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找到平衡點
大晚上的,莊揚來這么個‘高級會所’,說白了,他莊揚不痛快了,就是來找樂子的,他也不是什么純情好男人,男女關系上雖然一直是兩腳踏著一條船,可也免不了逢場作戲,不踩其他船,偶爾踩踩水還是有的,來這里的目的在明確不過。
隨意繞四周瞅一圈,漂亮的倒是不少,卻總感覺少了什么,瞅著那一個搔首弄姿或做作的模樣就覺沒胃口,連帶的也沒了什么性質(zhì),心頭就跟火在燒似的,燥的厲害,手指不耐煩的敲擊桌面。
相比莊揚的興致缺缺,鄧海到是來了興致,摩擦著下巴看著面前酒。
‘高級會所’就是不一樣,玻璃杯而已,硬是做的跟展示品似的,里面酒也是好料,單是一眼,鄧海就只價值不菲,單是聞個味道就讓人口饞,可惜了……
含笑的眼透過人群看向不遠處的女人,視線正好相對,鄧海含笑點頭,那邊卻只是淡淡頷首收回視線,鄧海將視線重新收回到桌上那杯酒上。
還真像容大小姐的作風,眼里只看得見想看的。
手指輕敲玻璃酒杯,鄧海沖面前人挑了挑眉:“艷福不淺?!?br/>
整個青山誰不知道容大小姐眼界高,一般人入不得眼,如此主動到頭一遭。
先不說目的是什么,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興奮,手指忍不住在玻璃杯上敲了敲。
“美女請客,你就不過去打聲招呼?”
手敲玻璃,發(fā)出清脆聲響,也拉回了莊揚視線,細長的眼淡淡掃了眼半杯酒,視線飄忽,那眼神分明就沒放在上面多少。
鄧海難得笑裂了嘴,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那邊容解已經(jīng)端著酒杯走了過了來。
容解這人天生就有著副好模子,又舍得下本金打扮,七分長相三分打扮,整個人看起來艷麗而妖嬈,再加上天生的傲氣,惹得一群男人紛紛臣服在蓮足之下,特別是笑時,不會顯得特別妖嬈,也不會過分冷淡疏遠,恰到好處,笑到人心坎上,就跟能勾人似的,讓人渾身酥軟,欲罷不能,就好像現(xiàn)在。
“在這里遇到莊少倒是頭一遭,沒想到莊少也喜歡這里?!?br/>
高挑的身形往那兒一站,四周其他女人頓時失色。
容解開口時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股子高傲和矜持,微揚著下巴,后背挺得筆直。
“我能坐在這里么?”
話是這么說,人已經(jīng)坐下了。
桌子上突然多了個人,倒是一下子變的安靜了,原本圍繞在兩人四周的人在看見彼此后暗淡退去,四周也就變的更加安靜了。
一明顯被忽視的鄧海掃了兩人一眼,那么點睡意跑了精光,晃動著椅子朝后挪動半步準備看好戲。
容解享受著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審視的視線將面前男人打量一圈,最后落在莊揚出眾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也正因此沒有注意到莊揚的心不在焉。
如此平靜之地,莊揚心底那火不但不息,反而越開越烈,煩躁一擼頭,視線落在桌上酒杯上。
容解見此眼中閃過小小得意,手中玻璃杯朝前點了點,指向桌上另一杯酒。
“41年,整個會所就這一瓶,莊少不妨嘗嘗?!闭f著,纖長的手指將酒杯朝前推了推。
“……”
莊揚倒是真沒怎么注意容解,也就想喝點酒消消火,卻發(fā)現(xiàn)一只手早他一把將酒杯抓住了,視線連帶著也住阻擋了,不悅皺眉,剛想說什么,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幾個人正自會所二樓下來,其中一個有些眼熟。
邱峰。
莊揚沒想到會在這么個地方碰見這么一個人。
男人西裝筆挺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跟身旁人說著什么,笑的清淺而有禮,身后還跟著幾個秘書模樣的人。
只稍一眼,莊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珠子一轉(zhuǎn),笑的陰冷。
還真是晦氣。
莊揚對邱峰那是一肚子的不滿,特別是在這種時候這種情況上遇著。
自己下狠勁兒的使畔子,誰知道最后到載到自家頭上,這會兒來這里談生意,不明顯給自個兒添堵么。
想到此,莊揚更加惱火,腳下卻比思緒更快,嘩啦一聲站起,兩手往兜里一踹,人已經(jīng)走了過去。
“……”
眼看著莊揚起身就走,容解臉上的笑意僵持,伸出的手還落在半空。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鄧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抽出桌上那杯酒一口飲盡,空杯落桌,笑的儒雅:“41年的酒果然不錯?!痹捖鋵⒖毡苹氐饺萁饷媲埃骸爸x謝招待。”鄧海這人模樣斯文,一舉一動都透著儒雅,一切動作就連后面站起也都在自然不過,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所以直到他離開容解還沒回過神。
