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兒和譚云的好歹下,屈郎中總算是不再提出離開了,不過卻也要求譚云等會兒得和他一起回屈家。
“老頭,你,你別太過分云云是要留下來照顧我的,你就這么要走了算怎么回事”已經忍得一張臉通紅的榮弘啟終于再次忍不住和屈郎中叫囂起來。
“嘿呀,老頭子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咋的,丫頭去我那里就沒人照顧你了這青兒丫頭難不成都是擺設了”屈郎中眉毛一挑,顯然又要和榮弘啟對抗起來。
譚云看著這架勢,心里琢磨著屈郎中到底為啥非得扣住自己不放。
再一看榮弘啟的表情,自己若是這會兒真的和屈郎中走了,這個神經病回頭指不定還要怎么找自己的麻煩。
譚云極快的在心里比較了一番,終于在這一老一少再次爆發(fā)出更大的摩擦之前,搶先開口道“屈郎中爺爺,那糖醋蒜我昨兒還剩了些。您要是喜歡的話,就先拿回去吃著。若是不夠的話,譚云后天一早回村里,便給您再腌制一些。不過在這之前,譚云當真得是留在這酒樓里。”
屈郎中的臉色跟著譚云的話左變右變。聽到還有那個酸甜口味的蒜頭,臉色一喜,可一聽譚云要留在酒樓,他的那張老臉便又黑了下來。
譚云心中暗叫不好,趕忙又繼續(xù)解釋道“屈郎中爺爺,您不知道,其實榮五爺這次舊傷復發(fā),根原因其實是為了救我爹爹。榮五爺大人不記人過,只要譚云在這兒侍候他三天,這事便不和我們計較了。我爹心中感恩,臨回村子之前特意交代我乖乖聽話。所以若是這時候譚云再跟您走了,一來是沒聽爹爹的話,是為不孝,又將爹爹答應榮五爺?shù)脑挳敵闪硕咃L,是為不義,如此不孝不義的事,譚云又怎么能做呢所以屈郎中爺爺,您一定會了解譚云的苦衷的,是不是”
是在和一個年紀比自己大好幾十歲的老人話,可聽著譚云的口氣,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不過就是這種哄孩子的口氣,卻讓屈郎中松了口,點了頭,只是那表情還是很不情愿的。
到最后,屈郎中終于沒再要求譚云去他屈家,而譚云剩下的那些糖醋蒜之類的,卻被屈郎中一點沒剩的都拿走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屈郎中離開之后,榮弘啟赫然發(fā)現(xiàn)這次他喝的中藥,明顯要比前一天苦了許多。
不消,這定然是屈郎中在藥里面加了口感頗苦,卻又不影響藥效的藥物了。
對此,榮弘啟氣得直想摔碗。
倒是譚云終于松了一口氣,因為屈郎中離開的時候了,榮弘啟的情況很穩(wěn)定,只要不再用力,基上就沒什么大礙了。
時間一轉,這三天的時間倒也過去得很快。
因為酒樓的聲音不用譚云,所以譚云每天只需要給榮弘啟做了三餐,剩下的便是坐在院子的大樹下發(fā)著呆,或者是和其他人隨意的聊聊天。
終于到了離開的那天早上,譚云哼著曲給榮弘啟蒸了雞蛋羹,又在青兒的幫助下做了兩道甜而不膩的點心,這就算是完成了給榮弘啟準備的最后一次餐點。
要做點心這事,譚云來是不成的,不過青兒卻是個中高手。
于是,在譚云“不經意”的幾個提點之后,青兒便做出了當下街面上根買不到的點心,其口感和味道也絕對是榮弘啟那個大饞貓從未體驗過的。
服侍著榮弘啟吃了早餐,譚云便拿著板凳坐在酒樓大門口等著譚有昌來接自己。
其實譚云自己也是可以回去的,可因著當初譚有昌答應了自己會來接,所以譚云只能乖乖的等著爹爹到來。
只是這一等,便到了正午。
“云姑娘,你先過來吃著東西,咱們一邊吃一邊等吧”青兒第三次過來讓譚云吃飯,可譚云依舊坐在門口,一個腦袋不停的轉來轉去,仔細的觀察路過的每一個人。
即便是吃了早飯再從家里出來,按照譚有昌走路的速度,這會兒也應該到鎮(zhèn)里了,可為什么都這會兒了還不見爹爹來接自己呢
莫名的,譚云的心里總覺得一陣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一樣。
對于青兒的話,譚云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著感謝了。
“怎么了這是”榮弘啟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青兒等人聽見了,趕忙行禮問安。
榮弘啟擺擺手,看著譚云的方向問向青兒,“云云是怎么了大中午的不吃飯坐在門口發(fā)什么呆”
青兒趕忙將今天已經到了三天,并且譚有昌好來接譚云卻到現(xiàn)在還沒來的事了一遍。
一聽三天的時間已到,榮弘啟的眼神閃了閃,不過還是用著那副很欠揍的口氣道“沒來便沒來,許是家里養(yǎng)不起她了,所以才借故不來接她呢”
