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般地步,便是你心中不情愿,可此事與你定然是逃脫不了干系的?!?br/>
宋族長惱恨的看著白檸茗,不由得為白檸茗的難纏而感覺頭疼
尋常的姑娘家若知道這事兒必定是顫抖,害怕,跪地求饒。
可白檸茗自詡身份,卻讓家里這么難做。
偏偏白檸茗有的確是官家小姐,前段時間才剛剛在官府那邊替他們處理了一件小事,再怎么說也是受過不白冤屈的。
若是此刻再叫人押送入衙門,恐怕縣太爺都會稍微偏袒白檸茗幾分。
“家中刑法,不必與這小丫頭分辨!”
宋族長忽然大聲的開口,幾個壯漢就直接朝白檸茗走了過去。
宋玉在外面收到消息的時候,是急匆匆地一路跑回來的,緊趕慢趕,卻看見這么一群人要拿捏白檸茗。
“族長,我想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誤會?!?br/>
在門外的宋玉大吼了一聲,總算制止住了這一群人的動作。
可即便如此,宋族長的臉色還不太好看,他想要懲治白檸茗,可是卻三番二次的被阻攔,這若是傳出去以后,讓他如何在宗族之中立威?
宋玉喘著氣兒走了過去,笑著對著宋族長開口:“咱們宋家所有事情的處理都頗具條理,總不能夠不明不白的就處置了她?!?br/>
“外面的流言是多,可是自打小檸嫁進來以后,一直都在考慮為家中做事?!?br/>
說著,宋玉還將那張地契給拿了出來。
宋家祖宅如今不在他們手中,拿到了這張地契以后,才算是終于有了一個家的模樣。
他雙手把地契交到了眼前的宋族長面前:
“這是我們夫婦二人為著家里最后所盡的一些綿薄心意?!?br/>
宋老婆子和宋嬌本來是在外邊看熱鬧的,躲的并不遠,眼下看見宋玉的動作之后,立刻就跑了過來,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瞪著宋玉,又盯著他們手上這薄薄的一張紙。
宋家的這份地契起碼也要幾十兩銀子。
這兩個敗家的東西,有了那么多的錢,不想著好好享受生活,竟然要拿這筆錢給別人買東西,真是豬腦子!
宋老婆子越想,心中就越郁悶,這些錢若是能夠全部在她手上,那便是一件大好事了,結(jié)果白檸茗卻把錢看得死死的,好似是為了防范他一般!
眼下倒是極好,拿這些錢換了宋家老宅,除了能夠得別人的兩句好話以外,什么都沒有。
宋嬌也看著這薄薄的一張紙,眉眼間帶著些哀傷。
她花了那么多的代價甚至還主動去找白檸茗溜須拍馬屁,只不過是想要一套首飾而已,可白檸茗都未曾允諾,如今卻把那些錢換成了這么一張沒用的廢紙?
“你前些日子不是答應了,要給我買一套首飾嗎?你眼下買這么一處沒用的宅子,把我的嫁妝給花了,等到我成婚之時,你又該給我些什么?”
宋嬌直截了當?shù)目粗讬庈_口,言語間卻不由得帶著些斥責。
宋族長聽著這群人的話,有些忐忑的看著手中這張地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
宋家老宅在別人手中,這是每一個宋家人心中都不可提的痛。
可是白檸茗眼下卻將這件事情處理的那么好,宋老婆子在外的造謠污蔑,他們竟然還都默認了?
也許這件事情是真有什么問題的。
“宋老太太,你既然已經(jīng)進來了,不如就這件事情給我們解釋解釋?”
宋族長轉(zhuǎn)頭看向了宋老婆子,他眼中帶著些疑惑。
白檸茗這種主動將錢交給他們的方式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有好感了。
都是些白花花的銀子,幾十兩如流水一般的出去。
事已至此,宋老婆子已經(jīng)不想再同他們多說些什么了。
她眼神中帶著淡淡的堅定,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深吸了一口氣。
“我這兒媳婦素來是比較懂事大方的,守在我身邊,挺乖一孩子的,這些造謠生事,可不要讓我查出來,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幕后之人的?!?br/>
她咬牙切齒的開口,心卻在滴血。
要不是情況緊急,事發(fā)突然,她絕對不愿意夸獎白檸茗,這下賤的丫頭竟然學會了拿家中的錢去收買別人做人情。
宋族長聽著她轉(zhuǎn)口這么快,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臉上卻帶著些笑容,視線中有些警告:
“哦?你可確定你所說的句句屬實?”
他們這么大一群人興師動眾的過來,為的就是給宋嬌和宋老婆子討一個公道。
可眼下宋老婆子自己已經(jīng)換了一套說辭,那么他們就不用在這里多管閑事了。
不得不說,白檸茗這種愿意把錢拿出來的行為,還是讓宋家這群人都很看好的。
不說別的,單看看這“視金錢如糞土”的性子,就與他們宋家大多數(shù)人頗為相似。
“還請各位叔叔伯伯們明察秋毫,莫要錯怪了好人?!?br/>
等到宋老婆子自己轉(zhuǎn)了口供以后,白檸茗才終于將手邊的東西放下,跪下來磕了個頭,眼淚是說來就來。
都說是嘴軟,拿人手短,從宋玉和白檸茗這里拿到了這么大的一個便宜,這群人現(xiàn)在是一整顆心肝都偏向了白檸茗。
“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說吧,若是我們能幫你解決,自然不會推辭客氣?!?br/>
宋族長淡淡的看了一眼宋老婆子,淡淡的開口。
白檸茗低著頭,眼淚卻在不住的流,哭的有好一會兒了,她才終于開口:
“我也知道,這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可自從我嫁過來以后,我婆母每天所做的事情……”
說著,白檸茗便低下了頭,身體發(fā)抖,十分害怕。
剛才還是一副義正言辭的宋老婆子這會兒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她看著白檸茗,目光中帶著些探究,隱約還閃爍著幾分警告。
有些事情,可輪不到外人,在他們家里指手畫腳。
若是在以往白檸茗還會忌憚幾分,可是是這位宋老婆子已經(jīng)撕破了顏面,那么她也就沒什么要說的了:“請各位叔叔伯伯為我做主,還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