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吳望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惜眼皮像是,被一座山壓著一樣沉重,動也不動一下。
意識也模模糊糊的,只感到頭疼欲裂,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只能閉著眼緊咬著牙關(guān)忍受,想緊握起拳頭,動動手指,都異常吃力。
“醒了”
過了一陣,聽見有人在說話,是誰?這一覺怎么睡得這樣難受?不對,我之前在做什么?發(fā)生了什么?
吳望朦朦朧朧,思維緩慢的開始回憶,想知道怎么了?可身子卻像是被打的散了架,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怎么回事?
不知又過了多久,吳望意識有些清醒過來,無力的睜開眼睛,很吃力的想看清周圍的情況,可惜視線一片模糊。
整個人渾身一點力氣沒有,知道再費勁也沒有用,閉上眼睛,吳望艱難的開始呼吸起來。
虛弱的躺在座椅上,胸膛劇烈起伏,不再掙扎,才微微感覺好受一些,不知不覺吳望又睡了過去。
吳望身旁,方青青安靜的睡在那里,一臉平靜。身上嘔吐的臟污,只剩下污漬,明顯有人幫她收拾過。
身后傳來聲響,在吳望身后的大哥,抽著煙,目光深沉,板著臉,表情凝重的抽著煙。
像嘆氣一般,吐出一口煙霧,如一道白色光柱射向前方。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佩服至極,嘆為觀止,忍不住向他討教,此等絕技是如何練習(xí)的。
太有型了!
一張臉棱角分明,左臉上的一道刀疤,使他看上去平添了幾分凌厲,就那樣靠在那里靜靜的坐著。
“大哥!”
突兀的,吳望猛地驚醒,想要站起來,被身上的安全帶一阻,又坐了下來。
吳望呼吸急促,不知發(fā)生了,記得自己有醒過來一次。怎么就這樣大意,情況不明的,又睡了過去。
心里一陣擔(dān)驚,他是個警覺性很強(qiáng)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工作,沒少出過被人堵得的事。
每一次,都是靠著自己的警惕性,有驚無險的度過危險,甚至做好防備,搞廢來人,給個狠得教訓(xùn)。
對于感向自己私下出手的人,吳望絕不心軟。他不是個善茬子,有的時候,他不出手,是不到安寧的。
人善被人欺!早早的踏入社會,吳望深有體會。在地下圈子里,他用血的教訓(xùn),不想學(xué)都學(xué)會了太多,卻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不過有大哥在身邊的時候,他心里就多一些安全感。所以,驚醒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就想看到,那個有故事且強(qiáng)大的男人。
“你終于醒了?”
“不用太緊張?!?br/>
吳望緊握雙拳,渾身緊繃,身體像張弓一樣,在聽到大哥與方青青的聲音后,身子微微放松,順手解開安全帶。
剛想打量四周是什么情況,就有人抓住自己,是方青青,她沒有受傷就好,吳望放下心。
回頭去看身后,沒事,只見那小子懶散的坐在那,老神在在。吳望見識過大哥的本事,每次看到大哥,心里就有底。
“沒事了,青青?!?br/>
吳望拍了拍方青青的肩膀,見她換了一身衣服,牛仔褲,小牛仔夾克,里面穿著緊身的體恤,微微透漏一些肉色。
這妹子身材一直這樣,令人容易上火啊!該凸凸,該翹翹,手感一定不賴,吳望歪歪的想著。
還在飛機(jī)上,剛才回頭看大哥,機(jī)艙內(nèi)的情形一覽無余,大數(shù)都還在熟睡,不知醒過沒有,醒來的都在交流、走動。
“我說,大難不死,也不和我這個美女打聲招呼啊?”
吳望一聽聲音,就知道這個語氣甜美的女孩是誰!方青青就老是喜歡,拿她來跟自己打趣。
她怎么會在
日的,見鬼了,誰能告訴我,吳望震驚了,這他媽的是怎么一回事?
吳望本來還在想,麗貝兒怎么會在大哥的身旁坐著。大哥的身邊坐著的,不是那個說話柔柔弱弱的女孩嗎?哪里去了?
就在目光碰向窗外的一刻,吳望的視線凝固住了,表情也僵住了,整個像是被噎住了。
機(jī)窗外天色昏暗,視線估計也就十米左右,幾十個人,在窗外走來走去。
拿著手機(jī)開著手電筒,照來照去,四周,上邊,腳下,在研究著什么?其中有幾個手中拿的還是手電燈。
順著燈光看向遠(yuǎn)方,燈光照不到四周邊際,黑漆漆的,難道現(xiàn)在是黑夜?吳望徹底的蒙了。
外邊的人在指指點點的,與身邊的人彼此交流著,一些人還背著大包小包,搞得似乎是到地方了,開始下飛機(jī)了。
但是,你能想的到嗎?他們是在行走!看過去,四周一片漆黑,畫面是空中“飛”人??!
沒錯,他們腳下不是陸地,是虛空!機(jī)窗外邊的人在虛空行走,切如履平地。
難道他們腳下,有一道玻璃地面?距離遠(yuǎn)視線昏暗看不到。那么,飛機(jī)在哪里?不會也是在透明的玻璃地面上停著吧!
順著視線,遠(yuǎn)處一面黑色的屏障?憑空立在那里,像是一堵光墻。吳望表情發(fā)傻,這是個什么情況?一切都太古怪了,明明看著就是黑色的屏障,竟然還能看的出形狀輪廓,似有光。
吳望深吸了幾口氣,盡量使自己恢復(fù)平靜,心中疑惑,不明白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到底在哪?
