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后退兩步,距離咯啊奶奶遠了一點。
剛剛看她可憐,還想著幫她。想著以后葉既然要以葉子杰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當然不能跟她的關(guān)系鬧的太僵。想著反正葉是一只鬼,如果有一個親人也是好的。
但是沒想到……
想起葉之前的幾次不適,老楊似乎也有提過說陰沉木的不適。
而今老奶奶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不難猜測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上次在幫葉用陰沉木做宿體的時候動了手腳。
老奶奶看我腳步移動,便轉(zhuǎn)過頭來看我,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夫人,剛剛還為我說話,看似是向著我的,但事到臨頭,大是大非還是向著先生啊!”
我臉一紅,立即反駁:“你若不害人,我會幫你,可你……可你……”我說到這里,驟然想起,上次也是在這,老奶奶把我吊起來,后來又用藤蔓把我綁在地上,就是因為我關(guān)心則亂亂說話,讓老奶奶發(fā)現(xiàn)葉不是他的親孫子。
現(xiàn)在再也說不下去,我說出來豈不是承認葉的不適,讓老奶奶跟葉在談判的時候多了籌碼 ?
可是想想也不對??!我關(guān)心則亂的抖出事實的時候,老奶奶已經(jīng)幫葉施法了,那時候她以為葉說她的孫子,為了自己的親孫子,怎么可能亂來?
除非……除非她早就看出來葉不是她孫子!
可是……可是她聽到我說那些話的時候的確是非常震驚的,似乎是剛知道葉不是她親孫子……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在我疑惑不解思想鉆了牛角尖的時候,肩膀突然被葉抓住,我扭頭,葉帶著我朝另外一邊的椅子上走過去。
他率先落座,坐在老奶奶的對面,把我留在他身邊的座位上,示意我坐下。
但是我想起上次的藤蔓,心有余悸,不由得四下看了看,是不是哪里有機關(guān),但見葉坐的悠然,既然是他讓我坐的,自然是沒問題的吧!
我坐下之后,葉才開口:“談判之前我又幾個問題。”
“先生請講。”老奶奶帶著笑,對葉的態(tài)度十分恭敬。
葉道:“第一個,你何時知道我非葉子杰?”
老奶奶失笑:“先生忘了,那天是夫人親口說的。”我慚愧的低下頭,是我闖的禍。
葉頜首又問:“既然施法之前你認為我是你的親孫,又為何對你的親孫留有后手?”
老奶奶搖頭:“并不是我要留后手,只是這陰沉木本身就是至陰之物,蘊藉天地萬年怨氣,莫說是先生,就是地藏王菩薩想要收為己用,也要施法再三?!?br/>
原來如此!
“這就像是治病一樣,一針下去暫緩癥狀,但是之后還要配合治療是嗎?”我下意識的這么認為,脫口而出,老奶奶聽了點頭說:“夫人這般理解,甚好。通俗易懂?!?br/>
我看著老奶奶看似慈祥的目光,心中一陣陣絞痛,扭頭看葉。
如果當時我沒有說出來,老奶奶還認為葉是葉子杰,那么一定全心全意的幫葉,但是現(xiàn)在她知道葉不是葉子杰,會不會再次施法的時候不盡全力,或者動手腳來要挾葉?
我不確定,于是心里更加煎熬。
可葉卻面不改色的又問:“你可愿誠信追隨我?”目光凌厲,似乎要看穿人的靈魂,讓她的內(nèi)心毫無隱藏的談漏出來,讓她別想說半句謊言,讓她的小心思無處遁形。
老奶年被這樣凌厲如刀的目光盯著,居然也平靜如水,她緩緩的站起身子,先是朝著葉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到案頭擺放的諸多牌位前跪下說:“葉氏倚天為誓,從今以后甘心追隨先生,生生死死皆為先生馬前卒,如有異心天誅地滅,祖宗后代皆不得安!”
這個誓言不可謂不毒,連自己的祖宗和后代都帶上了。
可是她祖宗是有的,后代不都已經(jīng)……難道……
我驀然瞪大眼睛,只見葉神情凜然的說:“說出你的條件?!?br/>
老奶奶仍舊跪著,扭頭看向葉,態(tài)度謙卑:“第一,請先生讓我見見我孫兒……以了我此生心愿?!?br/>
“可以!”葉好不猶豫的答應(yīng)。
“第二……”老奶奶猶豫了一下說:“余青,楊國秀都是害我孫兒的人,這么多年仍不知悔改,我要她們罪有應(yīng)得……”
“可以!”葉仍舊答應(yīng)。
老奶奶露出藉慰的笑,隨即說:“后面的我還沒有想好,先生允我以后再提嗎?”
