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沈清嘉的高熱才算徹底降下去。天才微微透出一點亮色,祝穢便派人來接沈清嘉。
“你這么心急?”沈清嘉不急不緩走到早早等在門口的祝穢面前。
祝穢并不在意,臉上的笑容一直溫和得很,“關(guān)乎性命,自然是要急一些的?!?br/>
兩個人一前一后前行,沈清嘉這才發(fā)現(xiàn)祝穢身邊并沒有隨行伺候,連方才為她引路的仆從也不動聲色的退下了。
沈清嘉面露譏笑,“這么寒酸……你的那些速成四階異能小隊呢?死完了?”
“作為一家之主一城之主,總要保持一些光輝形象的,吃人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讓他們看見。再說你……”說到這里,祝穢上下打量了沈清嘉一眼,“我一只手就搞得定你,何必多生煩擾。”
沈清嘉,“…………”
“就是這里了?!弊7x突然停了腳步,而后微微側(cè)頭對沈清嘉道。
沈清嘉抬頭望去,看見兩人已經(jīng)走到一處園子的月門前,上刻有有娟秀的“昌園”兩字。
祝穢低頭沉默了片刻,“想好了么,你要真的隨我進入這個園子?”
沈清嘉低低一笑,“不過是一條性命罷了。”
“你不怕我騙你?”
“你會嗎?”
這次的祝穢沒有很快回答,許久后才說,“這場交易,望你不要后悔?!?br/>
那語氣似是期盼又似是無奈,沈清嘉還沒來得及辨別清楚,就聽到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祝穢邁步進入園子,腳步聲隱隱,沈清嘉尾隨而入。
這是一個不大的園子,沒有太多奇花異草,只有數(shù)不盡的高大喬木,像是一片小型森林,每一顆樹都雙手無法合抱,樹冠直指云霄,分明樹葉蒼翠碧綠,或許是光線有些昏暗的緣故,沈清嘉卻總覺得這里沒有太多生機與活力,一片死氣沉沉。
自從進入這個園子,沈清嘉就察覺到這里布下了密密麻麻的機關(guān)禁止,禁止生物進入的同時,也把這個園子里的聲音氣息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出去。
因為有了祝穢的允許,那些禁制并沒有阻撓沈清嘉。感覺到自己像是穿過一層層泡沫一樣,穿過一層層肉眼不可見的禁止。沈清嘉皺了皺眉,感覺到前面似乎有極度危險狂躁的東西。
因為有了變異精神力,沈清嘉的攻擊異能火系異能雖然被封印,才能在祝穢幾乎無敵的控制異能下保持心靈的清醒,不過同時她的變異精神力也因此被削弱到幾乎失去作用。
若是在平時這個不算太遠的距離,她一個遠距離精神力掃描就可以知道前面有什么東西。
“我答應(yīng)再回答你一個問題。”祝穢一邊走著,一邊微笑道:“說吧,你想問什么,若是我高興了說不定還會告訴你一些其他事情?!?br/>
“看你和祝哀的模樣,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結(jié)局?!鄙蚯寮嗡妓髁似蹋p聲道:“那么能告訴我嗎,關(guān)于祝哀的命運?!?br/>
“早就知道你要問這個……”祝穢撇了撇嘴,“這件事情要從十七年前說起,那時候我五歲,祝穢剛剛出生,祝家來了一個道士。對,你沒有聽錯,是道士。那道士穿著很漂亮的道服,他的臉上像是被蒙了一層霧氣,我一直看不清他長成什么模樣。我原本以為自己睡得眼花了,后來問了……后來問了旁人才知道,原來真的是所有人都不曾看清過他的臉?!?br/>
“那時候的祝家家主很快把這個年輕的奉為上賓,愿意以滔天富貴一半祝家奉養(yǎng)他,誰知他竟然不愿留下。臨走之前只告訴祝家家主兩句話:祝家興盛與否,在于祝穢。祝家存活與否,在于祝哀。后來我才知道,現(xiàn)在華夏的七大城主,十七年前這個年輕道士都曾經(jīng)去過他們家中。原本也只是一個莫名其妙道士的瘋言瘋語罷了,誰知道家主和長老會居然出奇的在意,甚至有一半以上的祝家長老認為,應(yīng)當把那時的我和祝哀早早處死……”
沈清嘉頓了頓腳步,而后恢復(fù)如常,“后來呢?”