太空?大氣層?還是地獄?吳望又使勁的吸幾口氣,驗證心中的疑慮。
還好,呼吸到的還是空氣!
不要慌亂,不要慌亂,熟人都在身邊,問問就都清楚了。吳望只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厲害,不敢過多的去想象。醒來后身處莫名的環(huán)境,讓他有些亂了方寸、不知所措。
“我說,你”
“被嚇到了吧!剛醒來,我都快哭了,這一切來的太詭異了。”
麗貝兒剛準(zhǔn)備抱怨抱怨吳望,話才開口。方青青就快速的接了過去。
邊說還邊伸手,作狀在吳望的胸口上下,輕輕撫了撫,心中竊喜,嘴角輕勾,笑的小得意。能看到吳望嚇傻的表情,這使她很高興,真是人生難得??!
“切!能嚇得到我?我巴不得這個世界有鬼,活著壓抑,死了興許還能興風(fēng)作浪一把,說不定何等的逍遙快活??!”
吳望逐漸平復(fù)情緒,再仔細(xì)打量身邊,都是熟人。在右邊一排,一身白色休閑裝,發(fā)型潮流,大眼睛,是極具小白臉潛力的魚來生。
他生性灑脫,遇事基本不放在心上,是個比吳望小一歲的陽光少年,總是會顯得吊兒郎當(dāng)?shù)摹?br/>
手指飛速的點著、劃著手機(jī)屏幕,表情顯得有些咬牙切齒,微微帶著憤??此歉謾C(jī)過不去的樣子,似乎手機(jī)出現(xiàn)了故障,心情郁悶。
見吳望醒來,看了吳望一眼,表情還是一臉的不爽,似乎恨上了自己的手機(jī),悵然道:“還好吧?”
吳望對他笑了笑,表示無奈,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下身子道:“還好,倒是醒的晚了點?!?br/>
他旁邊的戴著眼鏡的男人,左執(zhí)筆也抬頭看了一眼吳望,點了點頭并未說話。三十多歲的左執(zhí)筆,是他們十二人中,年紀(jì)最大的幾個。
講話很有風(fēng)度,善談卻很少言語,耳朵大,剃著短寸,瘦高瘦高的,沒啥出奇的干練男人。
估計是有代溝,與一群二十出頭的少年,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吧!旅行中走得并不近乎。
吳望他們學(xué)著領(lǐng)隊的季楓苓,都叫他眼鏡男,這眼鏡男也就和季楓苓能聊的來。
在私下里方青青他們,都說他倆有一腿。因為他倆私下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多,想不讓人多想一點,都不行。
吳望前邊的人,是說話憨厚的李二柱,用五大三粗來形容他,真的太貼切了,頭也不回,朝后對著吳望擺了擺手,示意打了招呼。
吳望很喜歡這個,表情嚴(yán)肅起來像個怒目金剛,說話直接的李二柱,與他相處自然,不用太多客套。
李二柱力氣有些大,手指粗短,熊掌一般的大手,拍在吳望的肩膀。
以吳望那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異于常人兩三倍的體質(zhì),都要留神撐著,可想力量有多大!
他旁邊的戴著帽子的女孩,瓜子臉,染色的披肩長發(fā),英兒文靜可愛,轉(zhuǎn)過身看著吳望,吳望對他笑了笑,說了聲:“好啊!‘
她可以一直安靜的跟在大家身邊,只是一路上不時的拿出相機(jī)拍照。甚少的時間,和幾個女孩子在一起說笑,說的還全是悄悄話。
吳望沒少讓英兒拍自己,喜歡她一路的安靜。而每次拍照片,方青青都會突然冒出來,于是單人照也就變成了郁悶的雙人照。
領(lǐng)隊的季楓苓不在這里,其他三人也不在,應(yīng)該和季楓苓在一起,難道他們下了飛機(jī),在外邊?吳望只想搞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轉(zhuǎn)身趴在靠背上,看向身后的大哥。
又是一愣,這小子什么時候,又把他那個灰色套子拿了過來,那可是把兇器,要人命的玩意。
在剛開始旅行,上機(jī)的時候,吳望就問過他,‘你拿著這玩意怎么上飛機(jī)’,大哥只是笑而不語。
結(jié)果,這小子一點沒被為難,掏出一個本子。吳望一看,傻了眼,‘文物個人歸屬證明’,完事嘛事沒有,托運。
吳望癡了,崇拜?。∩袢税?!這樣有才的證明也有用?結(jié)果吳望無需置疑。
他什么時候醒的,能有時間把這東西拿了過來,還有他腳邊放著的幾人的背包,顯然每個人都收拾好了。
這是要認(rèn)真了嗎?
也是,現(xiàn)在的處境,太詭異了,一切讓人摸不著頭腦。吳望對周身環(huán)境安全,向來都很敏感,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還鬼呢!數(shù)你醒的最晚了,白替你擔(dān)心了!”
“喂!你倆卿卿我我,當(dāng)大家不存在??!”
方青青和麗貝兒同時說道,麗貝兒很不滿,吳望感到一陣頭大,他現(xiàn)在只想和大哥討論一下身處的環(huán)境。
吳望猜想大哥一定早醒了,以他的行事謹(jǐn)慎作風(fēng),肯定早就觀察過這里了,心里有了一定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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