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衫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看向蕭羽,“什么名字?”
“蕭羽?!?br/>
“好,馬師弟說你是九鍛境七重,不介意給我看看吧?”左青衫淡淡道。
蕭羽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右掌。然后,肉眼可見的,一層蒙蒙的黃sè光暈在手掌之上散發(fā)開來,頗為奪目。
左青衫的目光在蕭羽的手上停留了半分鐘左右,然后才點頭示意可以了。隨后,他負著雙手施施然的往竹林中走去。
蕭羽一笑,也跟了上去。
竹林深處,是一面巨大的陡峭巖壁,其中開鑿了約摸數(shù)十個居所樣的洞府。左青衫帶著蕭羽進入了其中一間,然后告訴他,這里便是他以后的住所。
蕭羽打量了一番,這洞府里面床鋪桌椅俱全,不過全都是石質(zhì),環(huán)境也算干燥適宜,倒是個不錯的地方。而且里面還另開了一間石室,是用于閉關(guān)之用。
蕭羽對這一切頗為滿意,對于左青衫交代下來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也都記在了心里。
“你既是九鍛境七重,那竹林外的那些弟子,便都是你的師弟了,稍晚我會帶你過去見他們的。”左青衫將一些該說的說完,便是緩緩踱出室外。
“師父,額、那個……凝香露……”蕭羽見左青衫即將要走的樣子,卻只字未提凝香露的事,只能厚著臉皮自己開口了。
左青衫眼皮跳了跳,“左首第三間是藏酒室,你自去取了飲用。不過凝香露xing烈,少喝為宜?!?br/>
話音落下的時候,左青衫已經(jīng)走出了石室,不知去向了。
對于酒之一字,蕭羽向來是不肯耽擱的,反正左右無事,他立即便是循著路線來到了藏酒室。
所謂的藏酒室,可算是名不副實,整個空蕩蕩的石室中,就只有半人高的一個酒缸,用蓋子密封著。
蕭羽毫不猶豫的將之打開,頓時,一股混合著果香的濃郁酒香便是撲面而來,霎時間充滿了整個石室。那等香氣,前所未有的醇厚濃郁,便是不會喝酒的人,只怕都會忍不住想喝上一口。
蕭羽如何忍得?。渴持复髣又?,當即拿過旁邊的一個酒舀,便是大口喝了起來。此酒聞起來香,入口卻是辛辣無比,到得入腹,卻又渾厚綿綿,確實是酒中極品。
一連灌了三次,蕭羽才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巴,然后將隨身攜帶的空酒囊灌滿,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
傍晚時分,左青衫便是帶著蕭羽到了竹林外的茅舍邊,將一眾弟子都叫了出來,然后言簡意賅的為蕭羽介紹了一遍。
這些弟子正好有十名,最小的大約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十七八,皆是男xing。聽得蕭羽剛?cè)腴T便成了他們的師兄,這些人面上表情各異,大多都露出了不服氣的神sè。
而待聽到蕭羽的實力已經(jīng)是九鍛境七重以后,這些人才恍然明白過來,看著蕭羽的眼神也都有了些敬佩。九鍛七重,可不是說著玩的,那是真正的跨過了武道的第一道難檻,登堂入室了。
便說這整個七絕峰上下,年輕弟子多達數(shù)百人,可是真正達到了九鍛境七重的,可能還超不過三十之數(shù)。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九鍛境六重和七重這個分水嶺之間苦苦掙扎。
可以這么說,只要達到了九鍛七重者,在這七絕峰,便已經(jīng)可以算是核心的jing英弟子了,這怎能由得他們不佩服?
