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陽竟然不敢設想下去,那半截煙,被他狠狠折斷!
因為張思思這邊出了事情,所以藍星夜這幾天就沒有來公司上班,派了楊戩去護理張思思,連帶著衛(wèi)玲也去了,她是這方面的權(quán)威,如此一來就可以從他們的口中聽到一些情況,比如說張思思已經(jīng)在休養(yǎng)了,只是精神狀況非常不好。又比如說,盈安也有去探望,回來后對他說起藍星夜,藍星夜連著陪了幾天,臉色很差。
邵明陽沒有阻攔藍星夜,也沒有再打過電話,只是對著盈安道,“讓她陪著吧?!?br/>
又過了幾天后,藍星夜終于離開了醫(yī)院,重新回到了邵氏。
那是一個下午,陽光不是太過燦爛,十二月已經(jīng)進入冬季,有些陰霾霾的。她穿著套裝,正在助理辦的辦公間里忙碌著。邵明陽經(jīng)過的時候,就看見了她?;氐睫k公室后,他凝眸拿起話機,“郭秘書,讓藍助理進來?!?br/>
立刻的,藍星夜接到命令就進來了,“邵總,您找我?!?br/>
邵明陽看著她,他可以清楚瞧見她的疲憊,動了動唇說,“這份文件,我批過了。”
藍星夜點頭拿過,“我立刻送去盈主管那里。”
“不用這么急,我還有一些公事要問你。”邵明陽打斷了她,藍星夜靜待,等著他的下文。
可他又突然說道,“先去吃個午餐吧?!?br/>
藍星夜一愣,“我,吃過了。”
邵明陽微笑,低聲說道,“那就陪我吃吧,我還沒有吃,一邊吃一邊再說。”
如此一來,藍星夜也沒有了異議,于是就和他一起下樓。也沒有特意選哪家餐廳,連車子都沒有取。公司附近就有餐館,隨意的進了一家。已經(jīng)過了午餐時間,所以餐廳里人不多。
樓上靠窗的一角,兩人也沒有進包間,直接坐了下來。
“想吃什么?”邵明陽詢問。
藍星夜沒有心思,“我不餓,你自己點吧。”
“是吃過了,還是根本不餓?”他犀利問道,藍星夜沒有聲音,他將餐單遞到她的面前,“阿夜,總要吃東西的。”
藍星夜這才隨意指了餐單上的道,“就這個全餐吧。”
邵明陽吩咐了侍應生,“兩份全餐?!?br/>
藍星夜是真的沒有胃口,想到之前在醫(yī)院里,想起張父和張思思的對話,想到張父憤怒質(zhì)問后那樣的傷痛和自責,又想到張思思在醫(yī)院里,跪倒在她父親的面前,哭著說著自己錯了,是她錯了的場景……那一幕幕,讓她想到就難受,讓她無法寧靜。
藍星夜盯著那餐盤,食物散發(fā)著熱氣,心里那么涼。
突然,誰的手一下握住了她。
藍星夜看見了他的大手,骨節(jié)分明,細長而有力,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慢慢的,對上了他的眼睛。這不是錯覺,是他全然的溫柔包容,是他的關(guān)切和擔憂,她看見了。
邵明陽溫聲道,“今天天氣不大好,明天就會好起來的。我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就放晴了。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天氣預報吧?!?br/>
大抵是他掌心的溫度,綿延的傳來,讓她也是心底一暖,她緩緩點了個頭。
“那好好吃飯,好嗎?”他又是哄勸著說。
藍星夜應了一聲,“好。”
天氣總會轉(zhuǎn)晴的,也許是后天,也許就在明天,藍星夜也相信,這樣相信著。
藍星夜在邵氏公司里,不是沒有遇見邵哲東。邵家三少,依然俊美的不像是凡間的人,妖孽如斯。她沒有再提起半句,有關(guān)于張思思的一切,一絲一毫也沒有。她不想再去提,因為沒有必要,更因為不值得。
只是公司里,卻也有傳聞傳來,“東總和誰打架了?臉上都青了,可憐了那張臉喲,這么漂亮的一張臉……”
出院那天,藍星夜去接張思思,盈安在替張思思整理東西。
藍星夜和張父就在回廊外面,楊戩說道,“張小姐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要讓她的心情愉悅,快樂有利于身心健康……”