“喲,我當是誰了,這不是邱先生么。”
特意拔高的聲音帶著三分慵懶,那模樣活脫脫一地痞流氓在找差。
“……”
因為莊嚴的關系,邱峰公司在青山的市場終于得以打開,加上美國那邊的幫忙,公司漸漸穩(wěn)定,總算是上了軌道,人也就越來越忙了,今天約了人在這里談生意,地點是對方挑的,談的也算是順利,合同簽的也爽快,卻沒想到臨走時遇到莊揚。
相比莊揚那模樣,邱峰心境更加復雜。
看著莊揚鄧海就想起了段楚,想著她跟這么一個人在一起,他就……
一雙手緊緊握了又松開,邱峰眉眼間閃過一絲沉痛和寒意,末了只剩下冰冷,直接越過人就要離開,卻被莊揚一直推擋了路。
“來都來了,怎么不玩玩再走?!?br/>
跟邱峰談合作的商家也都認識莊揚,畢竟莊家在商圈的地位擺在那里,前陣子邱峰公司那是擺在那里,莊少跟這位新晉商圈的邱先生不合的事他們多多少少也知道,私下也被打了招呼,若不是這次莊嚴松口,他們也不敢貿(mào)然答應合作。此時此刻看著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若看不出莊楊是在找茬,邱峰這么些年也算白混了,抬起的腳在莊揚腳尖旁停下,視線與之平視,頓了頓才開口,話語間竟是諷刺。
“我以為莊少現(xiàn)在沒什么心情玩樂?!?br/>
說白了,他就是拿前段時間的事說事。
這無疑是在揭莊揚短,話落也不管莊揚什么表情,腳下一轉(zhuǎn)就離開了。
莊揚一張臉陰晴不定的,變了又變,正要發(fā)作,卻因為用力過猛牽動嘴邊傷口,疼的皺眉,伸手一抹,盡是帶血。
想起這傷口的由來,整張臉都冷了下來,原本壓下的煩躁又浮了上來,兩指一抹,狠狠道:“段楚,你有種就給我滾的遠遠的。”
“……”
熟悉的名字就如同一根線,牽動著人心,邱峰原本離開的步子悠的的頓住,猛的轉(zhuǎn)身抓住莊揚手臂,原本的平靜蕩然無存。
“楚楚怎么呢?”
突然被抓,莊揚本能后退一步,惱怒甩開。
“關你屁事?!?br/>
‘楚楚’,叫的還真甜。
手上一用力,硬是將嘴角抹下一塊皮下來。
邱峰哪里是好打發(fā)的主,特別是在關于段楚的事上。
“怎么不關我的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br/>
“說什么說,跟你沒什么好說的?!?br/>
“你嘴角那傷是怎么回事?”
“關你什么……”
被人如此質(zhì)問,莊揚自是不耐煩,剛要發(fā)火,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著眼前惱怒焦急的男人,眉眼一跳,閃過一絲笑意,原本的不耐煩也變了,腳下一轉(zhuǎn),修長手指搓了搓臉,最后落在破皮受傷處,靈活的舌舔了舔,舔去上面血跡,笑的邪肆。
“沒想到邱先生對這個感興趣?!?br/>
“……”
莊揚這話意有所指,說的曖昧,很容易讓人朝著某些方面想,是個木頭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何況是邱峰了,原本焦急的臉刷的變了色,整個身子都緊繃了。
相比邱峰的陰沉和恍惚,莊揚面上的笑意卻是徹底的蕩漾開來了。
“我是不介意,就怕我家寶貝兒惱羞成怒?!?br/>
“咔嚓!”
有什么斷裂了,原本高大的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
莊揚狹長的眼抬頭,掃了眼墻上精致掛鐘:“嘖,都這點了,得回去了?!便紤惺栈匾暰€:“邱先生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闭f這話是,伸出兩指打了個響指,對走過來的侍應生說道:“給我把這里最好的香檳拿過來,慶祝邱先生今晚簽了合約,記我?guī)ど稀!痹捳f完,人已走出好幾步,似是想起什么,腳下頓了頓,扭頭看還站在原地的鄧海:“楚楚寶貝還在家等著了,回頭等急了可不好?!?br/>
轉(zhuǎn)身踏出大門的時候,莊揚自反光鏡中看見男人一拳砸在桌面上,桌子傾倒,那瓶上好的香檳落地,會所吵雜一片,一門之隔,凌晨的夜晚安靜一片,莊揚深吸一口屋外帶著寒意的空氣,嘴角上揚,原本壓在心坎的那股子煩躁消失,心境大好,就連腳步也變的輕盈了。
果然,人跟人是要比較的。
“去哪?”
隨后跟出來的鄧海掃了他一眼,揚手打了個呵欠。
莊揚活動活動身子,申了個懶腰。
“回家,睡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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