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瑜一路悄咪咪的跟在姜允承的后面,騎著她的自行車,一路來到了步行街。
當看到姜允承摸進了一家酒吧的時候,蕭楚瑜心中頓時一凜。
好家伙,他果然還有下半場!
蕭楚瑜氣呼呼的把自行車停在一邊,抱著手在酒吧門口等著,她打算抓姜允承一個現(xiàn)行,等他出來的時候,她要好好質(zhì)問一番,為什么說謊話騙自己?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依然不見姜允承的身影。
蕭楚瑜開始覺得有些奇怪,這家名為黑森林的酒吧,為什么從外面看,完全就是沒有營業(yè)的狀態(tài)?。亢诤鹾醯囊黄?,門窗是關(guān)著的,窗簾也拉了起來。
沒有營業(yè)的酒吧,姜允承來做什么?
有等了一會兒,蕭楚瑜忍不住了,拿出手機給姜允承打電話,但,沒人接聽。
“姜允承這家伙,不會,不會是跟哪個漂亮小姑娘喝酒喝嗨了吧?”
蕭楚瑜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
接著,她又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沒人接,QQ發(fā)消息也沒人回。
這下子,蕭楚瑜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絲絲不安的感覺,心跳莫名其妙跳得很快。
她此刻也顧不上自己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之類的,連忙上了樓,來到步行街二樓,黑森林酒吧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蕭楚瑜剛剛敲了兩下門,里面非但沒有人開門,反而從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囆鷩痰泥须s,有叫罵的聲音,還有人慘叫,以及各種歇斯底里的嘶吼和砸東西的噪音。
蕭楚瑜頓時被嚇壞了,連忙瘋狂地拍打著酒吧的大門,一邊敲門一邊喊著姜允承的名字,直到幾乎快把手都敲紅腫了,她才想起來拿出手機報警,帶著哭腔喊到:
“喂?警察嗎?步行街黑森林酒吧這邊,請你們馬上過來!”
“我男朋友被一伙來歷不明的人騙到了這邊,現(xiàn)在他被反鎖在了里面,我在外面進不去,只聽到里面有打架斗毆的聲音,你們快過來?。∥覔乃麜猩kU!”
短時間內(nèi)連續(xù)接到兩通關(guān)于黑森林酒吧的報警電話,丹城縣新城區(qū)的派出所也意識到事情不小,連忙第一時間出警,帶人趕到現(xiàn)場,強行從外面破門而入,看到立馬一片狼藉的場景,也是吃了一驚。
只見約莫七八號人橫七豎八地躺在里面,有人躺在地上,有人躺在沙發(fā)上,有人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也有人渾身上下都是淤青和血跡。
小混混打架斗毆的事情,他們見的多了,但,打完后能留下這么激烈的戰(zhàn)場,真的不多見。
“姜允承?。?!”
蕭楚瑜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姜允承,尖叫著跑了過去,看到姜允承渾身是血的樣子,女孩簡直被嚇壞了,抱著姜允承就“哇”得一聲大哭了起來。
被蕭楚瑜抱在懷里的姜允承,此刻臉頰正好貼著蕭楚瑜柔軟白皙的緊致小腹,因為蕭楚瑜校服里面穿的還是白天的拉拉隊上衣,是露臍裝,因此,姜允承的臉頰,此刻和蕭楚瑜小腹上的肌膚,完全沒有半點隔閡,他可以清晰的嗅到女孩身上的體香,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
這還不算,蕭楚瑜小腹的上方,也就是此刻姜允承臉頰上方的位置,赫然就是蕭楚瑜雖然不大但卻很挺拔的胸脯。
“嘶——真好啊..........”
說真的,姜允承其實真的很想繼續(xù)裝死,不過,見蕭楚瑜哭的那么傷心,姜允承也不忍心再裝下去了。
不裝了!攤牌了!
“你干嘛啦?”
姜允承一邊聞著女孩子的體香,一邊在蕭楚瑜的懷里小聲說:
“我又沒死?!?br/>
正在哇哇大哭的蕭楚瑜就是一愣,姜允承又說:
“我也沒受傷啦,放心吧,這些血是我自己涂身上的?!?br/>
“別停啊,繼續(xù)哭,趕緊把我包裝成受害者的樣子,哭的越慘越好!”
而一起進門的幾個片警,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里面不少熟人啊。
朱浩宇就不說了,這位在丹城橫行霸道慣了的二世祖,即便沒見過其人,也聽說過他的各種光輝事跡。
其余的那些身上紋身,頭發(fā)五顏六色的混混,那更是各個派出所的??土?。
朱浩宇整個人蜷縮在酒吧最深處的吧臺處,左手捂著右手,撕心裂肺地嚎叫著,他的右手被一柄短刀貫穿手掌,直接釘在了吧臺的桌子上,鮮血不斷的順著傷口往外流出。
“臥槽?。?!”
