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園那家伙,走的時候還順走了文英恒從洛杉磯帶回來的紀念品。
那可是洛杉磯天使隊大谷翔平簽名過的球衣和棒球帽……
雖然這些紀念品,本來就是要送給秦時園的,但那是以生日禮物的名義。
他還真的是眼睛很尖啊,而且很不要臉,想要什么,在有把握的前提下都會大膽開口。
正要關上門,文教授感覺到門外傳來一個拉力,于是不滿地撇了撇嘴:“你還看上什么了?”
“看上了什么?”
熟悉的聲音,重復著文英恒的話。
柳智敏靈活地鉆了進來,得意地朝著文教授拱了拱鼻子:“文教授大晚上的私會誰呢?”
朝著柳智敏眨了眨眼睛,文英恒關上了門:“私會誰?”
最后,還是決定把“不是你么?”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我都看見了,剛剛那個大高個?!绷敲糨p輕扯著他的袖子,很有目的性地往屋里走去。
“秦時園,你不記得了?看來……你還是不關心我,那可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蔽挠⒑慵傺b著不開心,慢吞吞地跟在柳智敏的身后。
“我當然記得!只是有些好奇啊……他手上的那件紅色球衣是什么?”
柳智敏關于秦時園的記憶……其實并不多,只記得他是個運動員。
還有,她和文英恒在首爾吃飯的時候,還偶遇過他和黃禮志……說起來,他倆是什么情況呢?
強忍著心中的八卦魂,女孩心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大谷翔平的簽名周邊——也就是他最喜歡的球員?!蔽挠⒑憬忉屩骸斑?,大谷翔平就是RB一個投打雙修的杰出……”
“哦,聽起來還挺沒意思的……給你說個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
男孩瞧見了女孩那笑瞇瞇的眼神,便覺得她心里一定藏著什么調(diào)皮的計劃。
于是假裝著嫌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大半夜的,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要不要回一趟城南老家?”女孩輕輕扯起了他的衣袖。
“?????”
…………
鄭素妍的小轎車行駛在從首爾到城南市的高速公路上,柳智敏手肘撐在車窗上,用手掌托著腦袋。
原本體重更健康的時候,一定會有些臉頰肉鼓起來……如今,真是瘦的讓人有些心疼。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那道反復打量著她的余光,砸吧了一下嘴,但那種口渴的感覺好像并沒有緩解很多。
“那個……大晚上的,讓你帶我回城南,是不是很無理取鬧?。俊?br/>
說著很愧意的話,但是表情卻顯得輕松而愉悅。
柳智敏十分享受這種感覺——這也許是白羊座的一個特點吧?
當風象星座遇上了火象星座,就好像……煽風點火一樣?就算是臨時起意,也能很快地執(zhí)行下去。
不管是之前用唇釉蓋章,還是現(xiàn)在這種說走就走的豪邁……總感覺和文英恒待在一起,她的心理年齡都會小上幾歲。
一定是這家伙有的時候太惹人厭了。
“客觀事實上,你這樣的行為的確不符合大部分人的生活作息規(guī)律?!蔽挠⒑惆凑盏貓D的指示微微轉(zhuǎn)動方向盤,汽車駛離了高速公路,即將進入城南市區(qū)。
“但如果是柳智敏的話……我不會覺得這是無理取鬧的行為?!蹦泻⒌淖旖俏⑽⒐雌穑芟硎苓@完全屬于兩個人的時間。
很難得的,他有沒有表現(xiàn)得口嫌體正直。
柳智敏原本準備好的一些話落了空,只好微微張著嘴,按下了車窗。
清涼的風拂過女孩鬢角的頭發(fā),卻難涼那自下而上蒸騰起來的熱意。
“你也不問問我,為什么要回城南老家嘛?”
城南市,對于柳智敏來說是老家,對文英恒來說,則是遇見柳智敏的地方。
“嗯,這的確是一個好問題,在過去相處的過程中,我好像確實不喜歡問你為什么……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很耐心地聽著男孩那如繞口令一般的問題,柳智敏嘟起了嘴巴:“難道是因為我比較可愛?”
“吱……”
輪胎摩擦著地面,發(fā)出了長久而刺耳的噪聲。
“看來是個人都容易對自己過度滿意……但你是柳智敏?!睆娙讨σ?,文英恒再次發(fā)動了汽車:“抱歉……誒!請不要攻擊正在開車的司機?!?br/>
“柳智敏女士,你這是違法行為?!?br/>
“討不討厭??!”柳智敏哼了一聲,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汽車逐漸提速,一排排路燈逐漸消失在視野里——這種感覺,就好像坐上了時光機,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
還真是感慨呢,如果當初她沒有突發(fā)奇想地邀請那個看上去傻乎乎的男生一起吃飯,兩個人似乎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如果沒有那樣的偶遇……兩個人還會是彼此命中注定的那一個人嘛?
想到這里,平添了幾分危機感的柳智敏終于想起了正事:“這次回城南,是想著和家人一起吃頓飯,之后就要一直忙碌了……可能陪不了他們。”
其實從城南到首爾市區(qū)并不遠,甚至還有地鐵連接這兩個城市。
柳智敏的爸爸媽媽,也經(jīng)常開車去首爾看她的。
“嗯,那作為順風車司機,我的報酬是什么呢?”文英恒很隨意地接過了這個話題。
只是女孩的回答,讓文英恒再次猛踩了剎車……
“作為回報,我想帶你回家。”
眨著眼睛,文教授發(fā)自內(nèi)心地慌亂起來:“你……你沒看玩笑吧?帶我回家?”
男孩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那茬胡子還沒有完全刮干凈呢……自己穿的也很隨意啊?
是不是應該穿正裝會合適一些?
而且第一次上門拜訪,也沒準備什么禮物啊……
“我沒有看玩笑啊?!毙×俅温冻隽藰酥拘缘男弊煨Γ骸拔慕淌?,你那么緊張干嗎?”
這……這能不緊張嗎?
“可是你不久之前還說,如果是人美心善的柳智敏的話,做什么事都不算無理取鬧嘛?”
“‘人美心善’這個詞,我怎么聽著好像有些陌生?”男孩為了替剛剛慌亂的樣子找補一些面子,于是故意冷著臉:“這個詞,只能說真假參半吧?”
“我不善良嘛?”
為難地摩挲著下巴,文英恒很鄭重地側(cè)過身子:“柳智敏女士,你有沒有考慮過另一種可能?”
“嗯?”略有些嬌蠻的語氣,全世界估計也只有文英恒能聽到了。
“好了,你把那種可能排除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