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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外面的光亮,妙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頭還有些疼,看來宿醉果然厲害。關(guān)于昨晚的事她已記不得許多了,當(dāng)手摸到了身上的被子,心想這是誰替她蓋上的。

    炕桌上放著一碗熬好的醒酒湯,正好覺得嗓子疼。妙音端來喝個痛快。又躺下歇息了會兒,才感覺腦袋不那么疼了。

    她換了身衣裳,其實壓根也沒衣裳可換。從蓮花庵帶出來的那些衣裳,除了黑就是白。好再這段期間正在替師父戴孝,也穿不出那些鮮艷的衣裳。

    她要取緞帶綁頭發(fā)時,卻看見了旁邊拿只長匣子,匣子里裝著的是商羿送她的銀簪。妙音看了兩眼,卻并未取來插在頭上。梳洗完畢,妙音出了屋子。

    商羿正在馬廄里伺候馬兒吃草,突然注意到身后的目光,便回頭去看。卻見妙音倚門站著,穿著素白的單布袍,烏黑的秀發(fā)傾瀉至腰。不過巴掌大小的臉蛋,可能是因為夜里醉酒的關(guān)系,微微的有些憔悴,不過臉色卻略顯得有些蒼白。莫非她的病還沒好嗎?商羿微微的皺了眉。

    “柴安呢?”妙音不見柴安的身影。

    商羿道:“他替我跑腿去了,你找他做什么?”

    妙音道:“他不再就算了,我原本還想問他來著?!?br/>
    商羿拍了拍馬肚子,大步向妙音走了來,那副充滿了風(fēng)霜之色的臉,似乎沒有什么表情。到了妙音跟前,商羿微微的低下頭迎上了妙音有些茫然的雙眸,商羿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以后有什么事,直接來問我就好?!?br/>
    “哦,好。”妙音不明白他又是哪根筋發(fā)了。

    “隨我一道去柯家吧?!?br/>
    “現(xiàn)在么?”

    “是的,現(xiàn)在?!鄙挑噙M自己的房里換了身外出見客的衣裳。

    柴安回來了,氣喘吁吁的和商羿道:“爺,按照您的吩咐。車子已經(jīng)雇好?!?br/>
    商羿見巷口里停著一架牛車,有些不悅:“讓你出去辦個事,結(jié)果半天了,就弄了這個來。難道就沒轎子么,又不是雇不起轎夫。就算沒轎子,也得雇輛馬車來?!?br/>
    柴安為難道:“回爺,確實那家車行別的都雇去了,牛車想來也能將就用吧。真要馬車或者轎子的話。那么小的再去別的地兒看看,只是可能要耽擱些時日?!?br/>
    “沒用的東西。”商羿輕斥了句,卻見妙音大步走了來,一臉不在乎:“牛車也行,我就坐這個吧。不要再為難柴安了。畢竟辛苦跑路也不容易?!?br/>
    “好了,現(xiàn)在有人袒護你。這下更得意了吧。”商羿的話中帶著幾分的嘲弄。

    柴安連聲說不敢。

    妙音自個兒上了牛車,柴安趕著來駕車。妙音以為商羿回和自己乘同一輛車,不過等車子行駛的時候也不見商羿上來。妙音也不拉下簾子,坐在邊沿和柴安說話。

    “商爺他為何不一道走呢?”妙音不見他同往,心想莫非要讓自己單獨去么??煽录业拈T如何輕易進得去。

    “爺他還有事,立馬會去的,孫姑娘別擔(dān)心?!辈癜残φf著,一面趕著車。

    妙音覺得無聊,便和柴安一道說起了商羿來。

    “柴安。你家爺?shù)降资窃鯓拥囊粋€人呢?”

    柴安有些摸不著頭腦。更不知妙音為何要這樣問,只好回答道:“我們爺算是個好人吧。雖然他這人有時候讓人捉摸不透,不過我想他是那種不大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爺現(xiàn)在一心想的是要替死去的老爺太太伸冤呢,所以才跟了魏王這些年?!?br/>
    妙音道:“這個我知道。你說得對。他這個人讓人捉摸不透?!泵钜粝氲郊磳⒁姷目绿m,自然又想起師父的那個托付,當(dāng)初商羿敢跪在師父跟前發(fā)誓,她不知道當(dāng)初商羿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說出那樣的話來,或許只是為了寬慰師父的心。師父的那個約定,即使他不遵循,妙音也絕對不會去為難他。兩人這樣別扭的相處,妙音心想或許在自己離開的那一天起,就能結(jié)束。

    從角門進了尚書府,一路還算順利,妙音心想這一切商羿都安排好了吧。只用讓柴安給柯蘭捎句話,就說要來拜訪她,一切都那么的容易。

    當(dāng)妙音蓄著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身著素服出現(xiàn)在柯蘭的面前時,柯蘭呆住了,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柯家二小姐,你不認得我了么?”

    柯蘭左看右看都覺得奇怪,蓮花庵里的那個小師父,什么時候還俗呢。她不是個尼姑么,對了,她記得妙音小師父第一次來柯家時,柯蓉曾經(jīng)揭過小師父頭上的帽子,那時候她分明的也看見了長長的頭發(fā),小師父是代發(fā)修行的。

    妙音含笑道:“柯小姐對我現(xiàn)在這個情景感到好奇吧,沒錯。我已經(jīng)不是蓮花庵的人了?!?br/>
    “小師父還俗了嗎?”

    “是呀。如我所愿,終于不用過那樣的日子了。”妙音應(yīng)該感到解脫才是,可是她的自由是師父圓寂的代價。還有她身上背負的那個見不得人的身份,說來他也不恨師父,

    柯蘭才不管跟前這個小師父和以前的那位有什么不同,總之,她們不是交換過心事的朋友嗎??绿m很快就接納了新身份的妙音,溫和的笑著:“只是我現(xiàn)在改如何稱呼小師父呢,還沒請教小師父俗家姓名。”

    “我姓孫,妙音是以前的法號,但這么久已經(jīng)被人叫習(xí)慣了??滦〗氵€是稱呼我妙音吧。”

    柯蘭看了看妙音素白的袍子,忙問:“孫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人已故了嗎?”

    妙音的目光顯得有些黯淡:“是呀,師父圓寂了。我正在替師父服喪?!?br/>
    “對了,我聽羅媽媽提起過,說圓濟師父圓寂了。我將這事怎么給忘了?!辈贿^見著妙音她心里很是喜歡。既然小師父不再是修行的尼姑,那么可以真正的和她做姐妹了。柯蘭溫婉的一笑,見著妙音,她是由衷的高興。

    對自己并無半點排斥,柯蘭的笑容讓妙音覺得溫暖。心中不由的想,等待的那個家對于妙音來說會不會也有這種溫暖。或許很難吧,畢竟自己是個私生女而已。他們不會接受母親,說不定也不會接受自己。(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