“絕無無盡無休。”葉沒有絲毫考慮的說出這句話,臉上還是一派的冷漠。
老奶奶卻點頭:“是!老身沒有那么貪心,自此只能向先生再提三個條件?!?br/>
“成交?!比~猛然站起身,我看他起身,也慌忙跟著站起身,打量著他要做什么。他卻扭頭朝我一笑指了指老奶奶右邊的蒲團說:“那里!”在我疑惑的時候,他居然已經(jīng)走到老奶奶左邊的蒲團上跪下,在我和老奶奶的詫異中,他說:“既然奶奶如此誠心,從今日起,我便是葉子杰。”
說著居然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又轉(zhuǎn)身對我,眼睛默默大看過來,沒有任何的言語,就讓我慌忙的撲過去跪著磕了三個頭。
從今以后,葉就真的是葉子杰了?
沒有斗法,沒有打架,沒有爭執(zhí),只是一個誓言、扣三個頭而已,就這么達成了協(xié)議?
他們會彼此遵守承諾嗎?
我主要是擔心老奶奶不會遵守承諾……
……
午飯由我來做,葉跟老奶奶兩個人說什么有話要談,什么事兒啊還要閉著我?
我在廚房里忙活了一會兒,抄了四個青菜,把米飯燜上無聊的坐在廚房里,很想去房門口看看他們在干什么,但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做。
無聊就拿出手機,這次居然有信號了,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何婉發(fā)微信給我:“昨晚居然沒回家?你們干什么去了?”
“哼哼!我想給你打電話呢,羅映輝那廝拉著我不讓,說什么你進門看他第一眼的眼神都不一樣,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他了?”
“喂,你們到底怎么樣了?”
“怎么還不回我?不會是真的見第一面就那啥了吧?”
我看了看認真的打字:“你猜?”
發(fā)完我笑了起來,如果告訴何婉我們之前就該做的都做過了,她會不會生氣?
“喂,你笑什么?”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出現(xiàn),我一愣四下看,沒看到有人,連鬼影都沒有。以為自己是幻聽,準備再給何婉發(fā)微信的時候,想起上次我在這里被整,然后老奶奶告訴我,這是地藏王菩薩的徒孫……
于是就站了起來,四下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你是大聰明嗎?”
“哼!誰準你隨便給我取名字的?”那聲音從我坐的椅子的對面?zhèn)鱽恚@然是坐在我對面!
但是我看不到他,這……
我努努嘴:“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當然這么叫你了!何況,你這樣低級的小鬼,我能給你取個名字是為了你好!”
我說完那小鬼果然生氣,怒氣騰騰的叫:“誰說我是低級小鬼?我都有三萬年的陰壽了!”
“真的假的?你是騙我的吧?”我故意看向別處說:“之前那個柳兮不過幾百年的陰壽,我都能看到她的鬼魂呢!可是你呢?看都看不到,一定是法力低微!”
我胡編亂說,一是為了激他,一是真的想要看看他長什么樣子,因為我見過一些人,三四十歲了,說話的聲音還跟少年似地。
“笨蛋!那是因為本座法力高深,可以隱形良久!”那傲嬌的聲音傳來,然后我隱隱約約的看到對面的椅子上出現(xiàn)一個小孩子,不過六七歲的大小,懷里抱著一個十分恐怖的木雕,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像是何爸爸車上掛的貔貅。
“原來你這么小?。 蔽掖笮ζ饋?。卻把他給惹惱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猛烈的晃動,幾盤菜都飛起來。
我大吃一驚想要搶救那些盤子以來不及,只聽稀里嘩啦的一陣聲響,我辛辛苦苦炒的幾盤菜全部隨著盤子落地摔得稀巴爛。
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東西,再扭頭看看這小鬼頭,怒從胸口燃起,伸手指著他:“你……”
這小鬼仰起頭,一副挑釁的樣子。
我咬咬牙,他是地藏王菩薩的徒孫,幾萬年的老鬼的話,比葉都要厲害吧?
我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于是我慢慢的收起了手,默默的走到廚房門口拿起掃帚簸箕把碎盤子和菜一起掃進垃圾桶。
他見我沒理他居然疑惑的看著我,等我放下掃帚拿著拖把拖地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態(tài)度還是非常傲慢無禮:“喂!你怎么不罵我?”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把地拖好了,拿著我的手機就要出門,誰知道這小鬼,化作一陣風吹過我身側(cè),然后化成一張薄薄的大字型的紙整個人貼在門上怒氣騰騰的問:“你去哪里?”
“你管得著嗎?”我雙臂環(huán)胸,學著葉冷漠對人的樣子對著他。
小鬼可能被我這么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伸出右手帶著旋風般的法力,朝我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