當然,仍然還是有一些人持懷疑態(tài)度的,但是左青衫沒有多說,似乎他只是來通知一聲,而懶得作什么解釋。
蕭羽自然也沒有解釋什么,他本來也是不怎么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在洞府中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左青衫就過來了,帶給了他一冊‘九鍛概要’,然后留下一句照著修煉,便是瀟灑的轉(zhuǎn)身而去。
看著那風度灑脫的背影,蕭羽不由苦笑。碰上這樣的師父,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啊。
小冊子只有薄薄的幾頁,上面的字體墨痕嶄新,顯然是左青衫昨夜剛剛書就。蕭羽大略看了一下,便是禁不住面泛喜sè的連連點頭,腦海中的一點疑惑也是煙消云散。
在這一冊九鍛概要里,左青衫詳細的列出了九鍛境各層次的修煉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還有他自己的經(jīng)驗體悟,幾乎是詳細的不能再詳細了。尤其是九鍛境的前六重,花費的筆墨尤其居多。
而仔仔細細的看過了這九鍛境前六重的描述之后,蕭羽才算是豁然頓開。九鍛者,練體也。練體,需千錘百煉,外有筋骨皮,內(nèi)有五臟經(jīng)脈,皆需錘煉。
而這種錘煉,則需要經(jīng)年累月,長期不懈的努力。當身體的強度達到了一定的極限以后,才可以初步感應到天地間的玄氣,從而借此突破到九鍛七重。
而蕭羽的情況則是有些特別,九鍛境前面六重的修煉他一路順風順水,也根本沒有像左青衫所說的經(jīng)過重重的**打磨修煉,便是進階了九鍛七重。若是換了任意別的一個人,基礎(chǔ)沒有打好,恐怕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到九鍛七重,但蕭羽顯然是個特例。
但話又說回來,也正是因為基礎(chǔ)沒有打好,蕭羽的**根本沒有經(jīng)受過多少的錘煉,對于玄氣的吸納根本不足以沖擊進階引氣境的壁障,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左青衫或許沒有看出蕭羽的真正實力,但是很顯然,他已經(jīng)看到了蕭羽的癥結(jié)所在,否則也不會將九鍛境前六重描述的如此詳盡。
“果然是大宗派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問題所在。看來從今ri開始,我需要從頭開始修煉了……”
蕭羽感嘆了一番,便是拿起酒囊步出了石室,石室外面,左青衫居然又返回了過來,瞄了眼蕭羽手中的酒囊,他面皮不自覺的抽了抽,然后淡定的說道,“喝酒傷身,少飲為宜……”
說完,也不等蕭羽有何反應,又是轉(zhuǎn)身翩然而去。
武道,練體為先,是為九鍛。左青衫留下的九鍛概要里面,記錄了前六重的詳盡的修煉之法。這雖然是最基礎(chǔ)的東西,但卻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大宗派,傳承了數(shù)百上千年,去蕪存jing留下來的jing華,看似簡單,實則是用最jing辟簡練的方法,達到錘煉身體的目的。
蕭羽自知癥結(jié)所在,也不敢對這看似簡單的修煉方法有絲毫小覷,當即便是照著一絲不茍的修煉起來。
練體,也就是打磨**,是很難熬很苦的事情,每每都需要將人的jing力和身體潛能壓榨到極限,極限之后,**的力量才能得到增強。
左青衫并沒有走遠,而是隔著一片掩映的竹林,淡淡的觀察著蕭羽的舉動。對于蕭羽,他不否認他的天賦,否則也不可能憑借這么簡陋的修煉之法,就達到了九鍛七重的地步??墒牵逕捯煌境颂熨x以外,勤奮與毅力也是不可或缺的東西,若是只有天賦,而不肯付出應有的努力……傷仲永的例子并不在少數(shù)。
這才是左青衫在此觀察的原因所在。若是蕭羽的表現(xiàn)讓他失望,那么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放棄。所幸,兩個時辰下來,蕭羽的表現(xiàn)還是讓他頗為滿意的。
腳下扎著最正宗的馬步,腰間綁著一塊重達八十斤的黑sè鐵塊,兩條手臂,手腕處各綁著十斤重的鐵塊,不斷的出拳!
這樣的練體方法,便是,七絕峰代代傳承下來、最為普遍的方法之一。它可以同時練到身體的各處,包括拳腳、腰腹、肌肉以及筋骨,當然,蕭羽如今已經(jīng)是七重實力,他綁的鐵塊,要比平常人重上數(shù)倍,尤其是腰間的八十斤大鐵塊,更是左青衫特意為他準備的。
一個時辰下來,蕭羽已經(jīng)是汗如雨下,盡管是深秋,但也止不住熱騰騰的汗水浸透衣衫。拳出一千,蕭羽這才收手,重重的喘了幾口大氣,解下了身上的鐵塊。
“咕嚕咕?!?br/>
左青衫原以為經(jīng)過了這樣強度的修煉,蕭羽至少應該喘口氣歇一會兒才對,哪知他竟是直接拿起酒囊一通灌,直喝的底朝天才罷休。
“這是凝香露啊…怎能這般喝法?雖然七絕峰上有很多凝香果,可是釀制不易??!”左青衫心都在滴血了。蕭羽那酒囊可是大號的,藏酒室的那一缸凝香露,又夠他灌幾次的?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蕭羽將酒囊輕輕在耳邊晃了晃。見到這個動作,左青衫的眼皮立即便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種不好的感覺升起。
果然,蕭羽輕道了一聲果然好酒,便是轉(zhuǎn)身往藏酒室方向而去,不多時,又攜了滿滿一酒囊的凝香露回來。此時左青衫的面sè隱隱有些發(fā)黑了,想起馬未成昨ri得意的大笑,現(xiàn)在方知自己答應的輕率了。
蕭羽的修煉繼續(xù)開始,倒是有些讓左青衫刮目相看了。不怕苦、有意志力的人,總是能多得到幾分旁人的好感。只不過,當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之后,蕭羽舉起酒囊,而左青衫的面sè則是變得…極其的jing彩起來。
一個時辰……
又是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