譚云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榮弘啟再起爭端的,所以連他稱呼自己為云云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當譚云聽到榮弘啟竟然這般理解自己的爹爹,心中的火蹭的就冒了起來。
只見她猛的從板凳上起,轉身指著榮弘啟大罵道“你個神經病少在那里胡八道別我家養(yǎng)不養(yǎng)得起我,即便是養(yǎng)不起,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三道四”
完,譚云對著青兒福了福身子,冷冷道“青兒姐姐,這幾天勞煩你的照顧。如今我爹答應我留下來的時間已經到了,雖我爹不知道有什么事耽誤了時間,但譚云歸心似箭,就先行離開了。若是稍后我爹趕了過來,還勞煩姐姐代我傳句話,就我在家等著他?!?br/>
譚云再次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青兒些什么,便轉身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主子,這”青兒臉上露出一絲著急,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青兒覺得譚云這丫頭很是乖巧聰明,雖對自家主子的態(tài)度算不上太好,可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丫頭?,F(xiàn)在看她如此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青兒這心里當真是不太舒服。
“主什么主,還不趕緊讓鐵洛駕著馬車送她回去”榮弘啟瞪了青兒一眼,狠狠的罵道。
青兒得了令,趕忙退下去找鐵洛。
“該死的丫頭,爺還不是想逗你開心才那么的,竟然這般不知好歹”榮弘啟對著門口沒好氣的哼了幾句。
他想下樓透透氣的,現(xiàn)在可好,氣沒透,反過來卻有灌了一肚子的氣。
再譚云從酒樓跑出去之后,當真是哪兒都沒去,直接朝著鎮(zhèn)子的大門口跑去。
她這才跑到鎮(zhèn)子的大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車輪聲,還有鐵洛特有的粗嗓門。
“譚姑娘譚姑娘”
譚云應聲停下,有些氣喘的回頭看著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馬車。
“譚姑娘,我們主子吩咐讓我送你回去,你快些上車吧”鐵洛將馬車停在了譚云面前,也不上是個什么情緒的邀請譚云上車。
“我才”譚云開口就想拒絕榮弘啟的安排,不過又一想自己這才跑了沒幾步,就已經累得呼哧氣喘,如果真的是要跑回月生村,怕是還沒等到地方自己就得累趴下。
相反的,要是乘坐馬車的話,那速度可就快得不只一點點了。
于是譚云道了一聲“有勞鐵大哥了”,便爬上了馬車。
自打知道了鐵洛是葉嬤嬤的兒子之后,譚云便不再稱呼他為大叔了,而是主動改了口為鐵大哥。
對于這樣的稱呼轉變,鐵洛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些。可他鐵大叔變鐵大伯的事卻成了他們那伙人里的笑話,時不時的就會被翻出來念叨一番,著實讓鐵洛的心情很郁悶。
看到譚云坐穩(wěn)之后,鐵洛一揚馬鞭,馬車立刻朝著月生村的方向快速奔去。
這一路上,鐵洛幾次提出讓譚云進馬車里面去坐,這樣也免得被曬到,可譚云卻硬著脾氣非得坐在外面。
譚云不是真的想這樣被陽光曬著,而是因為她只有坐在外面,才能一點不受阻擋的觀察道路上的情況。
譚云還是不相信譚有昌會食言不去接自己,所以她必須防著和譚有昌來個擦肩而過,再讓爹爹頂著這大太陽白走一遭。
最后鐵洛發(fā)現(xiàn)譚云不聽話,便也不再提了,只是盡可能的將馬車的速度提高些,也免得曬壞了這位譚姑娘。
唉,一想到自己從酒樓出來之前,青兒的反復叮囑,鐵洛這心啊,當真是拔涼拔涼的。
他和青兒在一起共事這么久了,可沒見著青兒除了主子之外,還對誰這么上心過呢
來也巧,譚云在這路上雖沒有看到譚有昌,卻看到了正架著牛車往鎮(zhèn)的方向趕路的齊忠富。
趕忙叫住鐵洛停車,譚云對著齊忠富大喊了兩句,齊忠富聽聲,也趕忙停了車。
“村長大伯,你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啊”譚云直覺的感到齊忠富的出現(xiàn)是和自己家有關系。