楊戩叮囑了一番后,衛(wèi)玲在旁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想需要告訴兩位?!?br/>
“流產(chǎn)手術(shù)后引起了血崩,對張小姐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創(chuàng)傷,將來懷孕的幾率會比正常體質(zhì)要低。”衛(wèi)玲說道。
張父一驚,藍星夜也是愣住,“衛(wèi)醫(yī)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張小姐將來很難再懷上孩子。”衛(wèi)玲生性冷硬,在這個行業(yè)里這么多年,更是看多了這些,她直接解釋。
張父仿佛無法接受一般,藍星夜心中猛然沉重。
將來很難再懷上孩子。
這樣,就剝奪了一個女人當母親的權(quán)利,這太過殘忍,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藍星夜重新進了病房,就看見張思思安靜地站在那里,她沒有笑容,只是望著外邊的世界,天氣果然已經(jīng)放晴,一大片的金光灑落在她的身上,也是金燦燦的,很祥和美麗。
可是,她心里的天空,又要何時才能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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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下旬,邵氏這邊對于泰和曼頓一案,召開了董事會。邵明陽作為邵氏的總經(jīng)理,在會議中拿出了四億美金。
邵明陽道,“各位叔伯,這里是四億美金?!?br/>
“四億?這次邵氏可是損失了五個億的美金!”其中一位元老凝眸道。
下一秒,邵洛川道,“還有一億美金,在這里?!?br/>
立刻的,邵洛川這邊也準備出了一億美金的資金來。在眾人的瞠目中,他緩緩說道,“我想各位叔伯都知道,這次的案子,前期調(diào)研由我負責,會造成今天這一步,我有責任,我對公司這次失利負責!”
原本虧損了五億美金,在這一刻由他們兩人全部傾囊彌補補足,幾位元老也沒了異議。只少資金回攏,公司運作不會發(fā)生動蕩,那么其他的事情,對于他們而言,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
邵凌勁拍手鼓掌,“洛總能夠明辨是非,做出表率來,我們應該鼓掌!”
“不過,有些時候不是彌補了,就不代表自己沒有過錯了?!鄙哿鑴叛垌痪o,“我想這一筆,也要記住才是!”
謝老是最具權(quán)威的元老,他開口道,“我希望今后,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次的失利,也是總經(jīng)理管轄不周,不夠洞察犯的錯誤!我看馬上就要到年關(guān)了,這次還要看創(chuàng)收業(yè)績!”
一句話脫了口,讓會議室里氣氛愈發(fā)凝重!
至于泰和那里,邵明陽已然和對方老總私下會面,三億美金的補給,讓對方這才松了口氣。
如此,兩家公司同時向警察撤訴。只是雖然如此,公司要求撤銷立案只能撤銷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請求,犯罪嫌疑人仍要承擔刑事責任。案子至此,依舊沒有得到解決,至少張思思到現(xiàn)在,還不能被判定為清白無罪。
緊接著,警方在掌握了現(xiàn)有證據(jù)后,正式起訴和這起案子有關(guān)的當事人,泰和公司的原經(jīng)理沈方航,以及助理張思思。
明日就要第一次開庭,為了穩(wěn)固兩家公司,所以這次的開庭并不對外公開,也不容非親屬和直接關(guān)系人旁聽!
