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邊出手了。恐怕景雅居有變。”抱華低著頭向顧婧嬋匯報著他所聽事情。
顧婧嬋了然一笑,揮退了抱華,手指有意無意摸著那副顏素雅送來繡圖。顏素雅,這是你先做出來,可不是我無情,違背了信義呢!而且這桃林圖若是往桃園結(jié)義上想,便是寓意結(jié)盟,若是不往那處想,這桃林圖便什么都不是,顏素雅你計謀當(dāng)初設(shè)計可真深啊。
碧琴站顧婧嬋身后,緊緊蹙起了眉道:“主子,咱們要不要把那個人轟出去?”
“碧琴,我說你聰明,怎么今日卻是糊涂了起來?主子又不是一宮之主,景雅居事情,娘娘還做不了主。何況,你要是帶人過去,不久暴露了咱們監(jiān)視她事情了么?傻不傻?”余容端過一杯茶,收起桃林圖,將圖遞給稱心,才略帶訓(xùn)斥說碧琴。
碧琴臉上閃過一陣不自然,想到自己剛才說法,卻是魯莽了些,也就順著余容話道:“是了,我這話說不對,主子你也不要意,不過,就那樣放過她怕是不好吧?進了玉清宮,直接往景雅居闖,也不把主子放眼里。”
顧婧嬋笑了笑搖頭道:“碧琴,你聰明不是地方??!那個小宮女身后是什么人,還不一定呢,咱們才不要貿(mào)貿(mào)然出手。我突然被晉封淑媛已經(jīng)是處風(fēng)口浪尖上了,有什么事情啊,能避就避?!?br/>
顧婧嬋話說完,余容了然一笑,碧琴也閉了嘴。她知道自己主子很有主意,看著主子眼眸中笑意,就知道主子又有她算計了。
稱心抿了抿唇大著膽子道:“娘娘,我們就那么放任那位算計咱們么?”
“稱心不該說話,不要說。顏嬪也是主子,也不是你們能夠說。這次不罰你,下次謹(jǐn)記。玉清宮可是不止你主子我一個?!鳖欐簨瓤戳艘谎鄯Q心,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她也跟著自己不久了,可是卻是還沒有茹草、水芝用得順手
稱心意識到自己失了言,于是低下頭道了句奴婢知錯了,便不多言一句,安安靜靜地站一邊。
顧婧嬋望著窗外一笑,雖然笑得甜美,眼神卻是一片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碧琴和碧芳都沒有說話,她們二人也是知道,當(dāng)初主子和顧嬪之間事情,只不過沒有想到當(dāng)初有意拉攏主子她,會先違背了二人契約,率先背叛而去。
顏素雅捏著手中錦帕,手止不住顫抖,沒有想到事情這樣就辦成了。她其實也是心虛,畢竟當(dāng)初是她和顧婧嬋交好,如今背叛而去,也說不上是什么光彩事情,而去她倆同住一宮,日后少不得見面日子,尷尬了該是如何?