齊忠富在看清是譚云之后,臉色一變,趕忙道“哎呀,云丫頭,當真是你啊快快快,快上車來。你爹托我來鎮(zhèn)上接你,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上你了?!?br/>
一聽是來接自己的,譚云忍不住松了口氣,卻又再次緊張起來,“村長大伯,我爹呢他咋沒來接我”
提到譚有昌,齊忠富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就在譚云要再次開口詢問的時候,他這才開口道“丫頭,你爺爺奶奶趁著你和你爹不在家的時候,硬將你家搬到老宅去了?!?br/>
啥
譚云當著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村長大伯,我,我這就回去,麻煩你了”
著,譚云轉頭就朝著馬車跑去。
齊忠富來是想叫住譚云的,可見她上了馬車,這才住了嘴。
要速度,人家馬車可是要比他的牛車快許多呢
只是,譚云不上自己的牛車,那自己這一趟算是出還是沒出呢
就在齊忠富愣神的功夫,譚云乘坐的馬車已經從齊忠富的牛車身邊路過,而譚云的聲音也在這時候響起,“村長大叔,你且先回去。等晚一點了,我再去你家給你送車錢啊”
“啥錢不錢”齊忠富后知后覺的想要客套一下,可那馬車卻已經提了速度,朝著前面快速奔去。
雖這客套的話沒能出口,可齊忠富的心里卻是敞亮亮的。
“就知道譚老五家的丫頭是個不尋常的,看人家辦的事,就是讓人舒坦?!饼R忠富咧著嘴自言自語了幾句,便駕著自己的牛車掉轉了車頭,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譚姑娘,家里可是有事了”鐵洛雖然長得很粗獷,可心卻是很細,剛剛雖只是聽了這丫頭和那馬車的人了幾句話,鐵洛就已經意識到了這里面有事情。
“家里的一些糟爛事。”譚云眉頭緊皺,目光鎖定在前方某一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鐵洛聽了,不打算再開口,可想了想,卻又問道“可用幫忙”
譚云一怔,隨即轉頭看了看鐵洛,卻發(fā)現(xiàn)鐵洛的臉上似乎又露出了害羞的神色,這才淡淡的笑著,很是認真的道“那就勞煩鐵大哥了?!?br/>
鐵洛以為譚云會拒絕的,可沒想到這丫頭卻是一下子答應下來,如此反倒讓鐵洛愣住了。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有一一,絕不反悔。
既然譚云需要自己幫忙,那鐵洛自當是盡力而為。
其實鐵洛如此除了所謂的大丈夫情節(jié)之外,心里還存了其他的心思。
這兩天來鐵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身邊這個不起眼的丫頭,可是很得主子的心思,雖他們兩個一見面八成是要吵架,不過有句話怎么來著,不是冤家不聚頭,呃,不對,不是這么的,那叫
鐵洛仔細的想了想,終于想到了那句話,應該是打是親罵是愛。
雖然鐵洛也不太相信就譚云這么個不起眼的村姑能得多少榮弘啟的寵愛,不過現(xiàn)在看來,至少是讓自家主子很有新鮮感的。
再者,鐵洛可是很清楚的明白,譚云這個丫頭,非常得青兒的眼。
即便是自家主子不稀罕她,只看青兒這一面,鐵洛也是要好好的幫她一番的。如此一來,等回去了,還能向青兒邀個功,多好
譚云哪里知道鐵洛心里的那些彎彎腸子,她現(xiàn)在想的全是對家人的擔心。
千算萬算,竟然漏算了老宅的人根就是一群野蠻的禽獸。
譚云在離家之前,特意讓古婆婆多在她家走動走動,為的就是防止讓人鉆了空子,也算是和安氏有個伴兒。
沒想到讓譚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眼瞧著月生村已經進入到了視線里,譚云的拳頭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
“丫頭,放心吧,鐵大哥一定幫你?!辫F洛也感受到了身邊那個家伙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駭氣,心中不免一驚,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氣場呢
恍惚中,鐵洛竟然有一種這丫頭不輸自家主子的錯覺。
“鐵大哥,你先望左拐,直走?!弊T云吩咐鐵洛如何趕路。
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先確定一下自家的情況。
如果家里是規(guī)規(guī)矩矩沒有凌亂的話,那至少還能明老宅的人是真的請了自家人去了老宅。那么當她去老宅的時候,態(tài)度上自然是要得過去才行。
