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哎呀!”
一聲痛呼傳來,白衣男子又一次變成了滾地葫蘆,一直翻出去十多米才停下。
若非這里是特殊的空間,沒有那么多磕磕絆絆,保證這一下就叫他撞個頭破血流。
“可惡啊!”
白衣青年趴在地上,沒有立即跳起來,只是抬頭看著站在那里仿佛一動也沒有動過的那名女子。
普通的相貌,平凡的穿著,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
她看自己的眼神,甚至沒有任何的波瀾,無比平靜。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dāng)然。
自己理所當(dāng)然的偷襲,她理所當(dāng)然的反擊,然后,自己理所當(dāng)然偷襲失敗,被踹飛出去。
像是寫好的流程。
可是……
她怎么就這么篤定,就這么淡定,就這么……理所當(dāng)然?
“嗯?”
還有高手?
白衣女子聽到那邊的動靜,頓時一驚,虛晃了一招,瞬間閃避到了另一個方向。
待她看清楚當(dāng)前的情況,心中頓時有些后悔。
對方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只顯露過身法,速度不在自己之下,或者說,與自己差不多。
而另一邊,那個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女子,竟然可以瞬秒衛(wèi)平。
而且,那個看起來更加不起眼的胖子,還一直都沒有動手……
局面對自己這一方很不利。
“嗯?”
這個時候,天空之中傳來一個有些訝異的聲音,緊接著,像是神明投下了視線,在注視著這里。
有一片巨大的陰影罩了過來,給人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
“臥槽……”
路志遠(yuǎn)驚訝得說不出話,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這是傳說之中的黑身法相啊,通天徹地,有神鬼莫測威!”
“……”
周圍的人,包括天空之中的那道影子,全都被他這一句話整得有些無語。
什么叫作黑身法相???
人家都是金身!
“平兒,芯苒!你們兩個太胡鬧了,怎么可以把人收到洞天里面來,萬一招惹了我們得罪不起的存在,該如何收場?”
“姑姑,芯苒知道錯了,不過,這都是平兒做的,他自己怕打不過人家,硬拉著我來的,我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他自己來,被人給欺負(fù)了吧?”
“是嗎?那他為什么趴在地上?”
“……是他自己笨唄!”
趙芯苒說完,那個聲音柔柔的女子沒有再多說什么,周圍的空間陷入一種永恒的寧靜之中。
隨即,這空間里亮起了一抹柔和之極的光,在這光中,一道人影緩緩凝聚,正是之前見過的那名婦人。
此刻,她仍舊蒙著面,不肯以真實(shí)相貌示人。
“幾位,對不住了,這處洞天,自有它的規(guī)則,凡是落入這里的人,必定要分出界輸贏勝負(fù),得出結(jié)果,才會重新打開?!眿D人說道。
“什么意思?”千星問道。
“意思就是說,我們非要較量一場不可,勝的一方可以提出條件,敗的一方要答應(yīng),這處洞城才會再次開啟,把我們都放出去,不然的話,就只能一直困在這里?!?br/>
“不會吧?這么神奇嗎?”路志遠(yuǎn)驚問。
“雖然我也不想這樣,但……這件洞天法寶涉及到了規(guī)則之力,是先輩大能傳下來的,平時都是束之高閣,不知什么時候被這兩個不懂事的給偷拿出來了,幾位放心,事后小女子必定會好好教育他們,以后不會再犯這類錯誤……”女子柔聲說道。
看她柔風(fēng)擺柳一般的姿態(tài),聽她柔聲細(xì)氣的言語,沒有幾個人能對她生氣。
甚至,說話都會不自覺的降低一些嗓門。
“看來是非打不可?”莫青說道。
“不錯?!?br/>
“閣下也會出手?”
“正是。”
“……”
莫青看了看千星,而千星搖了搖頭。
憑她的感應(yīng),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要用兵器嗎?”
“最好不要用……”婦人猶豫了一下,一雙美目之中現(xiàn)出了幾人憂色,“幾位少俠,洞天的規(guī)則是比試,分出勝負(fù)輸贏即可,不必刀劍相向,更加不必分出生死,此事說起來,不過是小侄頑劣,惹是生非,招惹了各位,待此事了,小女子必定親自奉茶,向幾位賠罪。”
“姑姑!”
年輕男子一聽婦人以這樣的姿態(tài),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有些著急,大喊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何必自降身價,這樣高看他們幾個鄉(xiāng)巴佬!既然他們都陷在洞天里面,不如就把他們留在這里,或者抓去后山當(dāng)苦力!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平兒!不許胡說!”婦人低聲喝斥。
“怎么胡說了!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加入我們云海宗!哪怕入門當(dāng)雜役,也有無數(shù)人愿意!諒他們不會不知好歹,這次惹了小爺我,也叫他們長長記性!”