若榴自然知曉顏素雅心思,她勾著唇笑了笑,眼神帶著幾分冷漠,看著顏素雅這般,她也是有著幾分泄氣,瞧著她不爭氣,只得一嘆低聲勸道:“主子,你何必憂愁?當(dāng)初您那幅桃林圖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主子如今得以被惠妃娘娘賞識自然是主子福氣,這宮中除了皇后娘娘可就是惠妃娘娘了,依著惠妃風(fēng)頭,升為貴妃是遲早,主子這可是個梧桐枝啊,您可得想好了,不能為了一個人,喪失掉這么好機會啊?!?br/>
顏素雅瞥了一眼若榴,看著這個來宮女,不由得深深一嘆,雖然她知道這個宮女,背景不會那么單純,可是聽著她話,顏素雅還是覺得有些刺耳。雖然她已經(jīng)決定投靠惠妃,但是聽著若榴話,她還是覺得隱隱別扭。
見顏素雅不說話,若榴只是勾了勾唇,看來主子還念著那個人情分啊,不過沒有關(guān)系,這樣好,您越是念舊,越是舍不得與恬淑媛感情,日后主人下起手來才越方便。只不過,您若是表現(xiàn)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不要怪奴婢啊。
顏素雅沉思了一會兒,喚過貞薇低聲囑咐了她些什么,看著丹若離開,她才松了一口氣,眼眸緩緩閉上,再度睜開時候,仿佛下了很大決心。
是夜,暖玉宮中一片旖旎。褚明佑懷中摟著惠妃,眼神中帶著濃厚柔情,他摸著惠妃嬌艷若花臉輕輕親了一下,笑著道:“愛妃容顏真是越來越標(biāo)致了,真是要朕萬分想念。”
惠妃嬌羞一笑,如同小貓般他懷中后動了動,一只手大膽褚明佑光果胸膛上下游走,語氣仿佛帶著幾分羞澀道:“陛下就會說好聽哄妾,貴怡都五歲了,妾老了?!?br/>
“蘭兒說這話可是不對,雖然蘭兒如今不是二八年紀(jì),卻也是容顏未改,怎么好說老了?”褚明佑寵溺捏了捏惠妃臉,略帶訓(xùn)斥笑道。
惠妃堆起微笑,把手攀上褚明佑脖子略帶撒嬌地道:“陛下說得話真耐聽呢!陛下心中,能夠有妾幾分位置,妾已經(jīng)很知足啦。”
“這么容易就知足了???”褚明佑聽著惠妃話,挑了挑眉毛,臉上表情帶著幾分不自然。
惠妃點點頭,大膽將頭枕褚明佑肩膀上笑著道:“妾覺得自己能為陛下生下大公主,妾已經(jīng)非常高興了。不過若是妾能夠有一個皇子傍身,妾也就滿足了。”
“你想要個兒子?”褚明佑聽著惠妃話,眉毛一挑,語氣有著幾分低沉。一個妃子公然向皇帝說這話,確是膽大,褚明佑也不表達自己意見,就聽著她后話。
“嗯,貴怡今日還說,宮中弟弟妹妹太少了呢!她想要小弟弟了呢!”惠妃抿了抿唇,嬌媚一笑,抬起頭望著褚明佑,眼神中含滿了期待,然后她補充道:“妾知道,妾這么說是逾越了,可是這真是事實誒,陛下如今都已經(jīng)二十有五,可是孩子才四個,妾還想再為陛下生個孩子,不知道陛下可否允許妾這個心愿?”
褚明佑自然知道這些后妃小九九,看著惠妃這樣,勾了勾唇,鼻尖不經(jīng)意發(fā)出了一絲輕哼,但是臉色卻沒有改變,一如剛才柔和。他摸著惠妃臉,笑著說道:“這就看你福氣了,朕賜你個孩子又有何妨?”
惠妃含羞而笑,用頭發(fā)蹭了蹭褚明佑下巴,嬌羞地說道:“陛下,您真好?!?br/>
褚明佑嗯了一聲,伸手拉下床幔,二人床幔之內(nèi)奮斗了起來。
皇后看著散去請安后,仍然留這里顧婧嬋也就了然一笑,懂得了她想要做些什么,當(dāng)下笑著揮退了下人,臉上帶著溫柔表情道:“嬋兒妹妹,可是有了什么困難?”
顧婧嬋見皇后這么說,尷尬一笑,臉上帶著幾分羞澀道:“妾是來謝恩呢!這段時間以來,妾一直承蒙皇后娘娘照拂,妾很是感恩,前一段時間娘娘一直忙,妾也不好來打擾,如今空閑下來了,妾也就借此來娘娘這里坐坐,也一表對娘娘感激之情?!?br/>
“瞧你說,咱們都是姐妹,彼此照拂也是應(yīng)該?!被屎舐犞欐簨裙僭挘簿痛蚱鹆斯偾?,等待著她開口。
顧婧嬋抿著唇笑了起來,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娘娘這話說對呢,今日我來也是有一個原因呢!妾承蒙圣恩,加封淑媛,已經(jīng)搬至側(cè)殿內(nèi),那日盤點了一下側(cè)殿,發(fā)現(xiàn)西苑景雅居竟然是人手不夠呢!景雅居住著顏嬪,按理來說她下人該是吧八人才對。如今,她大宮女尚缺一人,管事姑姑、管事太監(jiān)都沒有。妾雖然不是主位,但是也得照拂一下顏嬪,妾身份不夠,無權(quán)利調(diào)動玉清宮人,所以,特地來向娘娘請示呢!”