可如果家里是一片凌亂的話,譚云發(fā)誓,一定不會讓老宅的人好過半分。
馬車的速度自然是快的,很快便到了譚家所在的院落。
譚云此時一心記掛家里的情況,根沒有注意到鐵洛對于她家的位置,似乎很是熟悉。
馬車剛剛停下,譚云便一下子蹦了下去,直接沖進自家的屋子。
雖然已經幻想過很多次家里的情況,心里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當她看到家中一片凌亂,甚至比上一次和譚有昌下山后看的還要凄慘的景象后,譚云眼前一黑,身體一晃,險些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一次的家中雖凌亂,雖連鐵鍋都被人砸了,可好歹炕面上還有一塊地方是相對好的,至少除了躺下安氏之外,還能讓譚云有個坐著的地方。
但現(xiàn)在的家里,所謂的炕面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大坑,里面炕洞的走向很是清楚的展現(xiàn)在譚云的眼前。
至于家里的其他擺設,這會兒功夫早已不見蹤影。
譚云在屋子中間,不時有風吹過,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家的屋頂早已徹底見了天,就和此時的墻面一樣,只要抬眼,便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鐵洛停好了馬車,便走進了院子。
這才進來,他便看到了那土房的兩扇窗戶現(xiàn)在早已四散飄零,再上前走兩步,進了廚房之后,左右兩邊的灶臺上都是黑漆漆的兩個大洞,所謂的鍋,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待到鐵洛在譚云所在的屋子門口后,饒是見識了不少場面的鐵洛,此時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丫,丫頭,你確定,這,這就是你家”
其實鐵洛早就知道了這是譚云家所在的位置,而在這之前,他也曾偷偷的過來看過。
可此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破敗得還不如破爛廟的地方和之前那個炊煙裊裊的地方聯(lián)系在一起。
譚云閉起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當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里卻是一片狠戾。
“鐵大哥,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譚云著,轉身跑出屋子,直接朝著古婆婆家跑去。
古婆婆家的大門沒有上鎖,譚云只一推便推開了。
而此時的古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發(fā)著呆,手里拿著針線筐卻沒有要干活的意思。
“婆婆?!弊T云輕喊了聲。
古婆婆身子一震,猛的抬頭看向門口,一見是譚云回來了,這個連受那么重的傷都不曾落淚的老人竟然老淚縱橫。
“你個死丫頭啊,你咋現(xiàn)在才回來啊”一如既往的,古婆婆一開口,便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
不過譚云卻是一點都沒生氣,相反的,當她聽到古婆婆的聲音之后,心里竟然莫名的踏實幾分。
“婆婆,我回來了。”譚云趕忙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古婆婆剛剛抬起來的手。
古婆婆的情緒有些激動,不過還是啞聲將幾天前發(fā)生的事了一遍。
原來那天當譚云和譚有昌去了鎮(zhèn)里之后,正午的功夫,古婆婆要回家去那些前一天晚上摘下來的青菜。
可古婆婆這面剛剛拿了野菜出來,就看到譚家老宅的人正在和安氏拉扯。
古婆婆扔了菜就要過來理論,卻和安氏的視線撞在一起。
安氏許是見了古婆婆要沖過來,這才趕忙求饒道“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
一聽安氏同意走了,原拉扯她的幾個婦人方才松了手,沒好氣的罵了幾句,就催著安氏快些收拾。
不過安氏卻沒有收拾,而是拿起原立在墻邊的一個背簍,道“這背簍是我從鄰居家借來的,我得還回去。你們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br/>
