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
被送回家的徐橙,選擇直接向爹媽攤牌,老實交代了自己拐騙林晚粥的全過程。
“你這孩子,鬼點子也不知道都跟誰學(xué)的,可別學(xué)的跟你爸年輕那會一樣不老實。”
徐橙耳朵微動,他都沒聽說過,老爹居然還有這么風(fēng)騷的一面?
“媽,爸爸年輕的時候怎么不老實?。俊?br/>
徐江河老臉一紅,咳嗽兩聲,賀瑛只當沒聽見,侃侃而談,“我和你爸是高中同學(xué),記得有天晚自習(xí),他臉紅脖子粗的把我叫了出去。”
徐橙抄起把瓜子猛嗑,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叫出去?后續(xù)呢,細說?!?br/>
“后續(xù),哼...”,賀瑛的臉上流露出完全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羞澀,“他一本正經(jīng)的給我說,最近班里總有人造謠說他喜歡我,他必須澄清一下,那不是謠言?!?br/>
“噗!”,徐橙嘴里嚼著的瓜子都噴了出來,“哈哈哈,想不到老爸你這么會撩妹啊。”
賀瑛點點頭非常贊同,“就是說么,還說人家是他初戀呢,也不知道都從哪學(xué)的彎彎道道...”
“咳咳咳!”,再也聽不下去的徐江河重重咳嗽幾聲,夢回十八歲一般,臉紅脖子粗的打斷了賀瑛的話,“差不多得了,當著孩子面一直胡說啥呢...”
叮囑完賀瑛,又扭頭看向徐橙,擺出一副威嚴的面孔。
“笑什么笑,還沒說完你的事呢,怎么你那么關(guān)心人家老林家,伱該不會是喜歡人老林家的閨女吧?”
徐江河這手互相傷害讓徐橙猝不及防,他面帶窘色的澄清,“爸你別造謠?。∥也胚@么小,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歡了?!?br/>
“還裝,老爸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我還能不知道么,這歲數(shù)的小男孩又淘又害臊,喜歡哪個女生就變著法的欺負人家。”
上了歲數(shù)的過來人,對于小學(xué)男生的心理狀態(tài)自然非常了解,徐江河仰身坐在沙發(fā)上,回憶著往昔,頗為感慨道。
“你和林家閨女從小一起玩大的,有心動的感覺也很正常,就是沒想到,你也會喜歡上自己的青梅...”
“咔!”
一道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徐江河的話,賀瑛手里的蘋果被她徒手掰成了兩半。
她目露兇光的看著沙發(fā)上的徐江河,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老徐,你說的這個‘也’是什么意思?”
“呼,困了,那個我先回屋睡了。”,徐江河伸了個懶腰,試圖萌混過關(guān),卻被賀瑛重重的一把扣在肩膀上,動彈不得。
“還想回屋睡覺?今天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別想再上老娘的床!”
“唉,別誤會啊,阿瑛,你不就是我的青梅么...”
“放你娘的屁,咱倆高中才認識的!還說什么我是你第一個喜歡上的女生,好嘛,好你個徐江河,哄騙了我這么多年!說,在我之前你處過幾個?”
“阿瑛,你小聲點,別嚇著孩子...”
徐橙很不講父子情義的站起身來,“呃,爸媽你們先聊著,我去洗澡,放心,我啥都聽不著?!?br/>
身子剛進去衛(wèi)生間半截,聽到掐著徐江河耳朵的賀瑛提醒一句。
“對了,徐橙,給你報的音樂培訓(xùn)班老師打電話來了,叫你明天上午九點去上課,記得定好鬧鐘,可別睡過頭了。”
“知道了。”
這音樂培訓(xùn)班是徐橙主動要求報的,所謂技多不壓身,他還這么小,能多學(xué)幾樣?xùn)|西就多學(xué)幾樣。
更何況,能幫男人整容的,可不只有說唱和電競,玩得一手好樂器,也是相當增加魅力值的。
當然,也得挑對樂器,像徐橙的一位朋友,非想著要走一條特立獨行的道路,拒絕泯然眾人矣,結(jié)果從琳瑯的樂器中挑挑選選,最后選中一樣二胡。
徐橙依然記得這位朋友,在大學(xué)的入學(xué)軍訓(xùn)時,戴墨鏡穿大褂,撫琴坐在眾人中央,一曲二泉映月,斷送了四年的優(yōu)先擇偶權(quán)。
某次酒后,他這位朋友聲淚俱下的勸誡他:“顏值不夠,千萬別玩抽象,不然真的會變成樂子人!”
水有點冷,徐橙渾身一激靈。
家里的隔音一般,他在浴室里,也能聽到父母在客廳說話。
先是聽到老爸油膩的把老媽哄好,又聽到他們倆談些很壓抑的事情。
“老林家家境優(yōu)渥,他們家閨女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老徐,咱可千萬不能讓橙橙以后因為家里條件不好覺得自卑,配不上人家?!?br/>
“現(xiàn)在考慮這些還太早了,不過橙橙是到了花錢的歲數(shù),我看隔壁王姐,現(xiàn)在給他兒子譚松這個班那個班的報,加上請家教這些,花銷可一點都不小?!?br/>
“唉,錢還是不夠用啊,爸媽年紀也大了,一旦出什么事情,醫(yī)院那地方,花錢的速度比印鈔機印的都快?!?br/>
氛圍一下子沉重起來。
徐橙的重生,改變了原本家庭的命運軌跡。
父母工作變得穩(wěn)定,收入比之前提高,另外靜安通信股份、徐橙的16網(wǎng)址導(dǎo)航,如果可以估值的話,他們家潛力極高。
但實際上,如今他們家明面上能拿出來的現(xiàn)金并不多,反而,現(xiàn)在需要花錢的地方、得備著花錢的地方,都變得越來越多,這時候父母開始感到有經(jīng)濟壓力也是很正常的。
徐橙籌謀起來,這次高曼曼家里的事情平息下來,有她在單位幫忙,老媽的副主任應(yīng)該是十拿九穩(wěn),家里的收入能小小提升一點。
還有就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老爸,無論是MP3還是小靈通,都是切切實實能做出成績的產(chǎn)品,自己還得在他身上多下下工夫。
“這一天天的,望父成龍,望母成鳳,容易么我...”
洗好出來,客廳已經(jīng)黑了燈,很是靜謐。
因為天氣炎熱逐漸起來,陽臺窗戶并未關(guān)上,窗邊的君子蘭被風(fēng)吹的輕輕搖晃。
徐橙光著屁股往自己臥室里走,家里電話卻響了起來,他疑惑的皺了皺眉。
“誰這個時候還打電話???”
走去接通。
“你好,哪位?”
話筒里卻半天沒人說話。
“喂?有人嗎?”
“能聽到嗎?”
“莫西莫西....私密馬賽...他大姨媽...說話呀...”
“什么情況?”
半天沒人回話,徐橙剛想掛斷,那頭卻終于有人開口。
“是我啦?!?br/>
“林晚粥?”,徐橙詫異,“剛才怎么不說話呀,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
“嘻嘻,沒什么事情啦?!保滞碇嘈÷曊f著
“就是睡覺前忽然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咳咳。”
徐橙忍不住輕咳兩聲。
夜里絲絲微風(fēng)從窗外吹拂而來,在心湖中漾起圈圈漣漪。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