怕。
“云英!”
“月蓉!”
“……”月星云大喊了起來希望有人可以回應(yīng)他,可喊了半響除了回聲并沒人應(yīng)聲。他走在這單調(diào)的世界中,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層不變的顏色,讓他終于失了方寸有些焦急起來。
如此詭異的事情,就算換做任何一人獨(dú)自呆在這如白紙般的世界中怕也不會比月星云強(qiáng)到哪去吧!
不過你要說換世間三大佛祖,或道祖級人物在此,那自然另當(dāng)別論了。他們的道心堅如磐石,水滴不透,怎可能被環(huán)境影響了。
就在月星云此時焦躁不安時,“咚”露珠滴入池塘的聲音響起。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地上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好像那里有一個水塘般。
隨后一個人影緩緩從其中成形,才看出此人影是一名女子。她宛如真從水中走出,整個人都是水組成,讓月星云驚訝的是,此人雖然都由水匯聚成形,可她的容貌卻與那白玉石雕像驚人的相似。他一時驚訝的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你…你…你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從人影的嘴中響起,她似乎看出了月星云的疑惑,“你猜的不錯!”
月星云聽此努力平復(fù)下心中異樣的情緒,隨即淡淡的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何將我困在于此?”
“我乃雨師!聽玉兒提及你才在離開前見你一見,不想一番試探下卻讓我有些失望!道心唯實太差了些!”雨師淡淡的道。
“雨師?”月星云一愣,有些不太相信,至于后面的話他根本沒在意,有些狐疑的道,“你真是雨師?可有何憑證?莫不是想誑騙于我?”
雨師聽此有些好笑的發(fā)出悅耳動聽的笑聲,隨即反問道,“道友,可覺得你有什么值得我欺騙的嗎?莫非我雨師之名如今變得這么值錢都有人假冒了?”
月星云被問得有些不太好反駁,可心中的懷疑并沒有減少絲毫。他怔了怔,略一思量才回應(yīng)道,“那我問道友,你說你是雨師!可那小世界是荒蕪留下的!這又做何解釋?”
雨師聽此,沉默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即輕嘆一聲,“一萬七千年前是荒蕪救了我!并將油盡燈枯的我放進(jìn)那小世界中經(jīng)過如此長的歲月我才恢復(fù)過來!也是最近幾年我才從沉睡中蘇醒!”
月星云一聽,想到九洲之戰(zhàn)荒蕪不顧神洲人族同胞離去導(dǎo)致大荒城被攻破死傷無數(shù)。此時他一聯(lián)想已然知道荒蕪既然是為了雨師才如此。
至于雨師后面的話,他根本沒怎么在意。
月星云心中生出一股怒火,原因無他!若眼前之人真是雨師,根據(jù)流傳此人可是生于青洲之地!因為雨神生活的部落就在青洲。
此時他卻不想下在圣皇治世的時代天下一統(tǒng),九洲人族不都是自己的同胞嗎?可經(jīng)過九洲之戰(zhàn)后仇恨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
“他為何救你?可知就是他臨陣離去才讓我神洲被攻破?道友莫非把我當(dāng)傻子了不成?”月星云心中所想,并沒表露出絲毫,反而露出一副好笑的口吻說道。
雨師聽此又沉默了下,有些悲傷的道,“這事怪不得他!都是我的錯!”
“你的錯?”月星云看著她,隨即有些不耐煩的道,“道友,若找我來!說話如此不干脆,不如放我離去!我自會尋到荒蕪問個明白?”
雨師見月星云如此也不生氣,隨即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淡淡的說道,“既然道友如此說,那我就告訴你一些我能說的吧!”
月星云聽到雨師前半句話還以為她要放自己離開,不免有些焦急。他那么說不過以退為進(jìn)想問出更多的事情來??陕牭阶詈蟛潘闪丝跉?,臉上并沒露出絲毫異色,只是面無表情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事情要從人族第一位大帝說起也就是天帝!我原本天帝座下掌管降雨之事,有一次出行路過云荒一處喚作大荒的地方!那里正舉行活人祭,我于心不忍出手阻止,不想惹出了背后的神靈荒神,我被他擒拿后,他見我貌美要強(qiáng)行娶我,并昭告天下,我可是雨神的女兒,怎可嫁給這樣的邪神?叔叔人神得到消息趕來救我,將荒神給斬殺!卻不想經(jīng)過百年的時光!荒神臨死前流血的精血落于大荒中誕生出新的荒神!”雨師講到這里停了下來,似乎陷入了回憶。
月星云聽此想起羽化道人離去喊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新出生的荒神就是荒蕪?”
“你猜得不錯!”雨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月星云見雨師承認(rèn),可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天帝雖是人族繼圣皇時代結(jié)束后誕生的第一位人族大帝,可其統(tǒng)治時間也是最短的,只有六百年的光陰。那中間相隔的時間怕是有幾十萬年的歲月。
月星云可從來沒有聽過荒蕪的出身,只知道荒蕪是大荒城鎮(zhèn)守,神秘得很。他不信歸不信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然后了?”
“后面的事情你無需知道!”雨師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沒好氣的說道。
月星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可聽雨師的口氣,心中的好奇更加旺盛!想到前代荒神要強(qiáng)娶她,莫非荒蕪繼承了前代荒神遺志?他想到此眼神不知不覺產(chǎn)生了變化。
“想什么?我可與荒蕪什么也沒發(fā)生!”雨師見月星云看自己的目光,連忙出言將他拉回來,莫要胡思亂想。
月星云被叫得一怔,更加確信這雨師,與荒蕪怕是產(chǎn)生了些糾葛!不然荒蕪那斯怎會冒天下大不違臨陣離去了?
雨師見月星云如此,忙話鋒一轉(zhuǎn),故意岔開話題又道,“噢,我記起來了!荒蕪在離開前曾說過我們生活在一個天大的陰謀中!”
“天大的陰謀?此話怎講?”月星云這才止住其他念頭,聽到此言忙問道。
“他并沒有說太多!說找到真相后會回來!”雨師道。
月星云一聽有些失望,但是,還是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去了何處?”
“他好像說要尋找到前往世界彼岸的方法!”雨師道。
“世界彼岸?這是何地?我怎么沒有聽說過!”月星云困惑的道。
“我也不怎么清楚!”雨師淡淡的回應(yīng)了句,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淡淡的道,“我與青丘有些淵源看在玉兒的份上送你一份大禮!現(xiàn)在我送你離開!”
月星云還在思考剛才雨師所說世界彼岸的事情!根本沒聽清楚雨師后面的話,就感覺身子一輕,宛如從懸崖上掉了下去他立刻回神不由大驚失色起來。
雨師看著消失的月星云,只見她由水凝聚而成的身體,漸漸化作血肉之身,一身天藍(lán)色的衣裳,她所站之處生出花草,天上出現(xiàn)太陽,白云。她深吸口氣自言自語,“我并沒有騙他!只是沒有說出荒蕪知曉世界彼岸的事情是從我嘴里得知!”
“還有那股熟悉的氣息!不會錯,是那處秘地中散發(fā)的道韻氣息!可為何在此人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了!”雨師自言自語,百思不得其解,隨即她輕嘆一聲整個世界從她開始緩緩消散,宛如被人擦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