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初春三月,風中還帶著絲絲的寒意。一盞盞紅底黑字的大旗迎風獵獵作響,二十萬大軍邁著整齊的步子,緩緩向函谷開赴。
“太子,今日回都,恐怕破濤洶涌啊!”嬴政旁邊,副帥王翦感慨地說道。
“哼!”嬴政輕哼一聲,“認他千方百計,我皆一力破之!”
王翦微微一愣,有些皺眉地說道:“如此,終歸國內不穩(wěn)??!”
“王將軍?!辟み^頭,看著王翦。
“太,太子?”王翦心中一驚。
“溫和之法,自然可令我大秦安穩(wěn),可卻會埋下禍根!”
“以力破法,雖然國家會動蕩一時,卻也同樣可以將禍根連根拔起!”
“此時,我大秦剛破五國合縱。趙魏韓三國主力損失慘重,燕楚雖然損失小,然而,燕國國弱,又有趙國牽制?!?br/>
“即便是最大的楚國,哼,得罪了中原三國,想要伐我秦國?癡人說夢!何況,楚國內部的三姓又會讓楚王閑著?”
嬴政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自信,又頭頭是道,令王翦竟然無處可辯。
“哎!”王翦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老臣明白了,殿下!”
“王將軍明白就好?!辟旖莿澾^一絲笑意。
王翦的意思嬴政明白,也清楚王翦話中之意。
新王登基,一般皆有利人之舉頒布,以籠絡人心,就如同嬴子楚一般。為了加深自己的聲望,利澤萬民。
而嬴政顯然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以威懾眾,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樣的方法,依照一般君王而言,必定會落得個昏君,庸君,暴君的名聲。然而,在秦國,嬴政無疑已經(jīng)積累偌大的軍功聲望。
軍功在戰(zhàn)國,尤其是在秦國這樣法制森嚴的國家,都是極富信服力的東西。這個混亂的時代,唯有強者方能服眾。
而嬴政,恰恰用事實――破五國合縱之軍,證明了他的實力。
絕對實力之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虛幻的。這,也就是嬴政說,任他千方百計,皆可一力破之的原因。
“轟!”
一聲轟響,函谷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騎千余人的騎兵出關而來。
“太子殿下!”
為首的千人將單膝跪下作揖道:“王上有令,大軍駐扎與函谷之外,請殿下帥親軍回朝!”
“什么?”
“這怎么可以!”
千人將此言一出,主帥蒙驁和嬴政身邊一眾高級將官紛紛嚷嚷道。
“我二十萬將士,出生入死。如今到了家門口,居然還進不去!這成何體統(tǒng)!”一個身材魁梧的校尉吼道。
“就是!殿下回都,我等盡皆乃是殿下親軍!”另外一個將軍也大聲吼道。
“對!”
“就是!”
“我等皆是太子親軍!”
一眾將士紛紛攘攘,讓那千人將頗為緊張。
眼前的這些人,個個起碼手下上萬人。哪個不是家世顯赫,或是戰(zhàn)功灼灼?怎么可能是他這么一個小小的千人將能比的。
若是這群將官真的鬧騰起來,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嬴政與蒙驁對視一眼,兩人具皆沉默不語。
“駕!”
嬴政策馬向前了兩步,抬手示意將官們安靜。
而一群先前還叫叫嚷嚷的將官們,頓時噤聲,轉瞬間便從市井小民,變成了浴血之兵。變化之快,令千人將咋舌。
“大王有令,我等自然要遵從!”嬴政下馬,緩緩走到千人將面前,雙手接過王命,語氣平和地說道。
“多謝殿下諒解!”千人將如蒙大赦,松了口氣說道。
“天盡軍!隨我入咸陽!”嬴政一拍馬鞭,如同箭射一般而去。
“駕!駕!駕!”
