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確定,秦珞珞是不是承受不了公司的壓力了,打算直接去找馬駿攤牌。
一想到秦珞珞待會要去見馬駿,我的腦海里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急急地交待了吳淪兩句,說是回來再請他吃飯,說完,我剛要出門,吳淪卻拉住了我。
“鄭陽,什么事這么急?”
“工作上的事。”我敷衍著吳淪。
吳淪皺著眉頭掃了我一眼,問我剛才是不是秦珞珞打來的電話。
吳淪在某些事情上,他的感覺總是敏銳的讓人害怕。
我沒回話。
吳淪神色皺眉看了我許久,最后他松開了手,灑脫般的沖我笑了笑,說是他多事了,早知道我跟秦珞珞現(xiàn)在打的火熱,就不該介紹我租這間房子。
我知道,吳淪是在擔(dān)心,我和另一個年輕女人合租,會讓秦珞珞產(chǎn)生誤會。
我也是神色復(fù)雜的看了眼吳淪,說我和秦珞珞關(guān)系并沒有走到那一步,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而且,我其實(shí)挺感謝他幫我找到這房子,尤其合租的女人還是周筱穎。
“總之,事情有些復(fù)雜,三言兩語說不清,等我回來再跟你談?!?br/>
說完,我沖吳淪笑著。
“談個屁!”吳淪卻沖我翻了個白眼,說他才不管我的事,我只要繼續(xù)這樣忙活就行,因?yàn)檫@樣的話,我就不會再為宋……
吳淪猛然止住了話。
我也是怔了一下,再次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吳淪。
我明白,吳淪剛才是要提宋雅。
“哈哈,以前我和宋雅在一起時就是圍繞著她生活,現(xiàn)在我們都分開那么久了,我哪還能再去經(jīng)常想她?再說了,前段日子,我不是對你說了嗎,我早都想通了,我要重新開始了!”
我沖吳淪笑著,但是,我笑的有些勉強(qiáng)和苦澀。
我忽然覺得我很可笑。
即使,我曾經(jīng)下過多少次決心要忘了宋雅,把我和宋雅之間感情想的再怎么透徹。
甚至,我想過要離開這座城市,而且,在這些日子里,我也將宋雅的影子從我腦海里徹底驅(qū)逐。
但是,在吳淪說到“宋”時,“宋雅”二字就下意識的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我的心就會不受控制的一緊,然后瞬間變得空蕩蕩。
壓抑而悲傷。
我曾經(jīng)或許對吳淪說過,也或許是對秦珞珞說過。
我有些記不清了,不過,是對誰說的并不重要。
那時,我說我忘不掉的不是宋雅,我介意的也不是宋雅對我的欺騙,而是我無法放下那兩年的感情與付出。
現(xiàn)在想想,我其實(shí)只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的那么軟弱,表現(xiàn)的那么在乎宋雅,我只是在本能的維護(hù)著自己男人的尊嚴(yán),在尋找著借口自欺欺人罷了。
我所忘不了的,我所介意的,就只是宋雅而已!
