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芒閃爍的那一刻,居然有個身影從玉臺上縱身一躍而下。
隨后,三尺玉臺的五彩光芒內(nèi)斂,雕刻的符文圖案暗淡下來,月華一絲一縷地重新凝聚。
泰隆和陳道看著在最后傳送走的一刻跳下玉臺的劉文強,不由皺眉,不知他在想著什么。
泰隆疑惑盯著他道:“劉文強,你不跟著他們一起走,還留下來干什么?!?br/>
劉文強和善地笑一笑道:“你不是受傷了么,我留下來可以多幫下忙?!?br/>
劉文強的說法讓兩人嗤以之鼻,像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他絕對是扔下他們跑路的第一個。
而且他明知自己不受他們兩人所待見,卻還是要留下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陳道看著一臉笑意的他,微微蹙眉道:“劉文強,我勸你不要動什么歪心思,大家同窗四載,不要今天選錯了路?!?br/>
劉文強依然笑嘻嘻道:“我就是留下來幫忙的,又有什么心思?!?br/>
陳道冷冷看著他。
泰隆拌拌嘴,別過頭去望著他們來時的古城廢墟,根本不想看半分劉文強的虛假嘴臉。
光幕所籠罩的地域不大,卻也不狹窄,陳道和泰隆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劉文強也識趣地沒有湊上來,在無頭佛陀的另一邊坐下。
陳道坐下后突然想起什么,將令牌吊墜取下來,放在手心上細細察看。
令牌吊墜上面精細雕刻的龍鳳繞塔圖栩栩如生,那龍鳳雕紋和剛才那幻化出來擊殺黑霧生靈的龍鳳虛影一模一樣。
既然龍鳳可以幻化而出,那么上面的九層妖塔也可以幻化出來么,那又該有何種神能?
陳道疑惑,手不停地來回玩弄著溫軟如玉的令牌吊墜。
然后他就看到一點月華自天上落在令牌吊墜上,隨之那流向三尺玉臺和無頭佛陀的月華,又分出一小束落入吊墜上,使整個吊墜晶瑩剔透,雕刻的龍鳳緩緩游動起來,似乎活在吊墜其中。
在一旁的泰隆睜大眼睛,驚奇道:“這是什么?”
陳道把手指豎在嘴巴處,示意他小聲一點,他轉頭去看劉文強,發(fā)現(xiàn)有著光芒籠罩的無頭佛陀遮擋,兩者都互看不清楚對方在干什么。
“這個東西可擊殺黑霧生靈?!标惖乐荒苓@般簡單地向泰隆解釋。
令牌吊墜不停吸收著月華,通體剔透幾乎看不見實體,只有小型的龍鳳虛影環(huán)繞著九層妖塔的虛影,不停在陳道手心處游動。
“這一定是仙家之物。”泰隆嘖嘖稀奇。
“陳道,泰隆,你們過來一下?!眲⑽膹娫诹硪贿吅艉啊?br/>
陳道下意識地將手合起,月華消失,令牌吊墜恢復原樣,他將其放在衣服口袋里。
泰隆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知劉文強突然叫他們做什么。
他倆走過去時,發(fā)現(xiàn)劉文強癡癡地看著那三尺玉臺。
“你們看那玉臺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劉文強沒有看他們,還是死盯著那三尺玉臺。
“玉臺不還是那樣么,有什么不……”泰隆不以為然地哼聲,卻突然停住了,望著那玉臺雙目圓瞪。
陳道看著玉臺,心里一凜,那三尺高的玉石平臺,依然一絲一縷地吸收著月華,神圣奧妙,卻不知何時,在平臺光滑的中央裂開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不停地彌散所吸收的月華。
“這個玉臺該不會快要碎掉了吧?!眲⑽膹娻哉Z。
“不會吧……”泰隆遲疑地看著眼前的玉臺,也說不準。
“可能是太長的歲月了,玉臺使用性即將失效。我們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劉文強回頭望著陳道。
陳道沉吟不語,眼前的玉臺可能是唯一通往外界的出路,如果無用了,他們很有可能將會困死在這里。
但雨芷還沒來,她……
陳道一咬牙道:“等到晚上十二點,如果時間到了,雨芷沒有來,我們就離開這里?!?br/>