“怎么個打法,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莫青問。
已經(jīng)沒有心情聽對方繼續(xù)說下去了。
趕緊打,打完好出去。
畢竟現(xiàn)在是被困在別人的洞天結(jié)界里,強(qiáng)行突破還是有風(fēng)險的。
“這,”
婦人稍微猶豫了一下,另一邊,年輕的白衣女子已經(jīng)閃身來到了莫青的身邊,展開了進(jìn)攻。
她身法飄忽,拳法凌厲,比起另一邊的年輕男子可強(qiáng)太多了。
莫青不得不小心應(yīng)對,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戰(zhàn)勝,當(dāng)然,對方想要取勝,也沒有那么容易。
拳腳方面,莫青有神拳門的底子,拳法也算是入了門,可以應(yīng)付一陣。
而且,他是那種會讀書,但不讀死書的選手。
像考試控個幾百分這種事情都可以做出來,除了路志遠(yuǎn)知道,并且絲毫不相信之外,就沒有別的人知道。
想來,這事以后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但,莫青可不只是會控分,在戰(zhàn)斗方面,也很靈活。
身法,拳法,互相配合。
最為重要的是,他還會在戰(zhàn)斗之中,穿插術(shù)法的使用。
砰!
一面石壁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擋在白衣女子的身前,擋下了她威力無匹的一擊。
“可惡!臉小鬼!有本事就跟我硬碰硬啊,使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時怎么回事?”
“哼,你還不是仗著身法高明,欺身來戰(zhàn),有本事別用身法??!”
“你……”
白衣女子氣息一滯。
感覺對方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可是,自己厲害的就是拳法和身法??!
不用這些用什么?
站那不動讓你打嗎?
“我就擅長這些,不用這些用什么?”
“一樣啊,我也擅長這些,能用就用了,憑什么你可以用,我就不能用,不用這種手段,難道站著不動讓你打嗎?”
莫青反問。
“……”
白衣女子被問住了。
于是,她的攻勢更猛,速度更快,說是狂風(fēng)暴雨的也不為過。
而莫青,只憑著一口氣在硬撐。
強(qiáng)忍著拿出壓箱底的手段的沖動。
初來古螭城,什么情況都還不太了解,不能一上來就把自己的能力全都用出來。
“胖子,你有什么本事,也敢來古螭城里混?聽說你是覺醒者,覺醒幾次了?”
白衣男子從地上爬起來之后,看了看白衣女子那里的戰(zhàn)斗,不由得搖了搖頭,又看了看與姑姑對峙的那個相貌平平的女子,果斷放棄這個選項(xiàng)。于是,路志遠(yuǎn)就成了他的目標(biāo)。
哼!
今天,姑姑都被自己拉下水,卷入了這場戰(zhàn)斗之中,最后的勝利一定是自己的!
“??!你……你要干什么?”
路志遠(yuǎn)一陣心虛。
自己想要的那種可以承受變形的衣服,法器之類的東西,都還沒有。
現(xiàn)在開啟覺醒狀態(tài),絕對會爆衫。
這要是在野外就算了,反正也沒有人認(rèn)識自己。
可,這是在城里。
在別人的洞天法寶里。
當(dāng)然,最最重要的是,這里面有三個女人!
胖哥怎么可以在這些人的面前變身?
不!
絕對不行!
“我可以認(rèn)輸嗎?”
路志遠(yuǎn)弱弱的問。
“嗯?”
衛(wèi)平眉毛一跳,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幾分不高興的神色,“胖子,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洞天?”
“不對!這里是古螭城!是我們云海宗的地盤!”
“云海宗?”
路志遠(yuǎn)念了一聲,暗想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之前不管怎么打聽,都沒有得到本地大佬的信息,看來是隱藏得很好。
可是,現(xiàn)在這白衣青年,這么容易就給說出來了。
“平兒!”
另一邊,那柔弱婦人輕斥了一聲,似乎是有些責(zé)怪之意,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喝!”
就在這時,千星已經(jīng)來到了面前,一掌無聲無息的拍來。
當(dāng)柔弱婦人察覺之時,這一掌已經(jīng)觸及到了她的面紗。
“哼!”
婦人輕哼了一聲,身形晃動,仿佛是從這片空間直接淡去,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緊接著,千星的身形一晃,也消失在這片空間里,像是一起去了別的空間。
然而,偶爾可以聽到一些巨大的聲響,有靈力劇烈的碰撞,產(chǎn)生強(qiáng)大的能量波動,證明兩人并沒有離去,只是身法速度太快,超出了常人的感知。
兩人之間的這一戰(zhàn),飄忽不定,卻又暗藏兇險。
高手過招,可能一瞬間就分出勝負(fù)。
莫青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
這就好比是兩個游戲高手,互相之間試探,小動作不斷,但誰也不敢輕易動手,搞什么大動作。
不然的話,一個疏忽,露出破綻,被人抓住機(jī)會,就有可能一套連招,配合一個大招,直接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