眼看落日黃昏,一天即將過去,夜色又要上演。
邵哲東道,“消息已經(jīng)放出去了,我相信銀行那邊不會在這個時候松口?!?br/>
那些銀行的行長,可不是會講交情的人物,一切還要看實力看能力,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邵明陽私底下用資金填補了虧空,補足那筆不知去向的美金,已然在圈子里傳開,這無疑就像是一種自我認罪,縱然董事會沒有再追究,可是在公司里的信譽和能力已經(jīng)開始動搖,他的勢利和地盤已經(jīng)不穩(wěn)!
“只是老三,我還以為他會熬到年關(guān)的時候才放?!鄙哿鑴懦谅曊f道,“這么一來,你先前跟我說的打算,又要落空了。”
邵哲東眼眸一凝,他的聲音很頹長,“無所謂了?!?br/>
“衛(wèi)玲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你聽說了沒有?”邵凌勁又是問道。
邵哲東寂寂坐在那里,他整個人好似浸沒于黃昏的昏暗里,有一種寂寥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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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就迎來了開庭。
開庭當天,藍星夜有去,在法庭的坐席里,她看著張思思上庭,也看著沈方航上庭。這其中更包括有邵氏的所有人,整場官司,牽扯到無數(shù)人,包括邵家的幾位全都有出席,然而口供以及證據(jù),明顯都對張思思不利??墒菑埶妓歼@里,卻也出現(xiàn)了精神不佳的狀況,她沉默的讓律師無法詢問。
庭上張思思反應遲鈍,律師問了好半天,她才回上一句。
基于這樣的情況,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鐘,醫(yī)生前來檢查張思思的狀況,卻發(fā)現(xiàn)張思思產(chǎn)生了抑郁的情況,病癥嚴重!
這樣的狀況,不要說是開庭審問了,已然無法進行!
最后,法官只能終止了開庭,讓嫌疑犯先去休養(yǎng)!
張父陪著張思思上車離去,藍星夜看著沈方航被押送回警署的身影,她心中一定。
藍星夜找到了沈方航的代表律師,提出要見沈方航,其實之前,這樣的請求,已經(jīng)有多次,但是沈方航全都拒絕了。這一次,也果然沒有例外,沈方航的律師依舊拒絕。
盈安道,“這下難辦了,如果沈方航咬死了張思思,她這次脫身也難了?!?br/>
邵嘉英蹙眉,也是無計可施。
邵洛川不是不清楚這里的利害關(guān)系,可是此刻卻也是沒有辦法。
“我要見一見沈方航,必須要見他一面!”藍星夜沉聲說道,“不管有沒有用,我會再提出探視的請求!”
在眾人退去后,藍星夜還在辦公室里,她留下沒有走,邵明陽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見到他,不過要冒險,你要不要試?”
藍星夜凝眸,“要!”
無論是冒怎樣的險,她都會去嘗試!
邵明陽幽幽說道,“我已經(jīng)找沈方航的律師談妥了,他會帶你進去探視,你的身份是律師助理。但是,沈方航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就不能保證了?!?br/>
藍星夜定睛,“我要去!”
邵明陽默默頜首,藍星夜又是問道,“你是怎么讓他的律師答應的?”
“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沒聽過?”邵明陽笑著反問。
藍星夜不知道邵明陽是用了怎樣的辦法,但是大概,的確逃不了的是金錢。這個世界,這個時代,有錢能使鬼推磨,真的是逃脫不了的事實。約好了日子,對方王律師便和她說了清楚,也交待了一些事情,藍星夜一一聆聽。她也刻意打扮了一番,讓自己看上去更像是律師事務所的人。
這一次,藍星夜更是借用了別人的工作證,此刻她是事務所的律師助理。
現(xiàn)在的沈方航,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在警署的看守所。由王律師提出探視請求,很是順利的,在警員的帶領(lǐng)下,一路進了去??词厮膬?nèi)部,是一間小房間,里面是慘白的顏色,唯有椅子和桌子,東西干凈少到一目了然。
藍星夜就跟隨著王律師,在房間里等候著。
過了一會兒,沈方航被帶了出來,他帶著手銬。
沈方航本也是清秀英氣的男人,長得很好看,以前是公司部門經(jīng)理,更是青年才俊。當時藍星夜看見他的時候,只覺得他和張思思站在一起,那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很是匹配。更是從張父口中得知,張思思帶過他回家過,想要得到張父的認可。張父是古板的人,絕對不允許張思思在婚前做出一些不體面的事情,比如說同居,更比如說亂搞男女關(guān)系。所以,張思思很認真的,將他帶回了家。
然而現(xiàn)在,就是這個被張思思帶回家的男人,他卻這樣欺騙出賣了張思思。更是聯(lián)合了另外一個人,就這樣設了一個天大的局!
