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他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進行下去。
“可是還有一點沒擦完呢。”沒看出他內(nèi)心的波瀾,顧云憬回道。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出去!”傅斯年的話帶著強勢。
“哦,”不知道他為什么一下子變得這么嚴(yán)肅,顧云憬應(yīng)了一聲,低頭看了眼他們兩人的手,“總統(tǒng)先生,你至少先得放開我的手,我才能出去?。 ?br/>
聽到她說的話,傅斯年才發(fā)覺他果然還握著她的手,于是趕緊松開。
“總統(tǒng)先生,那我先出去了?!闭f完這句,顧云憬也沒去多想他為什么要握住她的手,趕緊離開了浴室。
聽見門重新關(guān)上的聲音,傅斯年在浴缸邊沿坐下來。他其實也不能理解自己的這一系列行為。
不可否認(rèn),每次他跟顧云憬在一起時,他就感覺自己很放松、很開心。只是他不清楚,為什么他會唯獨對她有這樣的感覺。
…… …… ……一個星期后,顧云憬參加了由外交部舉辦的第一屆同傳大賽。原本她以為這個比賽只是在外交部內(nèi)舉辦,卻沒想到比賽全程都要進行全國直播。雖然一開始她很緊張,不過等到進入角色后,她便全身心地
投入了進去。
她的表現(xiàn)很出彩,毫無懸念地殺進了決賽。
“云憬云憬,你簡直太厲害了!我決定勉為其難封你為我的偶像!”看她回到后臺,洪寶玲激動地抱住她。
“才只是個‘勉強’?。俊鳖櫾沏郊傺b不高興。
“那必須的!你要知道,我的第一偶像可是我們的總統(tǒng)先生啊,你能勉強擠進我的偶像排行榜,已經(jīng)非常榮幸了好不好?!焙閷毩峄氐?。
“那看來我確實應(yīng)該感恩戴德了。”顧云憬笑了笑?!鞍ィf真的啊云憬,我剛剛在電視上看到你,你的表現(xiàn)簡直帥呆了!誰說我們女性不如男的?你完全巾幗不讓須眉啊,真是給我們女同胞長臉了!”想到剛才她在臺上從容不迫,過五關(guān)斬六將的氣魄,洪
寶玲就忍不住為她瘋狂打call。
“應(yīng)該的,誰讓姐姐太優(yōu)秀呢?”雖然顧云憬的頭發(fā)被盤了上去,做了個干練的發(fā)型,但她還是做了個甩頭發(fā)的動作。
“好了好了,你最棒了!”洪寶玲說著,拖著她就要往外走,“今天我們可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原本以為你最多就得個什么‘陽光普照’之類的參與獎呢!”
“今天不行!”顧云憬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七點多了。
“為什么???”沒想到她會拒絕,洪寶玲問。
“今天太晚了,我得先回去了,等過了決賽我們再約吧!”向好友揮了下手,顧云憬便轉(zhuǎn)身,快速跑了出去。
太晚?what?這不是才七點多嗎!
洪寶玲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一臉茫然。她家里又沒有小孩需要照顧,只有她孤家寡人一個,她這么火急火燎地趕回去是要做什么?
…… …… ……
顧云憬打車回到總統(tǒng)府,時間剛好八點。
“媽咪!”小家伙見到她,老遠就朝她飛撲過來。
“一寒!”好幾天沒有見到他,顧云憬也十分想念他,伸手將他抱得很緊。
“時間拿捏得剛好。”傅斯年看了一眼手表,走到他們面前。他還以為她今天又會忙著慶祝,然后忘了回來的時間。
“當(dāng)然不會了,一寒回來了,我自然會準(zhǔn)時到家的?!鳖櫾沏交氐馈?br/>
下午她還在做最后的沖刺復(fù)習(xí)時,范德釗給她來了電話,告知她今天傅一寒會回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一寒不在,你就要在外面慶祝了?”沒人注意到,傅斯年聽到她說的這句話時,眼里劃過一道暗芒。
“是??!”顧云憬不以為意地回道。今天拒絕了跟寶玲一起慶祝,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竟然回答得這么理所當(dāng)然!
傅斯年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就算兒子不在府里,好歹他還在,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dāng)回事?
感覺自己受到了漠視,他的心里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難受。
“媽咪,你剛才比賽的全程我都看了哦,我給你點三十二個贊!”小家伙給她豎起大拇指。
“謝謝!”被他夸獎,顧云憬感覺很有成就感。
“只是初賽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备邓鼓暝谝慌詽娎渌?br/>
呃……
顧云憬笑著的臉僵了一下,總統(tǒng)先生絕對是實至名歸的冷場王,總是輕而易舉就能讓氣氛尷尬到不行。
不過也是,這些在總統(tǒng)先生眼里完全算是小兒科。
“媽咪,爸爸這是口是心非,你不知道剛才他盯著電視屏幕看得多認(rèn)真呢!”小家伙湊近顧云憬,小聲附在她耳邊說道。
總統(tǒng)先生盯著屏幕?還看得很認(rèn)真?真的假的?
顧云憬不自覺看向傅斯年的方向。
“胡說!”雖然兒子說得很小聲,但是傅斯年還是聽到了,于是解釋,“我剛才一直在看文件,只是抬頭的時候剛好被你看到了而已,電視屏幕就在正前方,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
“可是爸爸你看文件為什么不去書房,非要在客廳看呢?這可不符合你一貫的工作作風(fēng)哦!”小家伙據(jù)理力爭。
被兒子無情拆穿,傅斯年的面子有些掛不?。骸拔蚁朐谀睦锕ぷ骶驮谀睦锕ぷ?,誰規(guī)定了工作一定得在書房?”
“媽咪你看,爸爸又在口是心非了。”小家伙這次干脆不理他,把頭轉(zhuǎn)向顧云憬說道。
“誰口是心非了?”傅斯年突然有種想打兒子小屁股的沖動,這小兔崽子看來是白疼這么多年了。
顧云憬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眼對面極力克制自己情緒的某人,突然很想笑。看來也只有眼前這位小爺才敢在總統(tǒng)先生面前這么放肆而又讓他舍不得動手了。
“媽咪,本來我是想要去現(xiàn)場給你加油助威的,可是爸爸不讓!”想起這件事來,小家伙噘起嘴,還為這事鬧不開心。“廢話那么多,快去洗澡睡覺!”說完這句,傅斯年便轉(zhuǎn)身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