祝穢臉上微笑淺淡,仿佛根本是在說旁人的事情,與自己完全不想干,“與否,那便是一半一半的概率,有可能興盛,也有可能衰退。有可能存活,也有可能滅族。驕傲如祝家,怎么能夠允許數(shù)千人龐大的家族榮辱興衰系在兩個小孩子身上,對于他們而言穩(wěn)定的發(fā)展更為可靠。但是,又不甘心祝家更上一層樓的機會就此斷絕,總而言之,祝家對于我和祝哀的感覺是很復(fù)雜的。一方面給予我們最完善的精英教育,希望我們出色成長;一方面又經(jīng)常給我和她發(fā)布最困難最兇險的任務(wù),希望我們就此死亡?!?br/>
“這樣的日子過了更久,有一天晚上,我覺得我就要死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去找祝哀,龐大的祝家,我覺得至少還有祝哀是我的同伴……但是顯然祝哀并不這樣認為。祝家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和祝哀又一次見到了那個道士。他憑空就出現(xiàn)了,我被嚇了一跳,祝哀卻很鎮(zhèn)靜,當然,也不排除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哈哈……”
沈清嘉白了他一眼。
“那個道士倚睡在墻頭上,看了我一眼。不僅僅是看不清他的臉,等到他說話時候,我在發(fā)現(xiàn)自己聽不清他的聲音。我聽得見他說了什么,然而這聲音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我卻完全無法分辨。他說:小娃娃,你以后可真倒霉,會死無全尸?!?br/>
“我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那可不一定?!蹦堑朗克坪跏窃谛?,“或許你心甘情愿死無全尸也說不定?!?br/>
“我正想反駁,那道士已經(jīng)看向了祝哀。我記得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從頭到腳看了祝哀好幾眼,許久后才說:真是個殺伐氣息濃重的小鬼,這世界多了你不知道該變得多血腥有趣……不過命運輪回終有一著,有一天你將會遇到一個知曉未來的宿敵,或許她被你滅殺,或許你被你她鎮(zhèn)死,咦……?”
“那個道士似乎有看到了什么,不說話了。”
沈清嘉心中一震,原本還以為這個道士不過是胡言亂語招搖撞騙,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心神俱驚……這件事情她比誰要清楚,十年后的祝哀與擁有預(yù)知異能的姬千凰進行最終一戰(zhàn),那一場戰(zhàn)斗沒有任何人能夠活下來。
那個道士究竟是什么身份,穿越者、重生者、還是……還是傳說中的神明??。?br/>
第一次聽說與自己前世所見所聞大不相同的秘聞,沈清嘉發(fā)覺雖然自己是重生者,但整個世界未來都開始向著自己無法理解的,與前世截然不同的不同方向奔騰!
最糟糕的是,沈清嘉不知道這改變究竟是因為自己的重生,還是因為暗中不知名力量的推波助瀾。
“祝哀那時只說了一句話:我不信命。然后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自始至終并沒有多望我一眼。祝哀她太孤獨也太驕傲,她要找的同類要么是能夠與她并肩而立的驚艷才絕,要么,是她甘愿俯身相就的那個心心念念?!?br/>
“那天晚上我失落又難過至極,我沒有找到我的同類,然而卻遇到了我生命中心心念念?!弊7x伸手掃開面前的一束樹枝,“她叫蘇萱?!?br/>
“她說她的名字里有一個日字,若是一個太陽照不散我這一生陰霾,那就再添三個太陽吧,所以她讓我叫她昌昌……女孩子怎么能取這樣隨便的小名,不過她既然這么誠心誠意的說了,那我也就勉勉強強這么叫她罷了!”
沈清嘉幾乎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個園子有些奇怪的名稱,昌園。略一抬頭,看見祝穢伸手解除了最后一道禁制,于是一個真實的視野展現(xiàn)在沈清嘉面前。
原本樹木郁郁蔥蔥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一小片空地,中央位置數(shù)十米高大的一棵巨大的撐天巨木向上延伸著樹冠,樹木直徑恐怕有七八米長寬,然而原本應(yīng)該生機勃發(fā)的樹葉此刻卻枯了大半,不時簌簌落下大片大片的黃葉。
在看到那被囚禁的不知道該說是怪物還是兇獸的喪尸時,沈清嘉倒抽了一口涼氣。
巨大得無法形容的樹身上,層層疊疊緊緊綁著無數(shù)加了異能禁制的鎖鏈,而那層層鎖鏈捆綁著的,是一個面孔猙獰的女性喪尸,面孔蒼白扭曲,已經(jīng)看不出它作為人類時的模樣,只看得見額頭上有一個很眼熟的紅色火焰紋路。
那喪尸看見有人進入這一片區(qū)域,興奮得掙扎著身體,那鎖鏈咯咯吱吱響著,卻把喪尸牢牢實實鎖在原地。喪尸狂躁起來,充血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兩個人類,仰天嚎叫,面紅扭曲,恨不得立即掙斷鎖鏈,把兩人一口吞下去。
“昌昌……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個女孩子取小名的技能可真是差勁啊……”
年輕美麗的城主輕輕說著這樣抱怨的話,想要和平常一樣微笑著,然而注視著前方面孔扭曲丑陋喪尸的的眼睛,卻已經(jīng)無法控制的流下淚水來。
作者有話要說:想拍飛我的好基友腫么辦……
基友(≧▽≦):聽說你最近要吃鍵盤了,到時候一定要艾特我去圍觀?。?br/>
作者菌:謠言!
基友╮( ̄▽ ̄)╭:說起謠言,聽說你要去買巧克力鍵盤……正直善良的你一定不會這么做的對吧!
作者菌:……謠言!??!
所以說為什么都會覺得我會作死去啃鍵盤?。。?!祝哀下一章絕對會出來,然后開始甜甜甜甜甜?。?!
作死的家伙才回去啃鍵盤,但是我這么機智酷炫,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