我忽然理解了很久之前看到的一句話。
世界上最短的魔咒,只是一個人的名字。
“鄭陽!鄭陽!”吳淪喊了我好幾聲,還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我回過神來,問吳淪怎么了。
“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吳淪瞄了我一眼,說我剛才一副失落的樣子,凄慘的緊,跟死了媳婦似的。
說完,吳淪哈哈大笑出聲。
我明白,吳淪看出了我剛才想起了宋雅,他是故意在說這種渾話,想用這種不介意的表現(xiàn),越過這個話題。
我很配合的學(xué)著吳淪的樣子大笑,還笑罵了他一句,說他才死了媳婦。
笑聲逐漸止住,我和吳淪都沉默了。
兩個男人相視無言,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
“對了,你不是說要忙工作上的事嗎?”吳淪開口了。
我佯裝恍然大悟般點(diǎn)著頭,說他提醒了我,我得趕緊回公司。
吳淪向我擺著手,說讓我放心,家里他會幫我收拾好的。
我笑著沖吳淪道了聲謝,然后扭身出了門。
只是扭身的瞬間,我和吳淪很默契的,將臉上的笑意盡數(shù)收斂。
當(dāng)然,我們也都看到了彼此的表情轉(zhuǎn)變,但是,我們二人什么都沒說。
我們兩個,下意識的都在權(quán)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這件事,更沒有一人提起過宋雅。
后來再想起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慶幸有吳淪這樣的兄弟,一切都會照顧我的感受。
而且,吳淪真的要遠(yuǎn)比表面看起來成熟的多。
而作為兄弟,我對吳淪的了解,要遠(yuǎn)遠(yuǎn)弱于吳淪對我的理解。
出了門,我努力將腦海里的胡思亂想清空,攔了輛車趕往了公司。
到了公司,經(jīng)過員工辦公區(qū)時,梁平一眼就看到了我,還喊了我一聲,我沒理會他,徑直來到秦珞珞辦公室,但是,敲辦公室的門沒有回應(yīng),而且蕭萌也不在公司。
看樣子,秦珞珞在給我打完電話后就帶蕭萌離開了公司。
接到秦珞珞的電話后,我和吳淪的談話也沒談多久,而且我從新租的房子到公司也就十來分鐘的車程。
也就是說,秦珞珞最多離開公司十幾分鐘。
想到這,我就要離開公司,想要去追秦珞珞,但是梁平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拉住了我。
“鄭陽!剛才我喊你呢!”
我現(xiàn)在急著要走,被梁平拉住,我有些不耐煩了,但是,我也沒表現(xiàn)出來,說我剛才沒聽見,然后問梁平喊我有什么事。
“你這幾天怎么沒來公司?是不是秦總監(jiān)讓你忙活魅念珠寶那里的事?剛才我看秦總監(jiān)急匆匆離開了公司,是不是魅念珠寶那里有什么進(jìn)展了?”
梁平倒豆子般一連問了我好幾個問題。
但是,我能聽得出來,梁平最想問的其實(shí)就只是魅念珠寶那里有沒有什么進(jìn)展。
我掃了眼梁平,敷衍著說他說的不錯,秦珞珞確實(shí)讓我在忙魅念珠寶那里的事情,不過,我沒那么大的本事,白忙活了好幾天,魅念珠寶那里沒有一點(diǎn)進(jìn)展。
所以,秦珞珞急了,打算親自出馬去魅念珠寶公司。
梁平并沒有掩飾他的輕松,他長舒了一口氣,笑著沖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沒進(jìn)展就好,然后梁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里沒外人,不用把話說的這么刻意,他明白,我是故意在幫他們的忙,我做的很好。
梁平以為我這幾天遵守和他們這些同事的承諾,沒有為秦珞珞的事盡力。
我沖梁平笑了笑,沒辯解,也沒承認(rèn)。
我問梁平還沒有其它事了吧,梁平笑著搖了搖,然后又反應(yīng)過來般,問我這剛回來公司,又急著離開公司干什么去。
“哦,我剛搬家,得回去整理下房子?!蔽曳笱苤浩健?br/>
梁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掃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像是在糾結(jié)什么的模樣。
我急著要走,也沒把梁平的表情放在心上,急急的同梁平告別后,我便乘著電梯出了公司。
脫離了梁平的視線,我再也不許掩飾我的焦急,趕緊跑出了公司,乘車趕往了魅念珠寶公司。
我想著,這次秦珞珞和馬駿見面,很有可能,秦珞珞和馬駿會把一切都攤開說明。
到時候,若是秦珞珞讓步,那事情就不可想象了。
而秦珞珞若是沒有讓步,先不說馬駿會不會惱羞成怒之下對秦珞珞做什么,就說魅念公司品牌的事,馬駿是萬萬不會交到秦珞珞手上了。
這兩種情況下,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所以,在路上我就想好了,如果這次保安還攔我,不讓我進(jìn)他們公司的門,那我就硬沖進(jìn)去,在他們公司大鬧一場,把馬駿逼出來,壞了他和秦珞珞的談話。
至于在我搗亂后,秦珞珞會怎么處理或者看待我,已經(jīng)不再我的考慮范圍了。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打從開始就出乎了我的意料。
而且,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之后的事情的走向完全是朝著我預(yù)料不到的方向發(fā)展。
并且讓我的生活徹底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