罷,安氏便拿著背簍朝著古婆婆家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對古婆婆猛使眼色。
要古婆婆這眼神,用現(xiàn)在的話來講,那就是花眼。要是太近的東西,她看不清楚,可距離要是拉遠了,她反倒能看得仔細。
當古婆婆看到安氏的眼色之后,趕忙轉身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安氏是想和自己單獨兩句話。至于什么背簍不背簍的,那都是借口。
安氏告訴古婆婆,等譚有昌和譚云回來了,就讓他們帶著圣旨先離開,老宅的人找不到圣旨,自然會有所忌憚而不會對安氏他們娘三個有所不利。
老宅所做的事,根目的就是圣旨,只要圣旨不到他們的手,他們就什么都做不了。還拜托古婆婆在等安氏他們和老宅的人走了之后,便將她藏好的圣旨找出來,再由著古婆婆交給譚云他們。
古婆婆又問圣旨在哪兒,安氏交代已經被她藏在了屋外墻根。
這時候老宅的人不耐煩的喊了起來,安氏知道時間來不及了,趕忙離開。
待安氏從自家離開之后,古婆婆便將大門關了起來,在外人看來,她好像又恢復到了平日里不與人交往的狀態(tài)。
可古婆婆卻是仔細的聽著外面的情況,直到她確定老宅的人確實離開了,她才趕忙到譚有昌家,按照安氏的提醒,將藏在屋外墻根的一個粗布包袱挖出。
來古婆婆也是個細心的人,拿了東西之后,她又仔細的將那坑填補上了,這才趕忙離開回了自家院子。
古婆婆這面才鎖上大門沒多會兒,便提到門外又傳來一陣嘈雜聲,細聽之下,方才知道原來是老宅的人又找回來了。
透過門縫,古婆婆發(fā)現(xiàn)來的人都是些男人,根不見安氏的身影,而那些男人手里一個個還拿著工具,如此,古婆婆自然是更不會出來了。
時間一拖便到了當天晚上,古婆婆坐在門口,看似在納涼,實際上她卻是在譚有昌和譚云回來。
不過當天回來的就只有譚有昌一人,古婆婆趕忙叫住了譚有昌,將安氏和兩個孩子被老宅的人接走的事了一遍。
譚有昌一急,連家都顧不上回,就急匆匆的要往老宅走。
還好古婆婆的反應夠快,趕忙叫住了譚有昌,并且詢問譚云的消息。
一聽譚云被留在鎮(zhèn)上三天,照顧那個榮五爺,古婆婆的心總算是松開了些,也沒和譚有昌提圣旨的事,由著他去找老宅的人了。
至于譚有昌去了老宅之后的事,古婆婆倒是不清楚的,只知道到了今天中午,譚雨突然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拜托古婆婆去找人去鎮(zhèn)里接譚云回來之后,他便趕忙跑開了。
而就在譚雨離開不久,古婆婆便看到老宅的人去了譚有昌的家里,在那破敗的屋子里抓到了譚雨之后,才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看到譚雨像是雞子一樣被他們連拖帶拉的帶走,古婆婆恨不得沖上去將譚雨救下來。可一想到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古婆婆只能擦著眼淚看著譚雨可憐的樣子。
就這樣,古婆婆以譚有昌的名義找到了齊忠富,并且拜托齊忠富去接譚云回來。
關于譚家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齊忠富其實也是知道些的。
只是這是人家的家事,只要沒找到他這個當村長的,齊忠富也不好冒然插手。
所以當古婆婆拜托他去接譚云的時候,齊忠富可是一點都沒猶豫,立刻應承下來。
即便是大家都不,可心里也對譚家所做的事表示了深深的不恥。
齊忠富可能不想古婆婆那樣,能看出來譚家主事的人是譚云,可他卻明白,譚家老宅之所以會如此折騰,為的就是那道降在譚云身上的圣旨。
只要譚云回來了,譚家的事多少都能有所緩解。
聽了古婆婆的話,譚云安慰了她幾句,又朝古婆婆要了圣旨,便離開了。
而這會兒功夫,鐵洛已經駕著馬車在古婆婆家門口等著,一見譚云出來了,趕忙招呼她上車。
按照譚云的指示,馬車很快就停在了譚家老宅的門口。
而此時,鐵洛也終于明白了譚云要讓自己幫忙的事是什么。
“來人,給爺開門”鐵洛猛的一聲大吼,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譚云,也不免被震得有些心顫。
譚家老宅的大門是緊閉著的,就像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好一會兒,院子里終于傳來一個男人懶洋洋,卻語氣不太好的聲音,“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鬼叫什么鬼叫”