看到這幅場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朱耀祖家的寶貝兒子,居然,居然被人弄成這幅樣子?!
誰有這么大的本事和膽子?。?!
蕭楚瑜在姜允承的耳邊小聲問:
“這,這是你干的?”
“噓~”
姜允承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隨機繼續(xù)裝死。
“發(fā)你媽的呆呢!還不快叫救護車啊?。?!”
為首的片警走到朱浩宇身邊觀察了一下,微微皺眉。
“還好,刀刃很窄,這個位置應(yīng)該是是傷不到軟組織的,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刀子插的很深,硬拔出來肯定是不行的,邊打電話從縣醫(yī)院那邊叫了點人過來,幾位白大褂帶著專業(yè)的工具,先是用鉗子夾斷了朱浩宇手背上方的一截刀身,然后在傷口周圍提前涂了碘伏,再用醫(yī)用綁帶綁住他的小臂,以此來止血。
“小伙子,忍著點哈!”
清理了一下傷口,醫(yī)生幫朱浩宇局部做了麻醉,然后一點一點地用工具把剩下的半片刀片從朱浩宇的手掌之中緩緩拔出。
雖然暫時處理好了傷口,但,醫(yī)生還是建議,把人帶去醫(yī)院拍個片子。
片警們見酒吧里就沒一個完好無損的人,就又叫了幾輛車,連同蕭楚瑜一起,把所有人都帶到了縣醫(yī)院檢查,當然,作為物證的甩棍和短刀也一并帶上。
很快,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朱浩宇手部貫穿傷,但沒有傷及到軟組織及其神經(jīng),說白了就只是皮肉傷害,其余幾名派出所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挫傷和利刃的劃口,但都不致命,只有一個家伙的下巴被鈍器打的幾乎半個下巴都碎了。
檢查期間,朱浩宇在體檢室,歇斯底里地指著姜允承大吼:
“誰幫我殺了他?我出錢買他的命!”
“我是朱浩宇,誰能幫我弄死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你安靜點行不行啊?!”
一位醫(yī)生不悅的說了一句,結(jié)果朱浩宇火氣上涌,指著醫(yī)生噴了一頓臟話后,直接一腳就踹在了體檢中心的X光儀器上,儀器頓時停止了工作。
“喂!你干什么?!”
醫(yī)生是又驚又怒,對著片警叫到:
“這是你們帶來的人,你們管不管???!”
“為什么還不拷上???!”
“我拷你媽了個逼?。?!”
朱浩宇大吼道:
“這破機器踹壞了老子陪就是了!我他媽是朱浩宇!有的是錢!”
“喂,你再這樣,我可要給你個尋釁滋事的罪名了?!?br/>
一名片警拉住了朱浩宇。
朱浩宇回頭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咬著牙齒說:
“呵呵,試試看唄,等下你們領(lǐng)導(dǎo)來了,他都得給老子倒茶!”
片警無奈嘆了口氣,心想今晚所里可要熱鬧了。
檢查完畢后,一行人被帶回了派出所,一邊交代事情的經(jīng)過,一邊聯(lián)系各自的家里人或者靠山。
很快,原本冷冷清清的新城區(qū)派出所,一下子來了三撥人。
第一波自然是朱浩宇的父母了,朱耀祖開著他的路虎,看到自家寶貝兒子手上的傷勢后,頓時暴怒如雷,拿起手機就一通打電話,揚言要把姜允承弄死,搖完了人還不解氣,挺著他肥碩的油肚,朝著姜允承就沖了過去,作勢要揍姜允承,結(jié)果被片警們攔住。
第二波自然就是姜雪和韓振一家子了,畢竟,姜允承可是韓振和姜麗一家看著長大的,基本上都是當自家兒子的,然后沒過幾分鐘,徐瑩瑩的家人,在丹城縣還算有點臉面的瑞祥樓酒店的老板一家也到了。
一時間,原本不大的派出所,被一大群人塞了個滿滿當當。
姜雪和姜麗,韓振收到消息,說姜允承在外面參與斗毆這件事后,幾乎都是一臉懵逼。
姜允承那內(nèi)向甚至是有些懦弱的性格,他們可太了解了,一開始,姜雪甚至還以為這是什么新式的詐騙電話,因為她很確信,自家的兒子雖然讀書不行,但怎么也不會干出這種事情來吧?!