皇后聽著顧婧嬋說完,臉上笑容越發(fā)濃厚了起來,不由得滿意地看了一眼顧婧嬋。這個丫頭真是聰明很啊,這個辦法確是不錯。想那顏嬪確是人手不夠,加之她不受寵,也就懶得有人給她配齊下人。如今,那顏嬪要投靠到那邊去,借此塞進去幾個人也正是極好。想到這里皇后對著她笑了笑道:“你這樣很好。玉清宮既然沒有主位娘娘,你雖是偏殿淑媛,但是也比顏嬪高了品級,多多照顧一下她也是應(yīng)該。你呀若是能想珍心般能為本宮分憂,本宮才高興呢!你提這一點很正確?!?br/>
對著顧婧嬋一笑,然后聲音嚴(yán)肅了起來,看了一眼玫紅。玫紅了然地喚來了洪全。洪全看著皇后嚴(yán)肅臉,給二人請安過后,跪地上等著皇后吩咐。
皇后輕聲一笑,語氣也嚴(yán)肅了起來道:“洪全,你去把趙輝給本宮傳來,本宮倒是想要問問他這個總務(wù)署管事是不是不想做了?!?br/>
洪全低了頭,瞧瞧看了一眼,坐一邊淺笑著顧婧嬋,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答了是立刻去傳喚了趙輝。
趙輝進來時候看著皇后帶著憤怒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跪地上等著被訓(xùn)。
皇后瞧著趙輝那個倒霉樣子,心中有些窩火。眼神凌厲語氣嚴(yán)肅地問道:“趙輝,本宮問你,嬪位上應(yīng)該有下人幾人?”
趙輝聽了皇后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坐一邊顧婧嬋,不由得抹了抹汗。他也沒有得罪這位晉淑媛主子?。∷肓讼?,確是沒有,他那里敢薄待了寵去?可是皇后問話他也不敢不答于是恭敬地答道:“該是管事姑姑一人,大宮女一人,二等二人,粗使宮女二人。各職太監(jiān)二人。共計八人?!?br/>
皇后聽著趙輝話,冷冷一笑,然后厲聲道:“那么恬淑媛來報,玉清宮景雅居顏嬪那里,人手不夠,管事姑姑沒有,二等宮女沒有,管事內(nèi)監(jiān)也沒有。你說,你這個總務(wù)署管事如何當(dāng)?”
趙輝聽了立刻嚇傻了眼,他是忘記那個顏嬪了,一直以為顏嬪不受寵來著,可是他卻是忘記了,宮中傳言顏嬪和恬淑媛交好,這恬淑媛已經(jīng)升入側(cè)殿,到底插手得了玉清宮內(nèi)所以配居了。伸手摸了摸汗,只得聲音顫抖地道:“奴才疏忽了,請皇后娘娘治罪?!?br/>
“罷了罷了!本宮要你現(xiàn)就去給顏嬪配好下人,給她送去?!被屎笠琅f掛著嚴(yán)肅一張臉,大聲訓(xùn)斥了趙輝幾句,便要他離開了。
待到趙輝消失,皇后淺笑著看了一眼顧婧嬋,眼神中都是贊意。顧婧嬋回了淺淺一笑,嘴角慢慢上揚。
顏素雅,我送你這份大禮,你可是好好接著吧!
顏素雅被趙輝帶來旨意砸暈暈乎乎,本來她們已經(jīng)設(shè)計好了??粗镜剿媲皫讉€下人,顏素雅內(nèi)心覺得隱隱不安。
看著趙輝離去,顏素雅臉沉了下來,看來,她宮里早就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