藍星夜回過神來,眼中也是一緊!
沈方航精神也是不濟,他沒有看向誰,拖著步伐走來,坐在了王律師的對面。
王律師是他的委托律師,是替他打這場官司的人。
警員道,“你們有二十分鐘時間,開始吧?!?br/>
已然開始倒數(shù)計時,王律師在旁詢問了一些話語,沈方航斷斷續(xù)續(xù)應答著。藍星夜坐在王律師身邊,她拿著筆低頭在記錄著。突然,就在一些問題后,沈方航冷不防問了一句,“她怎么樣了?”
這個她,還能有誰?除了張思思,還能有誰?
王律師答不上來,藍星夜在此時抬起頭來,她輕聲說,“在家中靜休。”
沈方航一下子對上了王律師身邊的女人,那應該是律師助理,可是此刻,卻不是之前的那一位,那面容也不再是了。沈方航當然認得她,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邵家二少的女人,是她,她是藍星夜!
沈方航十分錯愕,沒有想到會是藍星夜,又是很快的,像是明白過來一些什么!
藍星夜又是說道,“她一直很想來探望你,也很想問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br/>
沈方航眼中一緊,卻是沒了焦距!
“有沒有用過心,有沒有真心過。”她輕聲說。
沈方航似是不能自己,他僵坐著沒了反應!可是又是忽然,他也好似有了極大的觸動一般,猛地而起!那椅子的聲音很猛烈,讓人一驚!
藍星夜的聲音更加輕了,夾雜在那椅子的拽地聲里,“醫(yī)生說她抑郁癥,不過這樣也好,記不得一些事情,就不會痛苦了?!?br/>
“這輩子就遇見了兩個人,一個是傷了她,一個是徹底的毀了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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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沈方航了?”離開了看守所,藍星夜復又回到邵氏,在辦公室里邵明陽詢問。
藍星夜點了個頭,“見過了?!?br/>
邵明陽沒有再詢問結(jié)果,因為結(jié)果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最后,沈方航什么話也沒有說,就這么離開了,前后不過說了幾句話,沈方航一句也沒有應。這樣的見上一面,太過短暫,可是藍星夜卻已經(jīng)用了所有的辦法,盡了全力,只是她如此不甘愿。
見她神情緊凝,邵明陽溫漠的眸光看著她道,“我想游律師已經(jīng)跟你說了,這場案子,會盡全力去打贏。還有時間,你不要太擔心?!?br/>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而又過了幾天后,沈方航那里遲遲都沒有動靜,這件事情,好似就這樣過去被擱淺了。至于張思思,抑郁癥也沒有得以好轉(zhuǎn),她發(fā)愣的時間,越來越長,一整天都可以坐著不動,不說一句話。也唯有她過去,又或者是城城過去的時候,她才會開心的笑。
十二月月末,眼看著就要迎來圣誕節(jié),大街上已經(jīng)有了熱鬧的氣氛。
在圣誕節(jié)前夕,盈安所負責的項目還在進行著。
這邊的資金籌備卻尚未得以解決,藍星夜已經(jīng)得知了一些消息,諸如邵明陽的此次項目,沒有得到銀行方面的認可,行長不肯批貸。而合作商方面,也許是聽到了有關(guān)于邵明陽私底下籌集了資金填補空缺,所以對于他的地位不穩(wěn)而不再和他過于親近。(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