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祁國和萊國中間的海域上,爆發(fā)了第二次神魔大戰(zhàn)。此次魔族水軍由魔海部落虎鯊族族長鯊無赦統(tǒng)領,他的兒子鯊破邪作為副將,一同對抗蛟族、人魚族、魚人族三大海族聯(lián)軍,雙方的人數(shù)是二十萬對五十萬,三族聯(lián)軍在人數(shù)占據(jù)了優(yōu)勢。
但是魔族一方戰(zhàn)斗力強悍,幾乎以一敵百,藍海三族聯(lián)軍節(jié)節(jié)敗退,不到半個月,魔族以五萬人的代價,屠殺了三族聯(lián)軍二十萬人。三軍的國王不得不緊急召開軍事會議,商量對付魔族的辦法。
三軍在潛龍國國都相聚,人魚國王和魚人國人前后腳進入潛龍國,當然,人魚是沒有腳的。
在會議室中,人魚國王鮫橫顯得很害怕,他們的種族沒有什么天生神力的戰(zhàn)士,在軍隊上他們的戰(zhàn)斗力是最弱的,他最先打起了退堂鼓。
“不到半個月,我人魚族強壯男丁死傷將近五萬,那可是我國半數(shù)的男子,在這樣下去我人魚族恐怕要在海洋中滅絕了。還是去向魔族求和談判吧?!?br/>
一聽到鮫橫軟弱無力的話,魚人族國王浦游夏顯得很憤怒,他是一個驍勇善戰(zhàn)的抹香鯨魚人,個頭也是十分的巨大,光是人型狀態(tài)下就有十米高,頭頂快要碰到宮殿的天花板了。他指著垂頭喪氣的鮫橫說道:“廢物永遠是廢物,你那些魚人士兵連給魔族打牙祭都不夠塞牙縫,還虧你說舉傾國之力對付魔人。你人魚族總共才不到十萬的兵力,估計殺掉的魔人還不到一千吧?就這樣的戰(zhàn)斗力我還真奇怪你們人魚是怎么在海里生存下去的,要不是你們雌性人魚漂亮,和我族以及蛟族都有聯(lián)姻,恐怕你沒被魔人吞并之前,就已經(jīng)先被我大趴下了。”
蛟族王敖剛是三軍指揮官,他坐鎮(zhèn)會議室的正中央,看見二人爭吵,立刻說道:“好了,我們是來商量對抗魔人的計劃的,不是來內訌的。還有,投降這種事情萬萬不可再提,否則就算你鮫橫與我祖上有聯(lián)姻,但是到了種族存亡的時刻,我也會不顧及這些俗世,就地法辦你?,F(xiàn)在軍心已經(jīng)不穩(wěn),再有你這樣的話擾了軍心,我只能把你的頭砍下,穩(wěn)定將士?!币宦牭桨絼側绱藝绤?,膽小的鮫橫只能默不作聲。
“好啦,我們現(xiàn)在來討論如何對抗魔人吧?!?br/>
“怎么,蛟人王你有什么辦法了嗎?你要知道魔海族那些魔人可是用五萬人就剿滅了我們三軍聯(lián)軍二十萬人,光是我魚人的戰(zhàn)士就死了近十萬人,你有辦法為什么現(xiàn)在才提出來?你是不是還想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我們和魔族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在乘機把矛頭指向我們?我告訴你,雖然我們魚人種族各部落之間都有矛盾,但是在對抗外敵上都是眾志成城的,你乘早把這種小心思給收了?!?br/>
“魚人王言重了,我要有這打算又何必讓我族的士兵沖鋒陷陣。雖然我族將士損失只有你們的一半,但是你也知道我們蛟族繁衍一直比較困難,這五萬人對我而言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至于為什么到今天才談起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br/>
“怎么,能夠號令海洋萬物,還有螭鮫助陣,你蛟人王還有頭疼的時候?”