嬴政身后,七百余天盡軍,緊隨其后,瞬間將千人將甩了個沒影。
……
秦都,咸陽
今日的咸陽城,顯得極為熱鬧。滿大街上,盡是歡喜之色的秦人。他們成群結度,攜老帶幼,早早地就聚集在了東城門外。
原因無他,今日正是東征之軍歸來之日。
三十萬秦軍,大破五國五十萬聯(lián)軍。這是自從昭王之后,二十年來少有的功績。
對于一個國家而言,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然而,對于那些底層百姓而言,二十年卻是人生的三分之一,甚至乃是一半。
而嬴政親帥一萬精騎戰(zhàn)三萬趙軍之績,更是在黑冰臺的運作下,傳遍了咸陽城。
哪個時代的人沒有一個英雄夢呢?嬴政的出現(xiàn),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英雄。
高貴的出身,卓越的戰(zhàn)績,英勇的表現(xiàn),哪一項不值得這些庶民羨慕,欽佩呢?
“殿下來了!殿下來了!”
城門口,忽然傳來如同浪潮一般的呼嘯聲。
一個個原本還在閑聊的人們,紛紛踮起腳尖,抬頭向著城門口望去。都想一睹,如今太子殿下的風采。
“噠噠噠”
一聲聲清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鷹眼劍眉的少年,佩戴著一柄古樸的佩劍,騎在高大的黑馬之上,威武不凡。英俊的外貌,更是給他增分不少。
“呼啦!”
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熱情,一個個秦國的百姓,紛紛沿街跪下,將頭埋得低低的。
在戰(zhàn)國,直勾勾地打量一個人,乃是失禮。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秦國太子,一個凱旋而歸的將軍。
“兄長!那就是太子殿下嗎?”
一座酒樓的雅間之中,一個莫約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趴在窗戶邊問道。
“是啊,他就是秦太子嬴政。”少女身后,一個已經(jīng)差不多弱冠之齡的少年回答道。
“是嗎?”少女輕輕掩嘴,低聲呢喃道。
“怎么了?鄭兒動心了?”那少年調笑道。
少女仿佛被少年戳中了心事,紅著臉,有些忸怩地說道:“兄長莫要取笑小妹?!?br/>
“他可是秦太子,高高在上的……”少女回頭,再次看向嬴政,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悲傷:“而我,不過只是個了無雙親的人而已……”
少女那一瞬間的悲傷,令少年的心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鄭兒,你放心,該是屬于你的,兄長一定會替你爭回來!這是我熊啟所立之誓,也是當初父親的誓言!”少年笑著說道,可是眼中盡是肅殺之氣。
“嗯……”少女輕嗯一聲,便不再說話,只有那目光還偶爾掃過已經(jīng)快消失的天盡軍。
“兄長!”忽然間,屋內有多了一個少年。
這個少年與他的兄長長得倒是極為相似,只不過,眉宇之間還帶著一絲稚氣。顯然,沒有他的兄長成熟。
“桓弟,如何?叔祖同意了嗎?”熊啟拉過熊桓,低聲問道。
熊桓眼中上過一絲激動的神采,點點頭,回答道:“叔祖答應了我們的請求!”
“如此,就好!”
“可是……”熊桓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猶豫,“兄長,如此做,是不是有些對不起鄭兒?”
熊啟英俊的臉色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說道:“自古英雄愛美人,美人又何嘗不愛英雄呢?”
“如今,嬴政乃是秦國太子。此戰(zhàn)過后,恐怕就是秦王想要拿下他的太子之位都不可能了。此時替鄭兒,爭得正妻之位,日后,鄭兒就會成為秦國王后!如此,倒也算是完成了父親對她的承諾。不是嗎?”
“嗯,兄長說的是!”熊桓點點頭,繼續(xù)說道:“若是鄭兒能成為秦國王后,那日后我們完成父親遺愿的幾率就更大了!”
熊啟點點頭,看著窗口的羋鄭,輕嘆一聲道:“鄭兒說的也不錯,我們就是一群了無雙親之人?!?br/>
“可!”熊啟話鋒一邊,帶著一絲殺氣說道:“我們同樣是背負著仇恨之人!我們身為楚人,是楚國王室之后,是父親的子嗣,更要完成父親的遺愿!”
“喏!兄長!”熊桓眼中同樣放著光,應聲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