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憶夕剛進公司,.一連好幾天她都忙的焦頭爛額,畢竟還是個新手,要消化一大堆如小山般的文件,也真夠她受了。那些女同事像是有意整她似的,把原本給夏若彤的工作,也分配了一部分給她。裴憶夕也不抱怨,倒是有位男同事許小昭,替她叫屈。
許小昭長的很秀氣,戴了一副黑色大框架眼鏡,有點文學青年的范兒。堂堂七尺男兒,性格卻很是緬腆,不太愛說話,容易害羞。他對裴憶夕,似乎特別的關注。唉…見怪莫怪了,像裴憶夕這種頂尖級美女,就連女人都看了發(fā)狂,何況是男人呢?
裴憶夕在公司上班了好幾天,并沒有真正接任珠寶設計的工作,而是處理一些公司的瑣碎文件。
按照王艾麗的話說:“還是新人,要慢慢去適應,去了解公司的運作程序。
由此,裴憶夕和夏若彤在公司,做的就是最無意義,而且也是最廣泛的工作,差點沒叫她們去打掃衛(wèi)生,簡直是埋沒人才嘛!所謂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悲哀,也就像她們這樣了吧!
裴憶夕每天早上全身武裝去上班,從頭到腳一件不落,誰讓她天生怕冷呢!記得第一天上班,她盲目聽取夏若彤的意見,穿什么職業(yè)裝,害她成為眾女同事的公敵不說,最主要的是那該死的寒冷。
“誒,等一下,我還沒進去呢!等我一下?!迸釕浵Υ蟛?jīng)_向電梯口,可電梯門還是不客氣的關上了。
在電梯關上的前一刻,荀齊凡有些驚愕,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倩影,只可惜瞬間關上的電梯阻擋了他的視線。
他回過神,有些自嘲的笑道:“公司里員工不計其數(shù),雖說不都認識,但你來我往,碰過面的也不少,又怎么可能是她呢?”
荀齊凡搖了搖頭,那個她,又指誰呢?是幾個月前公司舉辦的慶祝典禮上,那個模特么?又或者初次坐地鐵時,意外親吻的那個女孩?還是…魂牽夢擾,糾纏了他十幾年,那個夢中女子?在他的記憶里,“她”似乎很模糊。
想到這些,荀齊凡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個夢中的女子是安妮,我怎么還想到別人去了?”
裴憶夕站在電梯口,撅著小嘴等待著下一趟電梯。
“今天準要挨罵了,唉…讀書十幾年從來沒有翹課、遲到過,現(xiàn)在才上班沒幾天,今天就遲到了十幾分鐘。”她眉頭深鎖,一臉憂郁。
果然,剛到自己的辦公桌,椅子還沒碰到,面若冰霜的王艾麗走了過來。
“裴憶夕,.”王艾麗面無表情。裴憶夕低著頭跟在她身后,其余三位女同事像要看笑話似的,雙手環(huán)繞在胸前不懷好意的笑著,唯有夏若彤和許小昭擔憂的皺著眉頭。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進來嗎?”王艾麗拉著臉道。
“知道,我違規(guī)了memories珠寶設計公司守則中的第一百二十九條,進入公司上班不到半個月就遲到了十八分鐘,我愿意寫檢討。”裴憶夕認真的說道。
王艾麗直視著她,目光變的尖銳起來,她冷淡的說道:“很好,那么…我希望在中午下班之前,看到你的檢討報告?!?br/>
“是?!迸釕浵Ρ凰⒌臏喩聿蛔栽冢@個王艾麗,臉色僵硬的就像是棺材里蹦出來的僵尸,令人從頭發(fā)到腳指的發(fā)麻。
裴憶夕垂喪著頭走出辦公室,夏若彤一個劍步走到她面前,急忙問道:“小夕,怎么樣了?那個冷面女尸沒罵你吧?”
裴憶夕笑著搖了搖頭,這時許小昭也跟了過去,忙不迭的問道:“小夕,艾麗姐真的沒有罵你嗎?也沒做任何處罰?”
“小昭,謝謝你的關心,我真的沒事,艾麗姐只是讓我寫一份檢討?!迸釕浵σ灿X得奇怪,本以為會被臭罵一頓,誰知寫一份檢討就沒事了。據(jù)王艾麗的性格,好像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不守紀律的員工吧!
夏若彤和許小昭驚訝的看著她,夏若彤懷疑似的說道:“真的只是寫份檢討就可以了嗎?這也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吧!她怎么會那么好心,放棄教訓你的機會?”
“若彤,其實艾麗姐沒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她人真的挺不錯的,只是外表嚴肅了點。”裴憶夕溫聲細語的解釋道。
王艾麗脾氣古怪易怒,可裴憶夕卻很敬佩她,不管怎么說,王艾麗很有領袖風范。
“不錯?呵、小夕,她把我們當機械一樣使用,每天堆積如山的文件要我們翻閱、修改、填寫…這樣的人還叫不錯?”夏若彤一陣失笑道。
“若彤…”裴憶夕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王艾麗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王艾麗冷色道:“你們杵在那干嘛!都不用做事了嗎?”
