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想起來還有沒買的東西,你們不用管我,繼續(xù)?!备度椒畔聳|西,嘴角浮現(xiàn)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隨即溜之大吉。
“那個,我去趟廁所?!碧K良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么曖昧,慌忙低下頭,說道。
“你找得到嗎?”余宸讓開位置,問道。
只是蘇良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心聽別人說什么,只是低著頭慌忙向外走去。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個男生啊,蠻好看的?!?br/>
還未走出幾步,蘇良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至近。讓蘇良霎時間僵直在那里,進退兩難。
“但好像旁邊有一個女生耶,很親密的樣子,只是沒有看到臉?!?br/>
“夠了,肯定是一個丑八怪,才會低著頭?!币粋€貌美的女子,將手中的粉餅盒甩了出去,大聲的說道。
“可如果是一個丑八怪,那個男生怎么會和他那么親昵,那人的打扮也不像很有錢的樣子啊?!崩杷囆÷曕洁斓?。
“啪?!?br/>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黎藝耳邊炸開,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瞪著面前的人,二話不說,拽著岳文的頭發(fā)說道:“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我可不是你那些狗腿子撒氣用的!”
黎藝家境雖說比岳文差上一些,可也沒有多大差別,不用低聲下氣。交好也只是因為家中父母接觸的比較多,沒由來的被甩了一巴掌,又怎能忍得了。
“呸,我還不知道你嗎,總和我出來不就是想讓我把你轉(zhuǎn)到我們學(xué)校,你那樣的破成績,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吧!”岳文絲毫沒有后悔剛才出手太重,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如果不是因為家里的關(guān)系,又怎么會去的了?半斤八兩罷了,你可不要有一天來求我辦事!”黎藝怒氣沖沖的整理好微微發(fā)腫的臉頰,離開了衛(wèi)生間。
此時,正往衛(wèi)生間走去的蘇良,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腿不由得僵直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關(guān)系,蘇良練就了一雙靈敏的耳朵,遠遠就可以聽得到熟悉的人都聲音。為的就是,盡可能躲避熟悉的人。
怎么辦?遇到認(rèn)識的人了?自己這個樣子……掉頭跑掉,萬一認(rèn)出自己背影怎么辦……
蘇良似乎是已經(jīng)看到自己的明天,會被所有人嘲笑沒有自知之明,居然打扮的花枝招展,還和男生在一起。
腦子瞬間死路,一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走出一步都費勁。
“怎么了……怎么不動了?”
就當(dāng)蘇良的思想已經(jīng)飛到不知何處,感覺有人輕輕抓了抓自己的袖子,抬頭,便是那張熟悉的臉。
“快,擋住我?!碧K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拽住余宸的胳膊哀求到:“別讓她們看到我?!?br/>
余宸感受到了蘇良,似乎是因為恐懼而冰冷的雙手,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遠遠走來的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分說的便將蘇良的臉,埋在自己的懷里。
四面八方都是面前人特殊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蘇良臉紅紅的,耳邊都是余宸強勁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很安心,完全沒有掙扎或者不舒服的想法。
“好了,她們走了?!边^了很久,余宸松開蘇良,說道。
蘇良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紅撲撲的臉頰,小聲說:“要不走了。”
“東西還沒有吃,多浪費,家里難道有礦???”余宸拉蘇良到座位坐下,遞給她一塊蛋糕。
蘇良也不推辭,一番折騰下來也餓了,小口小口吃著。
余宸笑了笑,忽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一條短信映入了他的眼簾:哥,加油,妹妹先撤了。
余宸抬頭,果然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偷偷溜走。不由得笑了笑,似乎有些無奈。
“付冉呢?怎么還不回來?”蘇良吃的差不多,抬頭問道。
