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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賀的右手扶住了正要關(guān)上的房門,輕輕叫挽箏的名字。
“什么?”挽箏抬起頭來看向蘇賀。
“平安夜快樂!”說話間,蘇賀從身后變魔術(shù)般拿出了一只水晶蘋果,紅色透明的質(zhì)地,綠色的柄,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挽箏呵呵笑了起來,想到高中時期硬是將自己與珍珍出去買的蘋果塞到蘇賀手里的情形。
“嘿!蘇賀,我已經(jīng)幫你許了明年高考考上心儀大學(xué)的愿望。這是你的平安果,能夠保你實(shí)現(xiàn)愿望喔!”挽箏拎著一只蘋果梗看著蘇賀。
“我才不信勒!”蘇賀看了挽箏一眼,繼續(xù)看自己的書。
“真不信?
“不信?!?br/>
“那我吃了哦!”作勢便將蘋果放在嘴邊要咬。
“拿來吧!”那時候蘇賀滿臉不情愿的伸手接過挽箏的蘋果,順手塞進(jìn)了抽屜里面,還以為他晚上回去就會啃掉,誰知到竟然放了那么長的時間。
挽箏接過蘇賀的水晶蘋果,將蘋果抬到眼前高度,臉上掛上笑容,想到當(dāng)年那些純粹的時光,一時無比的留念。“當(dāng)年我送你平安果,今日你回送我一只。算是一報還一報嗎?”挽箏開玩笑又似乎認(rèn)真的問道。
“現(xiàn)在換我?guī)湍阍S愿了。”蘇賀看著挽箏,眼神里面閃著光。
“什么愿望!”
蘇賀伸出右手來拉過挽箏,順勢欺身過來將挽箏抵靠在房門上,左手抬起挽箏的臉頰,對著挽箏唇吻了下去。
“啊”挽箏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正好伴隨著蘇賀靠過來的身體猛地撞在墻上的房門,右手抖動,水晶蘋果掉落在地,骨碌碌滾出去好遠(yuǎn)。
一瞬間,時間似乎停止。
只剩下兩個人呼吸的聲音和曇花在夜里綻放的聲音。
“平安夜,平安吻!”蘇賀伸出左手食指在挽箏的嘴唇上輕輕一點(diǎn),然后抬起頭來看見微怔在原地的挽箏,輕輕說道。隨即像左轉(zhuǎn)準(zhǔn)備去撿起掉落在走廊地上的水晶蘋果。
雖然鋪了地毯,水晶蘋果仍然向左滾去,最后停留在一個人的腳邊。等到蘇賀注視著水晶蘋果想要俯身下去的時候,一只細(xì)長纖細(xì)的手已經(jīng)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水晶蘋果上?!爸x謝!”蘇賀的話語還沒有落下,一聲“珍珍”已經(jīng)脫口而出。
挽箏聽見“珍珍”的名字心中一沉,馬上清醒過來,向前一小步正好看見被蘇賀擋住的的身影。白色的皮草,白色的帽子,散亂的長發(fā),熟悉的面孔,可不就是珍珍。挽箏的臉馬上白了下來。
“珍珍,你怎么在這里?!碧K賀問道。
珍珍撿起水晶蘋果,輕輕的撫摸水晶蘋果的表面,也不回答,只是自言自語?!笆撬O果,我最喜歡的水晶蘋果?!?br/>
蘇賀伸出手來,示意珍珍將水晶蘋果還給他。
挽箏清醒過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這是什么腦子,珍珍這么關(guān)注蘇賀,怎么會不知道蘇賀在哪里,前幾個小時接到珍珍的電話就應(yīng)該有所警醒,自己應(yīng)該想到的。蘇賀根本就不了解珍珍的行蹤,他說珍珍在宜布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呢?此時又看見蘇賀示意珍珍將蘋果還給他,心中焦急萬分,依照挽箏對珍珍的脾氣的了解,這樣的行為一定會激怒珍珍。可是挽箏自己又沒法開口說話,只怕是說出來就是錯,一時間是進(jìn)而退也難。焦急萬分的站在那里密切關(guān)注著變化。
可是蘇賀顯然不準(zhǔn)備就此罷休,伸出去的手浮在半空中,不折不撓。
珍珍哀傷的眼睛看著蘇賀,滿眼全是不相信。
蘇賀堅(jiān)定的看著珍珍。
空氣一時停滯,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可是誰的心中都百轉(zhuǎn)千回。愛情有時候就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
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的時間,挽箏心中的后悔與時俱增。
可是愛情總有一方會試著妥協(xié),不是別人就是自己。
珍珍似乎準(zhǔn)備妥協(xié),濕潤的眼睛緊緊的盯住蘇賀,慢慢抬起右手將水晶蘋果放到蘇賀的面前。
挽箏向后退了一小步,心中終于慢慢的舒了一口氣,看來珍珍沒有被激怒,還有可以商量轉(zhuǎn)圜的余地。
蘇賀伸手去接。