“呵呵,二人可知我手里的兵器?”熬剛向兩位大王展示自己手中的三叉戟,兩個大王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尋常的兵器,而是當年水神公共使用過的神器,海王戟。這把海王戟只要一揮動,就可以掀起巨浪,甚至可以把海水引入天空,只要能發(fā)揮出它真正的實力,就可以把整個世界用海水淹沒。更重要的是,海王戟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把海王戟凜冬是神器,而且有一項可以毀滅世界的法術,就是浮游震世,只要使出這個法術,可以瞬間消滅所有魔人?!?br/>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浦游夏說道。
“因為使用浮游震世有個條件,就是需要一名蛟族王室的女子為引才能觸發(fā)。而且不到萬不得已不想使用,原以為以坐擁螭鮫和五十萬聯(lián)軍可以輕松擊退魔族,沒想到對方居然屠殺了深淵之龍赑菱,還吃了龍丹,能夠擁有和龍族平起平坐的能力。事到如今只有這個辦法才可以擊退魔人了。我的妻子在前幾日才生下一名女兒,我可以獻祭我的女兒來觸發(fā)浮游震世,勝利最終一定是屬于我們的。”
“要用一個人的性命來觸發(fā)嗎,這未免太不人道了吧?”鮫橫說道。
“婦人之仁,做大事怎么能被兒女私情困擾,能夠擊退魔族,我的女兒死也是光榮的事情。但是我要跟你們說明,如果最終我們勝利了,我要求你們把你們掌管海域的一半贈送給我?!?br/>
“什么!”浦游夏暴跳如雷,“你是在趁火打劫嗎?”
“呵呵,是又怎么樣?這場戰(zhàn)斗畢竟我們蛟族是主力軍,沒有海王戟和螭鮫,你們一成勝算也沒有??禳c考慮吧,是答應我的要求,還是聯(lián)盟就此瓦解,你們回家等著魔人掠殺你們的族人,安心等死吧?!?br/>
“豈有此理!敖剛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我魚人族戰(zhàn)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會讓你靠近我們海域一步!”說完浦游夏準備離開,并讓人魚王鮫橫跟他一起走,沒想到鮫橫在這一刻居然猶豫了。
“我同意,沒有了聯(lián)軍我們人魚對抗魔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與其等死,不如就試一下,南海一半的海域歸你了。”
“你瘋啦鮫橫?沒想到你身為一族之長如此膽小怕事,到哪你都是任人宰割?!?br/>
“人魚王,本王也請你三思,畢竟你損失的只是一半海域,但是全國的人都可以活命??!而且獻祭的是蛟人王的女兒,他用這么大的代價,用自己的骨肉為我們贏得勝利,他要多得一點戰(zhàn)利品也是應得的。你想想,對方連對抗龍族的能力都有,你們拿什么和魔族打?螳臂當車,以卵擊石不是上策,為人君王最重要的是為族人的安全和將來考慮。海域雖然給了蛟人王,但是我們將來還是會有聯(lián)系和貿易的,要把眼光看得更遠一些。”
鮫橫的一番話讓浦游夏冷靜了下來,最終他也妥協(xié),愿意貢獻出自己北海一半的海域。
在敖剛滿意的笑聲中,敖剛的妻子螺在角落偷聽到了對話。談話中藥獻祭自己的女兒讓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因為她的夫君為了戰(zhàn)爭的勝利連自己的親手女兒都不放過。她的女兒才三歲!還沒有享受過這個世界的美好,居然就要為與她不相干的事情獻出性命。螺趕緊跑到自己女兒的房間,女兒敖姬此時還在房間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弟弟敖光,渾然不知有天大的事情將要降臨在這個懵懂小孩的身上。一看見螺進屋,敖姬高興地對母親說道:“母后,弟弟睡得很熟,今天都沒有超腦呢?!甭菘粗荒樇儩嵉呐畠?,潸然淚下。
敖姬馬上把弟弟放在珊瑚搖籃里,跑去安慰哭泣的母親:“母后,到底怎么了,為何如此悲傷?是戰(zhàn)況不好嗎,魔族要打過來了?”
