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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當(dāng)然細枝末節(jié)畢竟也

    ?當(dāng)然細枝末節(jié)畢竟也是影響因素,有些東西沒有搞清楚之前總是如鯁在喉。好在多少不再有之前濃濃的挫敗、背叛感,以至于如同烏云遮陽,一片混沌。現(xiàn)在的少年很清醒,清醒到覺得這整件事即使破朔迷離,跳出五行外的自己只要多花些時間和精力也總是能夠搞清楚的。

    于是,顏木的精神不由微微一振,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大踏步向著只有一墻之隔的房間走去。

    腳還沒邁進門,便感覺到一種莫名詭異的氣氛在這小小的空間里滋生發(fā)酵。愣了愣,本能般朝女孩那邊望去,才發(fā)現(xiàn)她原本紅潤的小臉此時正是血色盡褪,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也顯得有些呆滯而空洞,坐在那兒更像是塊望夫石。

    急急趕了幾步,顏木雙眉緊皺,沉聲問道:“怎么了?”這么短短幾十分鐘發(fā)生了什么慘絕人寰的事嗎?以薛微涼的性格,露出這種表情,讓此刻微微敏感的少年,緊張不已。

    幸好,事情沒有太過糟糕,起碼女孩在聽到少年的問話后,眼神中的茫然開始一點點消失,雙眼慢慢地重新回復(fù)了焦距,顯然并沒有完全失了神志,只是聲音多少有些顫抖和彷徨。哆嗦著手指,頗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哥哥……哥哥身上的傷……”

    “什么?……怎么會這樣?”本能地追問了一句,視線從女孩的身上移向此刻仍舊昏迷不醒的薛炎熱,一看之下,卻是大吃一驚,后面的幾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小子看起來更像是是過度勞累,以致心神一下放松后不支昏厥,所以從始至終顏木都沒有太過擔(dān)心。但此刻不知為何裸露出背部的男人,蜿蜒著三道恐怖的傷痕,沒有流血,就那么空洞洞地擺在那兒,刺激人的雙目。當(dāng)然,慣例這并不是重點,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三道痕跡,少年驚人的熟悉!難怪即使以顏木此刻的狀態(tài)亦不免失態(tài)。

    抬頭,緊緊盯著薛微涼,嘴巴張了張,卻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若單單只是薛炎熱重傷的結(jié)果,女孩的表現(xiàn)不會是如此,很明顯,她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那三道痕跡像極了斧痕,特制的斧子才能劈出來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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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強笑了笑,顏木頗有些干澀地說道:“別想太多,你不是不記得怎么來這兒了嗎?說不定是路上誰搶了你的斧子……恩,我先去找大夫!”嚴(yán)格說起來,他和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雖是共過生死,卻也不過是短短幾天的相處。再加上畢竟種族有別,又猜測出兩人必然有什么不得不為的大事要做,所以薛微涼若真斷心絕情對付他,他是可以理解的。于是,上面一系列事件的發(fā)生變得水到渠成,但是對薛炎熱?顏木絕對不會相信薛微涼會狠心到,要致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哥哥于死地的程度!

    ——之前怕露出破綻的少年,承認了莫名其妙的婚姻關(guān)系后,便揮手將一群無聊到看熱鬧的人“趕了回去”,卻是真沒想到最后居然會是薛炎熱的身體狀況發(fā)展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要知道,他更擔(dān)心的其實一直都是薛微涼啊,所以才會守在她的房間。沒想到女孩就像是睡了一個好覺起來,生龍活虎,而那個本該是活蹦亂跳的家伙竟然躺在床上徹底爬不起來了?一直沒有注意到薛炎熱背部猙獰傷口的少年,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疏忽了。

    于是,再顧不得太多!

    ……摩挲著下巴的少年滿腦子都在思考此件事情的善后問題——就算不幸到公主殿下真的認出了這幾道傷口與那天在酒樓上的女人有關(guān),也至多得出一個同病相憐的結(jié)論吧?……思想匆匆,步履急促的顏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低頭快步往外趕的少年差點直接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人影撞個滿懷。

    當(dāng)然,也只是差點而已!現(xiàn)在的顏木雖然形同內(nèi)力全失,但一些經(jīng)驗和招式總是不會忘的,下意識間一個錯步,便避了開去,這才有閑情和時間抬頭望向來人。

    這一看,顏木的頭頓時好像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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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人生四大喜中,便有他鄉(xiāng)遇故知。可見,遇到朋友總歸是一件開心的事,尤其是這個朋友還是基本可以無話不談的那種??上?,現(xiàn)在的顏木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見到他,在少年面前施施然站著的赫然是——洛鈺洛大公子!

    云淡風(fēng)輕的洛竹辰實在是過于天資聰穎,所以,此刻格外心虛的少年怕見到他也變得理所當(dāng)然。

    “好像不怎么歡迎我的樣子嘛!”

    這不,大白天的就不應(yīng)該念叨別人,剛想到這兒的顏木便聽到這把好聽的聲音響起,只能尷尬地笑:“怎么會?一別經(jīng)月,可是想煞你的好朋友我了!”順手拍了拍洛鈺的削瘦的肩,顏木便準(zhǔn)備提出告辭,敘舊隨時可以,人命卻是關(guān)天呢……

    不料,洛鈺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顏木還沒開口說到這頭上,那邊廂的洛大公子就先開口轉(zhuǎn)了話題:“你這行色匆匆的,是準(zhǔn)備去請大夫?”

    “是啊,那臭小子……咳,薛大哥的身體狀況比我預(yù)想的惡劣許多,所以不得不去請專業(yè)人士出手,遲了唯恐有生命危險??!”

    “哦?”第二聲,戲謔的口氣,讓顏木的眉頭跳了跳,一層細細的汗不期然浮現(xiàn)在背部,“別急,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吩咐下人去請這兒最有名的大夫了。所以,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跟我這個朋友好好聊下近況了?”

    (感謝書友故人踏月而來投的推薦票,淚崩,推薦書終于上一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