直到反復(fù)確認了打電話過來的是派出所的人,姜雪這才慌了,連忙喊上了韓振一家趕了過來。
片警們示意各方人馬先冷靜下來,然后讓所有事件參與者依次交代情況。
姜允承說的很清楚,說自己和蕭楚瑜是好朋友,因為朱浩宇看上了蕭楚瑜,一直騷擾她,自己看不過,就找朱浩宇理論,結(jié)果對方就把他約到了黑森林酒吧,關(guān)起門來就是一頓揍,自己拼命反抗之下,這才不小心傷到了這些人。
“所以說啊,警官,我真的是正當防衛(wèi)??!”
“正當防衛(wèi)你麻痹!”
朱浩宇捂著右手吼道:
“警官,這狗日的撒謊!”
“我們原本跟他談的好好的,結(jié)果這家伙突然就動手了,而且,他身上帶了家伙,這條甩棍就是他的,他顯然是早有預(yù)謀!”
“你看,我兄弟的下巴就是被他用這跟甩棍打碎的!”
“不信你問他們!”
所里了的其他馬仔也紛紛附和:
“對!沒錯!是這家伙先動手的!警官,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欺騙了,這家伙下手狠得一逼!”
“你們最好查查他的底細,這家伙之前大概率也是在道上混的!”
姜允承聳了聳肩,說:
“警官,這刀和棍子,可都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啊,我是在反抗過程中第一時間奪過來的,我知道持械傷人不對,但,當時情況危機,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沒辦法嘛?!?br/>
姜雪忍不住了,站出來大聲為姜允承辯護。
“警官,我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了,這孩子小的時候性格就內(nèi)向,在小區(qū)里被別的孩子欺負了都不敢還手的,你想想,他一個人被七八個人關(guān)在酒吧里,還敢主動動手打人,這可能么?”
“行了行了!別審了,審你媽呢!”
朱耀祖不耐煩地站了起來,說:
“在丹城縣,敢傷我朱耀祖的兒子,那就是活膩了!老子管你是什么原因!”
說著,朱耀祖狠狠的瞪了姜雪一眼,然后對片警說:
“立即把這小逼崽子關(guān)進去,老子時間金貴,沒工夫在這陪你們耗,手續(xù)的事情,以后再說,先走賠償流程!”
“額,朱總,這不合道理吧?”
“好,你不管事是吧?行,沒事,你們領(lǐng)導(dǎo)馬上就到了,你等著!”
姜雪氣不過,指著朱耀祖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朱耀祖,你別以為你一個煙草集團的老總,就等于是丹城的土皇帝了!”
“我告訴你,你擺不平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別自以為是!”
“哎喲,你誰啊?配跟我說話么?”
朱耀祖不屑的笑道:
“你哪個單位的?領(lǐng)導(dǎo)是誰?敢告訴我么?”
“呵!我食藥監(jiān)管局的姜雪,你有本事,就想辦法整我!”
“我告訴你,你們煙草集團的食品安全問題可是由我負責(zé),我個人的仕途,那也是由組織決定的,不是上司或者領(lǐng)導(dǎo)個人意志決定的,我可不吃你們企業(yè)那一套!”
姜雪罵到:
“整不倒我,你就是個狗娘養(yǎng)的!”
印象里,這還是姜雪第一次當著姜允承的面罵臟話,他拉了拉姜雪的衣服,示意姜雪沒必要在這做無畏的口舌之爭。
朱耀祖一聽對方還真是體制內(nèi)的干部,而且還負責(zé)監(jiān)管煙草集團的食品安全項目,微微一皺眉,但嘴上還是繼續(xù)放狠話,什么要讓姜雪這輩子都只能混基層什么的。
很快,一輛黑色帕薩特趕了過來,停在了派出所的門口,下來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朱耀祖一看到那人,就立馬熱切地打招呼,片警們也立馬站了起來。
“孫局好!”
“哎呀老孫?。∧憧伤闶莵砝?!”
朱耀祖拉著這位老孫的手,指著姜允承說:
“這狗逼崽子吃了豹子膽,敢那刀刺穿我家浩宇的手,你看看,這不是無法無天了不是?!”
“老孫,咋倆也算老朋友了,這件事,必須重判!”
不過,這位老孫剛走進所里,第一眼卻是落在了韓振的身上,詫異地問:
“老韓?你怎么在這里?。俊?br/>
韓振微微點了點頭,冷冷的說:
“姜允承是我侄兒,從小帶大的?!?br/>
見到老孫居然和眼前這個不認識的家伙挺熟的,朱耀祖就是一愣,打量了韓振幾眼,問:
“我煙草集團的朱耀祖,你是?”
“檢察院韓振?!?br/>
韓振語氣平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