年紀輕輕的敖姬如此懂事,甚至連國家母親的狀況都有所了解,只是她還不知道,一會她的父親會把她帶走,然后用她的性命來發(fā)動浮游震世。螺深情地抱著自己的女兒,敖姬不解,但是很體貼地讓母親在自己肩膀上哭泣。螺抱著敖姬,終于說出了自己不敢說出的話。
“女兒,逃走吧,你父王為了戰(zhàn)勝魔人,要犧牲你的性命。”
敖姬聽到螺對她這么說,本是震驚的臉色忽然就恢復了平靜,好像她早就料到了一樣。
“母親,要是我走了,魔人不就侵略了這里,把這里夷為平地,從此蛟人就再無棲身之地了吧?小姬怎么能因為自己的性命,讓全族的人遭受苦難呢。其實我也聽說了,父王雖然不喜歡女兒,但是一直要求母親生出一個女兒來,我想小姬活著,就是為了今天。母親,以后小姬就不能再哄弟弟睡覺了,你也要多注意身體。”
正在這時,敖剛走進了屋子。敖剛一進門就看見妻子螺紅著眼睛,和女兒坐在地上。一看見敖剛,螺還是要決定反抗。她張開雙手護住敖姬,對敖剛聲嘶力竭的說道:“不準你動我的女兒!我只有一個女兒,她是我的骨肉,不是你用來政治交易的籌碼。”
聽到螺的話,想必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要將女兒獻祭,用于發(fā)動浮游震世了。高傲的蛟人王怎么會被感情所束縛,蛟人族能有今天的強大都是祖輩用性命換來的。他給了螺一個耳光,罵道:“誰讓你偷聽我們談話的?等戰(zhàn)爭結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說完敖剛便抓住敖姬的手,準備帶她離開。螺撲上前,抓住了敖剛的腿,不讓他離開。
氣憤的敖剛一腳把螺踢開,撞在了珊瑚桌上。但是螺不依不饒,又從地上爬起來,匍匐向他走來。此刻敖剛氣憤至極,甚至動了殺氣,敖姬即使阻住了他,并對螺說道:“母親,你就放我走吧,女兒不想再看見你難過了。下輩子,再讓我做一會您的女兒?!卑郊]有再看向螺,走在了敖剛的前面。看見女兒這么明事理,敖剛也就沒有再對螺下手??粗约号畠哼h去的背影,螺一個人在房間里發(fā)出最悲憫的吶喊,本來熟睡的敖光,也發(fā)出了哭聲,在空蕩的王宮里回響。
與魔族決戰(zhàn)當日,三族聯(lián)軍和魔族部落正面會師。當時的鯊破邪年紀只有二十多歲,但是他擁有龍丹,并依靠自己的能力,成功把螭鮫打入深海,一時間三族聯(lián)軍陷入了被動。蛟人王敖剛拿出了海王戟,女兒敖姬就站在他的身邊,看來他準備發(fā)動浮游震世了。敖剛高舉海王戟,念動咒語,海王戟便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照射向敖姬。敖姬在光芒的照射下,身體開始分解,被海王戟吸收。就在這時,螺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跑到了敖姬的身邊。螺一下推開了自己的女兒,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女兒的性命。
敖剛也是被妻子的舉動震驚了,但是浮游震世沒有中斷。光芒把螺分解成了塵埃,在敖姬聲嘶力竭的吶喊下,海王戟凜冬發(fā)動了浮游震世。一瞬間,與天齊高的海水出現(xiàn),把陽光都給遮蔽了。海水一瀉而下,把所有魔族軍隊淹沒。傾瀉的海水壓力巨大,每個沉入海里的魔人都被水壓擠壓地粉身碎骨,最后時刻,鯊無赦用自己的性命形成一道屏障,保護了鯊破邪。海水平靜之后,二十萬魔海族大軍全軍覆沒,蛟人從此開始了統(tǒng)治大海的時代。這次海戰(zhàn),也被稱之為藍色海戰(zhàn)。
螺的身體消失后,留下了一塊水晶,那是螺給她留下最后的思念。敖姬拿著母親的水晶放在胸口中,感受母親最后的溫度。后來,敖剛為了能夠繼續(xù)稱霸海域,便把敖姬永遠地關在了王宮里,她便再也沒有走出潛龍國一步。那次唯一的出海,她也沒有見過日出和日落,她看到得只有海面上漂浮著的尸體,戰(zhàn)斗后留下的創(chuàng)傷。這就是敖姬和她母親的故事,就像一眼望不到邊的海洋,故事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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