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大門走出來,薄云琛被燦爛的陽光刺了一下雙眸,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墜落了下去。
在醫(yī)院枯坐了一整晚,薄云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明明對那個女人厭惡至極,這一年多從未正眼瞧過她,連帶的沈輕喬也只不過是利用她惡心那個女人罷了。
現(xiàn)在人死了,不過是知道這一年都是誤會,自己誤傷了孩子的親生母親并且間接害死了她。
明明連樣貌都記不太清的女人,現(xiàn)在自己的心里卻像是空了一塊兒一樣。
薄云琛的嗓子因為昨晚的嘶吼,此刻刺痛的說不出話來。
薄存名面對兒子的怒吼質(zhì)問,面無表情。
“我以為你應該清楚她最大的價值就是生下了這個孩子,薄家少夫人可以有更好的人,但薄家的長孫必須是沈家的血脈?!?br/>
薄存名冷淡的樣子深深刺痛了薄云琛的眼,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譏誚的笑容,微啞的嗓音吐露出最無情的話語。
“就因為你當年沒能娶到沈家那位,被迫娶了我媽生下了我是不是?!你自己沒能如愿就設計我來替你圓了那點齷齪的心愿,你和爺爺有什么區(qū)別,薄家的男人都一樣的混蛋,呵呵……”
薄存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當年的恩怨顯然不樂意再提,至于一副要吃人模樣的薄云琛,薄存名也不打算安撫了。
“既然沈流蘇已經(jīng)死了,你也該想想怎么處理那個沈輕喬了,一個沈家的私生女還想和沈流蘇爭高低,未免太看得起自己?!?br/>
薄存名手里的黑檀木拐杖杵了杵潔白無瑕的瓷磚,冷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薄云琛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拐杖杵到地面的聲音,靠著墻緩緩坐了下來,這么一坐就坐到了天光大亮。
手機早已沒電關機了,司機在車里睡了一整夜,如今看著坐進車里一聲不吭的薄云琛也不敢問要去哪兒。
“回家?!?br/>
“是,薄總?!?br/>
司機本想問一句哪個家,還好及時住了嘴,少夫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但小少爺還好好的,薄總這個時候肯定要去看小少爺。
沈輕喬一夜未合眼,給薄云琛打了無數(shù)通電話都沒人接,直到最后電話里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沈流蘇出車禍的消息傳來時,沈輕喬剛剛換上性感至極的冰絲睡裙,套房外薄云琛剛看完孩子回來。
沈流蘇纖細的手指剛剛搭上門把手,就聽見薄云琛陰沉的聲音。
“出車禍?她在哪家醫(yī)院?!我這就去!”
沈輕喬聽著院子里車子的轟鳴聲,手指下意識攥緊了窗簾,做工良好的窗簾上繡線因為過度的拉扯崩斷了幾根,這個窗簾不能要了......
“云琛,你回來啦……”
沈輕喬看著一臉憔悴的薄云琛從車上下來,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出去,一把掛在了薄云琛身上,院里打掃衛(wèi)生的傭人們趕忙低下頭。
“云琛,你一晚上沒回來,我擔心死了……”
沈輕喬借著抱住薄云琛的時機,一邊撒嬌一邊聞了聞薄云琛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幾乎被醫(y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遮蓋,這是在醫(yī)院呆了一整晚!城
薄云琛覺得頭有些暈,掛在自己身上的沈輕喬身上的香水味讓薄云琛的太陽穴跳的更厲害了些。
“你下來。”
薄云琛忍著喉嚨的不適,說出了今早到現(xiàn)在的第一句話。
沈輕喬被這么冷淡的薄云琛刺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難過,就被薄云琛的嗓音吸引了注意力。
“云琛你的聲音怎么了?顧媽趕緊把冰糖雪梨端出來?!?br/>
沈輕喬熟門熟路的扭頭對著屋內(nèi)喊了一聲,屋里傳來顧媽答允的聲音,薄云琛的眉毛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顧媽自從沈流蘇入獄以來,就被安排專心照顧孩子,沈輕喬居然還使喚顧媽做事,那么孩子誰來照顧?!
沈輕喬自然沒有發(fā)覺自己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便讓薄云琛更為不滿,緊緊抱著薄云琛的手臂倚著他就往屋里走。
顧媽看著薄云琛手臂上掛著的人形玩偶一般的沈輕喬,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少夫人再不好,那也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這個沈小姐根本不會照顧小少爺。
薄云琛將自己摔進沙發(fā)里,沈輕喬也被帶著摔坐在沙發(fā)上。
察覺出薄云琛心情很不好,沈輕喬也不敢多說什么,趕忙伸手整理好自己的發(fā)絲。
揚起一臉嬌媚可人的微笑,端起湯盅舀了一勺嘗了嘗,然后直接手腕反方向?qū)走f到薄云琛嘴邊,一臉期待的等著他張開嘴。
“孩子呢?”
顧媽袖著手站在一邊,聽到薄云琛的問話下意識抬起頭來,刮了眼端著湯勺僵住了的沈輕喬,顧媽低聲回答道。
“少爺昨晚自您走后一直哭鬧個不停,才喝完奶睡下。”
“你收拾收拾東西搬出去吧。”
“薄總......”
顧媽嚇得吸了一口冷氣,剛想哀求薄云琛,卻發(fā)現(xiàn)薄云琛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沈輕喬身上。
沈輕喬極力控制住顫抖的手,將湯勺好好的放回托盤,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坐在自己身側(cè)的薄云琛。
“阿琛,我......”
“阿琛不是你叫的,再讓我聽到一次,你就去給你的姐姐賠不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薄云琛說完想說的便站起身朝樓上走去,絲毫不去看呆坐在沙發(fā)上泫然欲泣的沈輕喬。
沈輕喬想不通哪里出了問題,沈流蘇此刻又在哪里,這一晚薄云琛聽沈流蘇說了些什么,為什么突然態(tài)度就變了……
沈輕喬自然不肯輕易搬離薄云琛的這幢湖心別墅,好不容易用了手段才住進來的,眼看著就要住進主臥了,且是名正言順的住進去,怎么可以就這么搬離?!
“沈流蘇!你給我等著!”
沈輕喬鮮紅的指甲劃拉過手機,打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她要知道昨晚醫(yī)院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次這么好的機會還不能把沈流蘇徹底踩死,沈輕喬就不叫沈輕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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