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國公姜天陌的印象中,自己的這個二女兒,除了神秘的十分可疑之外,在其表面上,衣著、舉止卻是一向都很得體的,但是今天,到鎮(zhèn)國寺這邊禮佛,她卻打扮的如此艷麗……這和護國公姜天陌印象中的那個二女兒形象相差甚遠。
若是做出這件事情來的是他的大女兒姜馨瑤,那么,護國公姜天陌倒是不會覺得如何,畢竟,姜馨瑤的性情一向如此。
而這次,為了預防自家大女兒沖撞了佛門清修之地,護國公姜天陌還特意叮囑了大女兒姜馨瑤,讓她不要太招搖。
也正是因為此,姜馨瑤今日前來鎮(zhèn)國寺,這才沒有穿她那標志性的大紅服飾。
結果,他大女兒這邊沒出任何的問題,反倒是他小女兒這邊……
等等!
這似乎并不是一件壞事!
若是姜纖雨沖撞了佛門清修之地,惹得鎮(zhèn)國寺中的修仙者大怒,他倒是可以順水推舟的,先讓鎮(zhèn)國寺中的修仙者們來試試水。
當然,在此過程中,他需要把握好一個度,可不能讓鎮(zhèn)國寺以及自家這個小女兒背后的人察覺出他的真正心思來。
而就在護國公姜天陌思慮著鎮(zhèn)國寺和自家二女兒“友好交流”一事可行性的時候,另一邊,被妹妹搶先行了禮的護國公府嫡女姜馨瑤,正悶悶不樂的跟隨在妹妹姜纖雨的身后向朱景軒行禮道:“馨瑤見過皇上!”
“纖雨?;噬淆報w安康、福壽綿延!”姜纖雨再次搶先一步,向皇帝朱景軒恭祝道。
對于此言,朱景軒尚未覺得怎樣,一旁,跟隨在朱景軒身邊的太監(jiān)——也就是原值殿太監(jiān)、現(xiàn)任“東廠”廠公的富公公,當即沖著姜纖雨怒斥了出聲。
“不會說話就請你不要亂說話!”富公公眼神陰厲的望著護國公府庶女姜纖雨道,“區(qū)區(qū)凡人的祝詞,也敢拿出來賣弄?”
隨后,富公公朝天一拱手道:“陛下英明神武,修煉天賦更是絕佳,未來勢必能成為一方大能,統(tǒng)御日月國萬萬年歲月,你口中‘龍體安康’、‘福壽綿延’的祝詞,究竟是想著要祝福陛下,還是想著……詛咒陛下呢?”
說著,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之言大不敬一般的,富公公連忙轉(zhuǎn)身跪到了朱景軒的身前,同時抬起手來,惡狠狠地給了自己幾巴掌,同時口中討?zhàn)埖溃骸氨菹?,奴婢該死!奴婢先前被氣糊涂了,以至于說出了不敬之言,還請陛下治罪!”
對于富公公的這一出表現(xiàn),朱景軒的面色上不禁露出了一抹錯愕之色——今天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他朱景軒吩咐富公公這般做的!
原來,這個往日里甚至對已經(jīng)死掉的黃二少都顯得奴顏婢膝的家伙……竟然是這么忠心的一個人嗎?
這是朱景軒所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對于姜纖雨這么一個想要顛覆自己國家的存在,朱景軒只想說……富公公,說得漂亮!
當然了,雖說心里很是為富公公的說辭喝彩,但是考慮到對方明面上的身份是護國公府的二小姐,再加上她背后存在著的幾個怪物……最終,朱景軒選擇佯裝惱怒的訓斥富公公道:“姜家二小姐雖然說錯了祝詞,但其終究是好意,你又怎可如此苛責?”
“是!是!是!是奴婢的錯!全都是奴婢的錯!”
既然皇帝朱景軒都那般開口了,富公公自然是從善如流的認起了錯來。
在訓斥完了富公公后,朱景軒當即將滿是歉疚的目光放到了護國公的身上道:“這個奴婢跟在我身邊時間長了,為嘉獎其忠心,前些時日我找了個活計給他做,估計是有點兒膨脹了,因此今日才會出言無狀,還望護國公不要往心里去?!?br/>
“陛下言重了!”護國公當即微微低首回應道。
“不過……”朱景軒話鋒一轉(zhuǎn),將目光落到身著艷麗服飾的姜纖雨身上。
“你……抬起頭來給朕看看!”朱景軒目光略顯驚異的打量了幾眼姜纖雨,而后如是言道。
聞聽朱景軒之言,姜纖雨頓時心中一喜,當即抬起了頭來,雙眸溫柔如水的注視向了朱景軒。
“我就知道,相較于樸素的衣服,果然還得是這樣的艷麗服飾對男人更具備沖擊力!”
正當姜纖雨心里暗暗得意著的時候,卻不想,朱景軒竟然于此時微微蹙眉道:“姜家二小姐……是吧?我果然沒看錯呢!”
望著朱景軒突然露出的奇怪表情,姜纖雨不由得心中一突。
“姜家二小姐,說實話,你的五官太過于柔和……或者說是太過于平淡了,不怎么適合這般艷麗的妝容呢!”
“眼距狹長,以至于使得你今日所畫之眉,將你的臉……襯托的有點兒扁——抱歉,我實在是找不到其它形容詞了,你多擔待一些?!?br/>
“還有,你的身高……貌似并不是很高的樣子,比起你的姐姐來,實在是太過于矮小了,這使得你身上所穿之紅衣,給人一種耷拉在身上,完全撐不起來的樣子……以至于連你自身原本的優(yōu)勢都被這身紅衣給壓制住了!”
“你身上的這套衣服,總感覺穿在你姐姐的身上,或許會更加合適,至于你……還是應該多穿穿樸素點兒的衣服,就比如你姐姐現(xiàn)在身上的這套,若是穿在你身上的話,或許更能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親切感……”
“另外,還有一點,此地終究是鎮(zhèn)國寺,你如此濃妝艷抹的,于佛不敬……若是事佛之心不誠的話,那你干脆還是不要來的為好?!?br/>
“最后一點……可能由我來說有點兒不合適,那就是,嫡庶終究有別,你姐姐是護國公府嫡女,而你只是個區(qū)區(qū)庶女,搶在你姐姐前面對朕行禮,搶在你姐姐面前說祝詞,結果還鬧出了個大烏龍來……這會讓我懷疑,護國公府的教育問題的!”
…………
望著對自己評頭論足的皇帝朱景軒,尤其是最后那句“嫡庶有別”的話語,直接給姜纖雨造成了成噸的暴擊傷害。
庶女怎么了?
庶女吃你家大米了?
庶女就活該被你毫不留情的說教?
這和她之前設想好的結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吧?
只不過,姜纖雨不知道的是,朱景軒之前所說的那套妝容理論,實際上只是他的障眼法,他真正想要說的,其實從始至終都只有最后一點,那就是……嫡庶有別!
至于目的嘛……沒錯,他就是故意給姜纖雨添堵的,同時,也是為了刺激一下姜纖雨。
只要姜馨瑤在一天,只要你姜纖雨的母親不成護國公的正妻,姜馨瑤就永遠壓你一頭。
所以,你若是想要的更多,那就去對付你的姐姐姜馨瑤,那就去攛掇你的母親成為護國公的正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