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結(jié)果顯而易見,再無人出言反對。他們并不懂陣法的奧妙,只以為千雪找到了陣法的陣脈,故而能輕易破陣。
吳老卻不那么想,他絕不相信她能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便看破他設(shè)計的陣脈,看破也就算了,她居然瞬間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這實(shí)在超出他的想象,難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嗎?
吳老自憐自傷,千雪卻笑得很開心。
這是她第二次使用兩切陣破解陣法,效果出乎她的意料。
其實(shí)她在吳老布置好陣法,并且陣法具有隔絕神識感知的功效后,便想到使用兩切陣破解陣法的法子。
她踏進(jìn)劍陣時,陣法之中便五行流轉(zhuǎn),催生出一道道劍氣朝她四面八方圍斬而來。對此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十分高興。
瞧劍陣的陣勢,想必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地,只要切斷一環(huán),陣法瞬間便會崩潰。而這就是五行陣法的極大缺陷,它缺乏一種隔空修復(fù)能力。
好比人的手臂,一旦切斷,那斷臂跟身子便處在不同的空間中,難以自我修復(fù)。
劍陣本為一體,突然被切成兩半,陣法便會接續(xù)不上,自然也就破了。
當(dāng)然一般的五行術(shù)法是無法切斷陣法的,唯有像兩切陣這樣能將空間都切斷的陣法才可能辦得到。
千雪由此想到要讓陣法具備隔空修復(fù)能力,就必須使用陰陽之氣,可是陰陽之氣遇感知而轉(zhuǎn)化,似乎也用不了。
對此她也只能暫且放下,現(xiàn)在她對金靈陣的布陣方式更加感興趣。
吳若嬌大是高興,千雪此人的陣法水平果然極是厲害,有她的幫助吳家的實(shí)力肯定會提升一大截。
她見無人阻攔,便領(lǐng)著千雪去吳家的陣法基地,金靈陣計劃也該啟動了!
走了十幾步,千雪左右看了一眼,問道:“我的彩頭呢?”
吳若嬌笑道:“你讓他休息幾天,我會讓他去報到的,你放心?!?br/>
千雪點(diǎn)頭,反正她還不知金靈陣究竟是如何布置的,她需要點(diǎn)時間理清頭緒呢。
吳家的陣法基地離大宅院倒也不遠(yuǎn),乘坐馬車也就一個多時辰便到了。
陣法基地建在地下十丈深處,整個基地分成四塊區(qū)域:休閑區(qū)、試驗(yàn)區(qū)、知識區(qū)和研究區(qū)。
研究區(qū)很大,里面又分為許多小組,而千雪所在的小組便安置在研究區(qū)的邊緣,靠近知識區(qū)的位置。
吳若嬌親自帶領(lǐng)千雪下來,基地內(nèi)卻沒多少人關(guān)注,人人都全神貫注地做著手頭上的任務(wù)。
到了地方,吳若嬌指著早已經(jīng)等候在此的三位修士,說道:“吳雪,這三位便是你以后的小組成員。我來為你介紹一下?!?br/>
“這位是吳思雅,對陣法材料了解得非常透徹?!?br/>
“你好?!眳撬佳藕苡卸Y貌地招呼一聲。
“這位是吳月,對算學(xué)一道很有研究。”
“你好。”聲音不冷不熱。
“這位是吳楊,五行相克之道屬他專研最深?!?br/>
“你好?!甭曇魩еc(diǎn)期待。
吳若嬌宣布:“這個小組以后便稱為金靈組,吳雪為金靈組組長?!?br/>
一番客套下來,吳若嬌鄭重地將一枚玉簡交到千雪手里:“這里面便是金靈陣的布置之法,這枚玉簡只許你一個人觀看。希望你能從中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千雪道:“盡力而為。”
吳若嬌走后,千雪便靜靜地翻看玉簡。其他三人自覺地退開幾丈,圍成一團(tuán)嘀咕。
吳楊說道:“你們聽說沒,吳老新設(shè)計的劍陣被她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破解了!”
吳月白了他一眼:“這么大的事,誰能不知道?!?br/>
吳思雅小聲道:“要是我能有她一半的水平就好了?!?br/>
三人一番感慨,看她年紀(jì)也不大,水準(zhǔn)卻已遠(yuǎn)在他們之上,真是羨慕呀。
這時,千雪已將玉簡上的內(nèi)容看完。她見三人離她有些遠(yuǎn),便道:“你們都過來。”
三人走近后,她便將玉簡遞給離她最近的吳思雅:“你們都看看吧。”
三人大吃一驚,剛才家主可是說了只許她一個人看的。
吳月當(dāng)即反對:“吳雪,你雖身為組長可也不能違背家主的意思!”
千雪說道:“你可以不看的。”
吳楊見吳思雅遲遲不接玉簡,忙搶上前取過玉簡,獨(dú)自翻看起來。吳思雅見狀連忙湊在一邊,作賊似地偷瞄四周一會,才敢看玉簡一眼。
吳月有些生氣,最后還是忍不住誘惑,在他二人看完之后也接過玉簡翻看起來。
玉簡上的內(nèi)容并不多,只是簡單介紹了金靈陣的刻畫之法,哪些筆觸該用什么靈氣,哪些筆觸該深些,哪些又該淺一點(diǎn)等等這些寫得非常詳盡。可為什么要這樣做卻是一點(diǎn)都沒有提及。
千雪說道:“你們都有什么提議,說說吧?!?br/>
吳思雅道:“一般的陣法對筆觸的深淺要求并不大,金靈陣卻是大大相反,每一筆每一劃似乎都要求非常嚴(yán)格,有些不符合常理?!?br/>
吳月道:“依我看,估計是這個陣法師在故弄玄虛,讓別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意圖?!?br/>
吳楊道:“我看不出什么名堂?!?br/>
千雪其實(shí)也看不出多大意思,便讓他們各自想一個試驗(yàn)的章程出來。
她的研究小組里擺著幾張桌椅,一旁放著許多預(yù)備的陣法材料,小組成員便各自選了一張桌椅思索對策。
吳思雅卻是好奇問道:“組長,你對這陣法有什么想法?”
“你先想想,不要被我的思路干擾?!鼻а┑?。
吳思雅心中嘟囔,你還不是問我們的意見來著?怎么就不怕被我們干擾了?
她沒敢說出來,又問道:“組長,你是怎么在極短時間內(nèi)破解吳老的劍陣的?”
此言一出,另兩人立即豎起耳朵,一邊又低頭沉思,似乎正琢磨金靈陣的模樣。
千雪板起臉,端起組長的派頭,說道:“問什么問,你先將金靈陣琢磨清楚了再說。”
千雪并非是不想提這件事,只是一旦說出來,就得說兩切陣的由來,接著便要說潭底奇陣的由來,然后還要做試驗(yàn)讓他們信服。
她們只怕對陰陽之氣的興趣瞬間便超過了五行,可金靈陣卻是五行陣法,這么一來不就偏離正軌了嗎?
吳思雅討了個沒趣,只得無奈告退。
幾天之后,小組還沒有任何推測的結(jié)論前,千雪的彩頭也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