聽聲音,譚云認出來那人應該就是自己的三伯,譚有元。
譚有元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上前打開了大門,結果還不等他看清楚門口的景象,就只覺得一個黑影閃過,自己的肚子一痛,整個人都飛進了院子里。
隨著譚有元的一聲慘叫,譚家老宅的各個屋里都有了響動。
而譚云則是不緊不慢的下了馬車,同時將懷里抱著的圣旨又緊了緊。
最先出來的是住在譚有昌家對面的譚有寶。
譚有寶才一出來,就看到自己的三哥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哼哼,趕忙上前詢問怎么了。
這會兒功夫,其他屋子里也紛紛走出來人。
譚云在大門口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大伯娘曲氏和譚老太太之外,所有人都齊全了。
當然了,譚云并沒有看到自己家人的身影。
“云丫頭,你這是要干什么反天了嗎”發(fā)出此咆哮的不是別人,正是譚家的當家老爺子,譚七。
譚云在大門口,冷冷的看著與自己直對著,卻是在正屋門口的譚七,連禮也不行半下,冷聲問道“我爹娘弟妹在哪里”
就只這么會兒的功夫,譚云便已經看出來了,自己的爹娘弟妹定是被老宅的人軟禁起來了,否則這會兒發(fā)生了這么大的響動,他們沒必要一個面都不露出來。
譚七一看譚云壓根就沒搭理他的話,臉色當即變得更加難看,厲聲喝道“老大,老二,去把那個沒有個祖宗規(guī)矩家法的混賬給我抓過來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這譚家到底誰才是做主的人”
隨著譚七的一聲令下,才剛扶著譚有元起來的譚有金和譚有銀,立刻將扶人的工作交給了其他人,他們兩個則是氣勢洶洶的朝著門口的譚云走來。
這時候,原一直在門口一邊的鐵洛卻突然在了譚云面前,直接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擋住了。
“哪來的王八蛋,膽敢在我家門口擋著活得膩歪了吧”譚有金瞪著個三角眼盯著眼前的鐵洛。
要身高,譚有金還真就不是鐵洛的對手,可他卻仗著這是自己家,身后還有自己的親兄弟為自己撐腰,所以壓根沒把鐵洛放在眼里。
“爺不與王八蛋講話。”鐵洛冷冷開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譚云心里暗叫好。
“你”譚有金沒有想到這人會如此回答,當即氣得那八撇胡亂跳。
“你什么你滾開”鐵洛猛的一出手,直接給了譚有金一個巴掌。
譚有金又矮又瘦,哪里是鐵洛的對手,只是一個巴掌,便把他扇的在地上連著打了兩個轉,然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此時譚有金的嘴角,早就已經滲出了一條血絲。
這會兒曲氏不在,譚有金自然也就沒了譚有元的待遇,除了譚有寶還有點良心過來關心下之外,其他人都是遠遠的看著,完全沒有上前照顧的打算。
“你,你怎么打人呢”譚有銀是個有心眼的,一看體力上比自己都強的大哥都被打成了這樣,他深知如果眼前這個大漢對自己出手,怕是自己的半條命就要沒了。
對于眼前這個看起來還不如娘們強壯的男人,鐵洛已經連下手的都沒有了,只是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對方便已經雙腿打顫。
譚有銀發(fā)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駭氣這么重的人,只是一個眼神,他便已經有了想要尿褲子的沖動。
“我爹娘弟妹在哪里”譚云的聲音再次響起,和剛剛的那一聲相比,這一次,她的怒氣顯然是要多了很多。
“混賬東西你當真以為老子我管不了你了”譚七對譚云如此挑釁他管理地位的行為表示非常氣憤。
這下他也不用那些個兒子們出手了,這老家伙一把操起身后擺著的一把鋤頭,朝著門口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譚七也看出來了,此時當著譚云身旁的那個大漢一看就是譚云找來的幫手,想要收拾譚云,首先就得先拿下那個大漢。
一看連自己最厲害的三兒子都放了片,譚七也不是個傻的,立刻招呼譚有寶和自己一起沖上去拿下譚云。
可譚有寶這會兒剛剛扶起還有些犯懵的譚有金,聽到譚七叫自己的時候,他想跟著沖上去,速度上卻也沒有譚七快。
于是,真正沖過去和鐵洛交手的人,也就只有譚七一個了。