余宸看著蘇良嘴角的冰激凌,眼神不自主的溫柔了起來:“那個鴿子精有事?!?br/>
吃飽喝足之后,桌上的氣氛一度有些沉靜。
“走吧,去買一些東西。”余宸看了看窗外,說道。
“我也一起嗎?”蘇良指了指自己,問道。
“我說要把你的小過往,繪畫成一副美景。”余宸看著蘇良,認(rèn)真的說道。
小過往,是指自己的傷疤吧?為了不讓自己傷心,才這么說的。
只是,這猶如蜈蚣一般,攀附在自己腿上的傷疤。顏色和周圍不一樣也就罷了,還凸起來一塊。
可是,看著余宸真摯的眼睛,蘇良卻默默將拒絕的話語,咽回了肚子里,點了點頭。
隨即,余宸將蘇良帶到了商場,買了一堆各種顏色的染料。雖然并不打算余宸能畫出什么東西,只是看他認(rèn)真的樣子,也不想壞了他的好意。
總之也不過是顏料,回家洗了也罷。
在商場里逛著,無意間看到陳列在展柜的一排巧克力,看了看價牌,又輕輕嘆了口氣。
想起媽媽送給張暄的那盒巧克力,心中不由一陣難受。早知道便拆開包裝吃掉了,一直舍不得……卻給了最討厭的人。
意識到蘇良停下腳步,余宸后頭看了看,順著蘇良的視線,看到了櫥窗里的巧克力。
“想吃?”余宸看著蘇良的表情,問道。
蘇良搖搖頭,收回了視線:“只是惋惜?!?br/>
惋惜一盒巧克力?余宸有些不解,卻沒有再詳細的問下去。
“你知道你……”余宸想要開口說什么,卻又無從開口。
自己想說什么呢?從第一次見面,他便感覺到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女孩,第一次見面,只是一個扎著馬尾平平無常的女孩??善嚺艿?,讓自己不由得記住了她。第二次,頭發(fā)遮住了半邊臉,滿是頹廢的氣息,讓人不由得想要探究,而這一次……她聊到那幾本書時,眼睛里閃閃發(fā)光讓他想要捕捉留住。
蘇良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余宸,也沒有詢問他究竟是要說什么,兩人就那么一路沉默。蘇良依舊跟著余宸身后,都未詢問是要去哪里。
“顏料買好了,剩下的工具在我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給我兩個小時,之后我送你回去?!庇噱吠O履_步,詢問蘇良的意見。
“好?!碧K良點點頭,說道。
反正也閑得無聊,不如就瘋一次,看看它最后可以畫出來什么。
許是沒有想到蘇良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余宸有些驚訝,隨即一笑:“我會盡全力。”
跟著余宸回到了家,本擔(dān)心他家中會有人,只是拉開家門,一種鋪天蓋地的清冷席卷而來,甚至……有些熟悉。
家中很是干凈,卻安靜的可怕,且沒有一絲煙火氣息。若是說這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住過了,自己也絲毫不會懷疑。
且這種感覺……自己很熟悉。就像是自己每天回家時,不會敲門,也不會有什么期待。別人的燈火,已經(jīng)走廊飯菜的香味,與自己無關(guān)。
“去沙發(fā)坐好,我去拿東西,你想喝什么嗎?”余宸換好鞋,一邊向冰箱走去,一邊說。
“不用了,我不渴?!钡谝淮稳e人家,蘇良有些手足無措,偌大的沙發(fā),只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一角。即使嗓子已經(jīng)很干,卻不好意思麻煩別人。
余宸扭頭看了看滿頭大汗的蘇良,沒說什么,順手拿了一瓶蘇打水,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取東西,你隨便看看,沒什么的。”余宸隨手?jǐn)Q開瓶蓋,說道。
蘇良點點頭,看著余宸進了房間,便小心翼翼的拿起瓶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
似乎……沒有別人的衣服,也沒有全家福那類的,門口的拖鞋也只有一雙。蘇良眼睛慢慢掃著周圍的東西,暗中猜測:余宸,難道是一個人?。?br/>
只是隨著一聲推門聲,蘇良慌忙收回了視線,將蘇打水放回了桌子上,低著頭。
余宸站在那里,盯著偌大的沙發(fā)若有所思的看著。
“你看什么?”許是被盯得不自在,蘇良抬起頭,問道。
“我在看,我家那邊的沙發(fā)是不是有釘子。”余宸認(rèn)真的說道。
“沒有啊?!碧K良用手摸了摸,說道。
“那你怎么偏要坐在角落?”余宸趁機坐在蘇良旁邊,說道:“和我,不需要不好意思,即使你臉紅很可愛,也不能仗著可愛天天這樣吧?”
蘇良聞言,刷的一下臉紅了許多倍,想說些什么,卻無從開口。
“好了,把那條腿搭在我腿上。”余宸在自己腿上搭了一個靠枕,拍了拍,說道。
蘇良乖乖的搭在上面,許是怕太重,還輕輕抬起來了一點。
余宸皺了皺眉頭,忽然猛的將腿撤到一邊,蘇良來不及反應(yīng),腿就那么懸在在那里,十分尷尬。
“奇怪啊……”余宸捏捏自己腿上的肌肉,像是自言自語:“難道我看起來很弱不禁風(fēng)嗎?”
“沒有啊?!碧K良看了看余宸十分寬闊的肩膀,認(rèn)真的說道。
“那你這么會認(rèn)為,把腿全都放上來,我會受不了?”余宸看著蘇良的眼睛,認(rèn)真的問道。
蘇良低頭不語,臉微微泛紅,有些尷尬,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怕,余宸嫌自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