夏若彤站在她身后,朝她猛翻白眼,誰知王艾麗突然轉身,她一時失措,眼睛像進了沙子似的不停眨巴,夏若彤調皮的模樣,直把裴憶夕、許小昭逗的噗嗤一笑。
王艾麗冷峻的看著她,緩緩說道:“夏若彤,跟我進來一下?!?br/>
夏若彤拉茸著腦袋,跟著王艾麗進了辦公室。三位女同事中,長相清秀的阿玲冷笑道:“真是自找麻煩?!?br/>
另一個頭發(fā)卷黃的同事rasa也諷刺的附和道:“呵呵,是啊,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唯有那個叫程娜的同事沒有作聲,只是無趣的笑了笑。裴憶夕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她懸著心,時不時的看著王艾麗的辦公室。
“小夕,若彤不會有事的,放心吧!”許小昭安慰道。
裴憶夕還是很擔心,她蹙眉道:“可是…若彤進去好像很久了。”
語落,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夏若彤和王艾麗同時走了出來。王艾麗橫掃了每個職員一眼,然后嚴肅的說道:“各位,由于工作的需求,我們將夏若彤調到十五樓f組,成為正式的珠寶設計師?!?br/>
“夏若彤要去十五樓當設計師?”除了裴憶夕外,所有的員工都驚呼道。要知道m(xù)emories對設計師的要求很高,而且也分等級,至五樓起,每高一個樓層就代表高一級,直達二十級。足有三十九層的建筑里,有二十個樓層用于設計部。珠寶圖案設計、篩選部、指導部、人事、財政、行政、管理…等等幾十個部門,而總裁辦公室設立在十六層ries珠寶設計公司的規(guī)模龐大,是個不可估量的大型企業(yè),所以對設計的劃分相當仔細。
夏若彤一跳就跳了七級,而且剛到公司沒幾天就正式成了設計師,裴憶夕打從心里替她高興。當然,那些女同事對她不滿是肯定的,她們有的待了好幾年,才只是個八級設計師,憑什么夏若彤一躍就是十五級。然而在夏若彤臉上,沒有看到一絲的喜悅。
午餐時間,裴憶夕端著飯菜坐在夏若彤對面,她看著夏若彤擔憂道:“若彤,你怎么了?自打從艾麗姐辦公室出來就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你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誒!”
“小夕…”夏若彤欲言又止,毫無食欲的撥動著飯菜。
“怎么啦?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別讓我著急啊!”裴憶夕滿臉焦慮的看著夏若彤。
夏若彤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似笑非笑的說道:“小夕,你一定在猜想我為什么會成為f組的設計師?憑我現(xiàn)在的能力,能通過測試進入八樓b組已經(jīng)很不錯了,怎么可能一下子躍了七級?”
裴憶夕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的說道:“若彤,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艾麗姐不會看錯人的?!?br/>
“可是,小夕,你遠遠比我更有實力??!小夕,你知道嗎,他來了,他又要來干涉我的事了?!毕娜敉惶岬侥莻€“他”,情緒就特別的激動。
“你爸爸?”裴憶夕知道夏若彤口中的“他”,其實就是她父親--夏懷安。
夏若彤眼里充滿仇恨,只要一提到夏懷安,夏若彤的情緒便會失控,她心里滿懷恨意,憤怒的說道:“他不是我的爸爸,那個曾經(jīng)拋棄我母親的男人,不配做我的父親?!?br/>
“若彤…”裴憶夕溫和的看著她,那個調皮可愛的夏若彤,在此刻變的滿腹仇恨。
夏懷安是個投資商,在商業(yè)界也是個有名的人物,光投資的大、中型企業(yè)就有數(shù)百家,身價也達數(shù)十億。夏若彤是個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她本該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數(shù)不盡的追求者。然而,她卻脫離了夏家,因為她深愛著的母親,被她父親狠心拋棄,因為他的出軌、他的背叛,本有大好年華的母親抑郁而逝。
夏若彤滿眼怒火,她忿忿道:“他是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我恨他,很恨…”
裴憶夕疼惜的看著她,“若彤,別這樣?!?br/>
夏若彤離開了夏家自立更生,就是不想要夏懷安的幫助,她不再認那個父親。而現(xiàn)在,她最恨的那個人卻動用自己的關系,讓她真正成為一個設計師,夏若彤無法接受,她不希望他干涉自己的生活、工作。她也想用自己的實力證明,沒有華麗的生活一樣可以過的很好。
裴憶夕心疼的看著夏若彤,好言勸道:“若彤,其實伯父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
“為了我的前途?哼、他應該是一直視我為寄生蟲吧!沒有能力、沒有實力,怕我給他丟人,所以他才會靠自己的勢力,來維護我的前程。”夏若彤冷笑道。
裴憶夕知道要緩解她們父女間僵硬的關系,不是三兩天的事情,只能慢慢化解了。裴憶夕看著她,鼓勵道:“若彤,你既然這樣想,那就該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做出一番成績證明給他看,讓他知道你是有那個實力的?!?br/>
夏若彤迷茫的看著她,緩和語氣道:“小夕,我真的可以嗎?接受他的幫助去證明自己的實力?”
“你可以的,若彤,相信自己,加油!我想夏媽媽也不希望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所以,開心點?!迸釕浵υ谒o皺的眉心上劃了一下。
“好了,別再胡思亂想了,趕緊吃飯吧!”裴憶夕催促道。
這頓飯不知吃了多久,對夏若彤來說,每咽下一口,都要有足夠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