在院子里那些女人的驚呼聲中,只見譚七手中的鋤頭揚到了半空中,卻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再一看卻發(fā)現(xiàn),此時在譚七的胸口,正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指在那里,而此時持著大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鐵洛。
“如果你敢讓這東西打下來半分,爺保證,這刀就會穿過你的胸口?!辫F洛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沒有那么嚴肅,反倒有些笑的味道。
如此的鐵洛,竟讓譚云有一種看到了榮弘啟附身的錯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是鐵打的事實啊
不過譚云這樣的心思也只是一閃而過,眼下,她要做的事是找到自己的家人。
其實她也知道,仗著鐵洛的身手,即便是直接從今譚家找人也是可以的。
可她卻不能這么做。
現(xiàn)在她和鐵洛是在老宅的門口,可以是進了院子,也可以是沒進院子。
但如果他們真的就這么沖了進去,那便成了私闖民宅。
雖鐵洛的身后有榮弘啟,而榮弘啟的身后又是將軍府,可這私闖民宅的罪名一旦被扣下了,即便是將軍府,怕也面上過不去。
到時候別是找到自己的家人了,恐怕鐵洛也會淪為將軍府的棄子。
這樣出力不討好的事,當然不是譚云會選擇做的。
她現(xiàn)在占著理,就要一直都占著理,哪怕是譚家老宅現(xiàn)在受傷一大片,她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譚云占著理。
“啊殺人了殺人了啊”后知后覺的周氏陡然扯開嗓子尖叫起來,如此一來,左鄰右里的都聽到了譚家老宅出了事,紛紛出來看熱鬧。
“鐵大哥?!弊T云輕喊了一聲,聲音很低,只容鐵洛一個人聽見。
鐵洛唰的一下將刀收起,猛的一個轉身,背對著譚七,大叫道“云姐,您且退后,這一下,全由屬下替您扛著”
要這聲音,鐵洛可是和女人們的尖叫聲完全不同,渾厚不,音量還是超級得大,再加上周圍的鄰居都已經紛紛的走出了屋子,所以對于鐵洛的聲音,聽得更是仔細了。
剛剛還被明晃晃的刀指著胸口的譚七根沒想到事情的變化會是如此迅速,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鐵洛和譚云就已經紛紛朝著馬車方向或走或退的挪了幾步。
那距離不多不少,剛好能讓鐵洛看起來是在為譚云擋著譚七的鋤頭,可同時譚七的鋤頭,即便是真的落下來,也不會碰到鐵洛半分。
所有的一切因為有譚家的大門和院墻擋著,所以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譚云和鐵洛的配合。
而唯一能看到這架勢的譚七,此時卻還愣在原地。
終于,靠著譚家老宅最近的人家打開了大門,剛好看到譚七在門口,手里還舉著鋤頭要砸人的樣子。
“呀這,這是要干啥啊”其中一個開門的是個五六十歲的婆子,當即被譚七的舉動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出來。
如此一來,那些原就想看熱鬧的村民動作便更快了些。
而這會兒功夫,也終于清醒的譚七想要收回鋤頭,卻已經來不及了。有好些個村民已經看到了他舉著鋤頭要打人的樣子,如此一來,譚云的理,便得更穩(wěn)了。
趁著這會兒功夫,譚云忙對鐵洛悄聲道“鐵大哥,勞煩你再演一出戲?!?br/>
“吧”如果之前幫著譚云是出于自己想要討好青兒的私心的話,那么現(xiàn)在,鐵洛可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幫助譚云這個丫頭了。
就只是剛剛的那些事,鐵洛就已經看出來譚云這丫頭,絕對不是一般的農村丫頭。
從一開門,兩個人只在譚家大門口出手的設定,再到她悄然拉著自己的衣角退出譚七鋤頭下落的范圍,這一步一步的,都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幾天譚云都是在鎮(zhèn)里,在酒樓里待著,回來之后更是沒有和譚家老宅的人碰頭,鐵洛當真很難相信這一步步的安排,竟然是由一個十歲的女娃設計出來的。
所以此刻,當譚云再次提出麻煩自己時,鐵洛算是徹底的死心塌地的要幫助譚云了。
如此有勇有謀的人,即便是個女娃,也讓鐵洛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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