珍珍眼睛突然通紅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流了,拿住水晶蘋果的手迅速的縮了回來,眼睛看向蘇賀,可是聲線已經(jīng)提高起來?!巴旃~,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
“挽箏,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突然間就從天空落了下來,立馬劈中了挽箏,挽箏呆若木雞,清醒過來的意識在瞬間被擊碎,當(dāng)場傻在當(dāng)?shù)亍?br/>
該來的終于來了。
話音剛落,珍珍已經(jīng)看向挽箏,右手揚(yáng)起,水晶蘋果脫離珍珍的手對著挽箏就飛了過來,這一切也就一剎那的時間,卻銜接的行云流水、酣暢淋漓,全然沒有停頓,好似練習(xí)過很多次。
距離不遠(yuǎn),蘋果對著挽箏的臉飛了過來,挽箏被珍珍的話劈中,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等到反應(yīng)過來向旁邊躲閃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水晶蘋果擦過挽箏的左邊臉頰重重的落在身后的門上,水晶蘋果瞬間摔成好幾瓣落在地上,片片落在地毯上。如同一顆心被瞬間摔開,地面滿是碎片。
挽箏只覺一陣疼痛襲上心來,也顧不得到底發(fā)生什么,馬上抬起左手捂住臉蹲下身來。
“挽箏!”蘇賀連忙跑過來扶住挽箏。
挽箏沒有抬頭,手心里面有液體涌動,察覺到蘇賀的關(guān)心,抬起右手伸出來搖了搖,說道?!疤K賀,我沒事,我沒事!”
“哼!”看見蘇賀關(guān)心的樣子,珍珍轉(zhuǎn)過身去。
“珍珍,你到底要干什么?”一股怒火伴隨著話語沖了出來??吹酵旃~的表示,蘇賀一顆提起來的心才放了下來。這時候,他轉(zhuǎn)過身來面對珍珍,徹底動怒。
“我要干什么?”面對蘇賀的指責(zé),珍珍火氣一下上來?!澳阍趺床徽f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當(dāng)然是一出好戲!一出好的不能再好的戲!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愛的人,多么精彩的一幕。還有什么比這出戲更好看?”珍珍滿臉譏諷,話語句句帶刺,夾槍夾棒沖來,作勢要沖過去。
“珍珍,我已經(jīng)很明確的告訴過你,我愛的是挽箏,不是你。你有什么火就沖著我來,用不著捎上挽箏。”蘇賀一把攔住挽箏。
“喲,這樣你就心疼了?!闭湔湓捳Z帶酸,被尖酸刻薄的話語沖口而出,隨即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挽箏說道:“挽箏,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你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虧我還把你當(dāng)做我最好的朋友,你就這樣對我?你也對得起我?!?br/>
蘇賀不明所以,回過頭看向蹲在地上的挽箏,話語溫柔:“挽箏,你到底答應(yīng)珍珍什么了?!彪S即又似乎明白過來什么,右手緊緊的撰住珍珍的手腕:“珍珍,你不要太過分。”
臉頰隱隱作痛,有液體順著手臂向下流淌,黑色羽絨服的袖口已經(jīng)濕透。
珍珍咄咄逼人,不達(dá)目的不罷休,一定要討一個說法。
挽箏臉上受傷,又不愿意抬起頭來讓珍珍與蘇賀發(fā)現(xiàn)。如果發(fā)現(xiàn),只怕是情況會變的更佳復(fù)雜。已經(jīng)對不起珍珍了,如果還因?yàn)樽约菏軅氖虑樘K賀遷怒珍珍,鬧將起來,只怕自己會后悔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挽箏知道如今這種情況、這個環(huán)境就算要珍珍消氣,只怕自己也都是多余的。
有房門打開,有人向這邊張望,有人竊竊私語。
“出什么事情了?”
“該不會是老婆在抓奸吧!”
“看起來像!”
挽箏啊挽箏,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樣事情變成如今的樣子。
來赴蘇賀的約是我的不對,如今你用水晶蘋果砸我,情債血償,我也在不算虧欠你的了。挽箏拿定主意,側(cè)著身子站起來,不讓蘇賀與珍珍看見流血的臉然后向里大跨了一步,迅速背靠房門。
“哐當(dāng)”門關(guān)上,將珍珍與蘇賀一同關(guān)在走廊上。
隨即挽箏無力的靠在門上,慢慢癱軟下來,左手放開。一道可怕的傷口露了出來,鮮血滲出來一滴滴的落了下來,一滴滴的染紅了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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