劉文強聞聲??戳丝词直?,現(xiàn)在晚上十點,兩個小時不長不短,他冷笑一聲,重新坐下等待。
回到原位坐下后,陳道下定決心對泰隆道:“泰隆,我準備離開這里,進去廢墟尋找雨芷,你等到十二點,如果我未出現(xiàn),你就和劉文強通過玉臺離開這里。”
泰隆渾身顫抖,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道:“你瘋了?那廢墟里面不知有多少那種恐怖的生靈,你進去無非就是送死?!?br/>
陳道搖頭道:“我有一定的把握,那些生靈傷不了我,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找一找雨芷,否則我心不安。”
言閉,陳道手捏住口袋里的令牌吊墜,極速蹬腿,很快地身影就沖出了光幕庇護籠罩的區(qū)域,往古城廢墟里奔跑進去。
“我在這里等你回來!”泰隆大喊一聲,便看陳道的身影越跑越遠,直至被迷霧所掩蓋。
劉文強看著突然沖出光幕的陳道,一陣愕然,隨即冷笑連連,自覺他是出去送死。
月光黯淡,迷霧彌漫,十丈外的廢墟地域鬼影橦橦。
陳道用力捏緊令牌吊墜,直嵌入掌心,汗水幾乎打濕他的后背,沖入廢墟之中,不知是否錯覺,他感覺到有無數(shù)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
他不敢保證令牌吊墜有足夠的神能保佑他周全。
但一進入寒冷孤寂的廢墟遺跡里,他就沒有退路。
“夏雨芷!你在哪里?”陳道急身呼喊,步伐毫不遲疑地繼續(xù)深入古城廢墟。
地上滿是碎青銅器、半截木頭、碎石破瓦、倒橫的石墻,陳道不停避讓樓宇遺跡,深入古城很遠。
直到跑到一棟宮殿廢墟的斷壁上,他匆匆一瞥,看到了掛在上面的一截青絲巾,綠意瑩瑩,掛在廢棄殘舊的斷壁上如同生長而出的小幼苗,生機勃勃,隨風飄逸。
陳道如遭雷擊,他認出那是夏雨芷登山服上的布料。
他急忙走過去,步履踉蹌,左右搜尋,沒看到夏雨芷的身影,拿起那一截青絲巾,上面帶著點點風干的血跡。
“夏雨芷!”陳道大聲呼喊,近乎絕望。
夏雨芷失蹤那么久,還在遠離他們的這里留下一截帶血的青絲巾,多半已經(jīng)是遭遇不測。
那個在他生命里留下鮮艷斑斕一筆的女子,就這樣離開了,他悲從中來,無法自已。
“嗤哞!”
怪異的吼叫聲從廢墟迷霧深處響起,仿佛來自于九幽之下,如同平地起的一聲驚雷,穿金裂石,聲浪滾滾,恐怖的氣息席卷而來!
陳道只覺這吼聲在耳畔炸開一樣,耳膜刺痛,一柄錘子砸在他太陽穴中,直讓他意識空明,身體氣血翻滾,雙腿一軟就要跪下臣服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威嚴之下。
握著令牌吊墜的手心一熱,一股暖流自手臂流通四肢百骸,頓時讓他身心恢復過來。
神魔的吼聲也不過如此吧!
反應過來的陳道臉色蒼白無比,他哪敢在此停留,蹬腿直速往原路返回。
“嗤!”
陳道一動,那吼聲的主人似乎動怒了,又是恐怖萬分的一聲怒吼,這一聲讓周圍的樓宇遺跡,轟鳴地倒塌而下,更有些斷壁殘垣直接碎成齏粉,漫天粉塵飛舞而起,天上密布的烏云壓下,大地顫動不止。
一吼動天地!狀若神魔!
而陳道手心捏著的令牌吊墜回應地響起龍吟鳳鳴,赤色的光芒四射包裹成繭型護住了他,并且涌出暖流,讓他的身軀沸騰般充滿力量。
那暖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全身的血氣點燃般澎湃,太陽穴炙熱精明!
他一步邁出,身體輕飄飄直出幾丈之外,如有神助。
感覺到后面那恐怖的生靈被他激怒了,陳道極速往來路逃跑,他風馳電摯,步伐飛快,迅速離開古城廢墟。
一聲吼叫就可以讓天地動蕩,那本體又如何強大?
陳道感覺到,只憑手上的令牌吊墜,不可能與之對抗!
只有那同樣神秘強大的無頭佛陀!才有可能阻擋它!
陳道氣血沸騰,極速往三尺玉臺處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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