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幽暗潮濕,大多的積水都是在暴雨時倒灌而入的雨水,常年積壓,一股腐爛而又難聞的氣味在空氣中,總是揮之不去。并不是陸人王不想到外面進行修煉,而是采石場內嚴禁修煉,要想干點什么事,只能到這礦洞之內。
進來之時陸人王也遇見一人,礦洞內漆黑一片,加上雙方都沒有點燃火把,只是心照不宣的擦肩而過,連話都沒說上半句。畢竟誰都不想被誰抓到什么把柄。況且生活這么許久,對著礦洞內的種種情況,路的曲直早已了然于心,即使沒有視覺,憑著聽覺和肢體皮膚上的觸覺,也能走到自己想要到的地方,反而光亮,或者火把燃燒的‘咔咔’之聲,更容易帶來災禍。
陸人王戊時,就已經到達五號礦洞之內,這幾個月來,陸人王一直都在研究焚血裂陽神功,他不信,他不信井玉明所說的,這是一本禍害人族的邪書。這本功法曾經讓經脈盡斷的自己,重獲新生,拯救絕望中的自己。這樣的一本功法,要讓陸人王如何相信它乃害人之書,一定要從兩者中選擇,陸人王寧可選擇此乃神書,也不會聽信井玉明所說的屁話。
如果陸人王修為能更進一步,踏入筑基??赏ㄟ^冥想達到內視己身,他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心臟,要比常人大上少許,心脈中的經絡為之更多,心動徐緩,較之常人慢上許多。
在打通周身所有經脈竅穴之后,每當陸人王吐納之時,又如井玉明所說,大部分的靈力均被血液吞食,少許匯入丹田之中。此處就讓陸人王很矛盾,因為經自己的觀察現(xiàn)象表明,又與井玉明所說無異,這就很讓陸人王苦惱與費解,肯定是自己其中有什么奧妙沒有禪悟。
“菠蘿炒雞蛋,不管了,我陸人王就不信闖不出一片天!”
趵趵,趵趵兩聲,在這極靜的環(huán)境下,陸人王很輕易的聽到有草鞋踩在石子發(fā)出的聲響,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近。
“人王兄,大牛已按約定時辰到此”,雖然曾牛盡量的壓低了聲音,坐在礦洞深處的陸人王還是清晰可聞。
陸人王輕輕‘嗯’了一聲,給曾牛知道自己的位置,要不然氣息內斂的陸人王,怕是曾牛找一個晚上都不能找到,除非靠運氣。
聽到陸人王發(fā)出的聲音,曾牛很快的找到陸人王,便在其身旁坐下,“人王兄,如果你不發(fā)出聲響,我還以為這里沒人,我比你還要先到咧”。
“這只是修行的基本,把自己的氣息內斂,身心入靜,常人當然難以察覺,你學會以后也能做到”
“那傳說中仙術有移山填海,摘星取月之能,是不是真的?”曾牛向陸人王問道。
“能不能有這么大的能耐,我目前還沒見識過,還不能準確告訴你,不過飛天遁地之能還是不假”,其實陸人王也沒見過什么世面,高手更是少之又少,具體能有多厲害,陸人王還真是說不明白。“我還是先教你感受天地之中的靈氣之法,你照著我說的做,雙腿盤坐,手自然于腹,持定印,心神回收于雙目之間‘祖竅’,似觀非觀,以凝聚自身元性,元性聚起,自然便會見光,這點點光亮,便是我們接下來要吐納的靈氣,曾牛,你先嘗試,一步一路,切勿急躁,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教你吐納之法”。
陸人王的話一字不漏的進了曾牛耳中,陸人王再和曾牛交代了一番,一定要心無雜念后,便到了旁邊的一個礦洞之內,為踏入筑基境做準備,前幾日便癮癮有感覺要踏入筑基境。
丹田之內的靈力,已經匯聚到了一定的極限,四年了,陸人王在練氣境待了四年,雖說血液吞食掉了日常吐納的不少靈氣。但是陸人王吐納的靈氣量一定是龐大的,在吐納修行上,陸人王至少花費了近萬顆青靈石,加上四象歸靈陣的加持,才到如今練氣境大圓滿,一部分也和陸人王的堅持有關,基礎一定要打牢。雖然這看上去會很蠢,很多人都懸著很快越過練氣境,甚至筑基境,進入結丹,可一旦丹田之府的形成,日后的改變就會變得極其的困難,丹田之府的局限性也會在日后的修為精進時,與日俱增。到時候就會逐漸的體現(xiàn)出差別。當然途徑有快有慢,有大能灌頂之術,靈丹妙藥之法,或者魔道法門,可陸人王均都沒有,所以這條路,陸人王一走便是四年。
平定心神,陸人王小心翼翼的控制丹田內的靈力運轉,原本掌心大小的丹田之府,在靈力的飛速的運轉之下,逐漸的膨脹變形,一點點的在丹田之內,占領更多的空間。一粒粒豆大的汗珠蹭蹭蹭的在陸人王額頭往外冒,整個過程是對丹田之府的一場徹底的改造。俗話說得好:你想做到極致,便要忍受極致的痛苦,等價交換。況且陸人王沒有捷徑可走,奇遇之人,走的是路,陸人王走的卻是山,還是要翻山越嶺的那一種。
靈力在瘋狂運轉之下,緩慢的滲透入了丹田之府中,而丹田之府也在靈力的滲入之下,再一次的瘋狂擴張,四年來儲蓄的靈力一點一滴的從丹田中消失殆盡,得到的是丹田之府漸漸的和丹田之壁貼合,達到了擴充的極限。
四年了,將近四年了,陸人王踏入筑基,從剛入山門的少年,到如今在老家已是娶妻生子的年紀,想想這時候,父母親應該在準備操辦自己的婚事了吧!現(xiàn)在自己卻還不知如何從這里逃出去。
塵世舊夢,徒生感慨,
踟躕芳華逝,舉杯江湖酒。
千帆歷盡日,吾心仍少年。
筑基之日,留詩一篇,愿我初心不變,歸來仍少年。
陸人王用手中的堅石,一筆一字在墻上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