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輕語輕啟櫻唇,娓娓道來,整件事漸漸明了。
當年御玄機橫空出世,君臨天下,以橫掃八荒六合之勢,睥睨眾生,縱橫四海無有抗手,滅十國而統(tǒng)天下,建立古今未有之聲勢。
宮輕語就是當年被滅的十國之一,夏朝皇族的后裔,隨著天下一統(tǒng),昔日的皇室貴胄也隨之流落江湖,不負往日榮光,為防朝廷的緝拿,更是改名換姓,以待時機。
當年宮輕語的祖上,大夏遺族逃出皇宮時,身邊唯有一貼身護衛(wèi)相隨,也是當年大夏第一高手,復姓百里,百里端陽。
百里端陽忠心耿耿,更是創(chuàng)下了白家諾大的基業(yè),原意用以輔佐宮家之人,光復大夏,成就大事,卻不曾想后輩之中,卻出現(xiàn)了白愁飛這樣的叛徒,不僅覬覦大夏朝留下的寶藏,更是想要趕盡殺絕,取而代之。
“百里前輩為防被我等被當朝發(fā)覺,于是遠走邊塞,掩人耳目,這些年來更是鮮有歸來?!?br/>
“白家漸漸勢大,叛逆之心早有苗頭,幾年前便已不將我宮家放在眼里,平日里陽奉陰違,小動作不斷?!?br/>
“前些時日,白愁飛傳來消息,言道父皇病重,命不久矣……我雖然有所準備,卻還是沒料到他竟絲毫不顧忌百里端陽的存在,居然真的敢動手?!?br/>
“你恐怕也沒想到他更是卑鄙到用毒的地步?!崩铋L歌了然,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然知曉了,“你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道。”宮輕語輕搖臻首。
李長歌無奈扶額,開口說道:“算了,當我沒問,九鼎城中有人能治好的你毒么?”
宮輕語點了點腦袋,開口道:“天機閣?!?br/>
李長歌神色一動,疑惑問道:“天機閣在九鼎城中?不是說天機閣存在于天機縹緲的虛無之地,與世隔絕,世間無人知曉么?”
宮輕語橫了李長歌一記,眼波流轉,動人至極,開口解釋道:“天機閣的具體所在,知之者甚少,我們所要前去的是天機閣的在各州中的分閣,倘若天機閣真的是不臨凡塵,與世隔絕,那天下間的各個榜單又是怎么訂下的?”
宮輕語眼神驚異的看著李長歌,“你怎么連這些都不知道,真是個笨蛋?!?br/>
說話間皺皺好看的瓊鼻,細聲道:“你是哪個門派出來的弟子,師長們都沒告訴你這些么?”
李長歌摸摸鼻子,苦笑了起來。這些東西還真的從來都沒人告訴過他,他又怎么可能知曉。
“東圣閣?!?br/>
“咦,”宮輕語輕咦了一聲,“東圣閣中還有你這樣的笨蛋?”
……
李長歌竟無言以對。
宮輕語的臉上浮現(xiàn)出憂色,“此事尚未結束,白愁飛沒拿到我手中的寶藏開啟方法,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一段路恐怕不好走?!?br/>
李長歌也頭疼了起來,今天的截殺,若非李長歌的身法了得,不懼群戰(zhàn),更兼之功力深厚,否則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容易,苦笑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br/>
不愿傷及無辜,李長歌辭退了趕車的老張,親自當起了馬夫,駕車一路西去。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遇見不下十余次的阻擊,幸虧李長歌的靈覺敏銳,每次都能提前發(fā)覺,化險為夷。
若是避之不過,便唯有一戰(zhàn)。
青竹劍射出一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劍氣,帶走一人性命,李長歌也不去看四周倒下的一眾尸體,躍上馬車,驅趕著馬兒繼續(xù)前行。
宮輕語璨若星辰的美目靜靜盯著李長歌的背影,櫻桃小口張的老大,滿臉的的不可思議之色。
李長歌回頭輕笑,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柔聲道:“怎么,看傻了么?”
宮輕語嗔怪的橫了李長歌一眼,這家伙最近彈的有點上癮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離九鼎城最多還有兩日的路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會面臨對手最后的反撲,到時候,我也不一定能顧得上你?!?br/>
李長歌臉色并不太好,一連十余日的戰(zhàn)斗,就算他強橫一時的體魄都有些受不了,身體上倒還好,只是這精神上的疲倦?yún)s無法可解。
兩人都猜到白愁飛的謀算,這一路上的殺手伏擊不過是開胃小菜,用來消耗李長歌的精氣神,真正的殺招必然是留到最后,一擊必殺不留余地。
宮輕語看著李長歌有些蒼白的臉色,眼神閃過一絲不忍,柔聲開口道:“若是事不可為的話,我要你親手殺了我,然后獨自逃走?!?br/>
李長歌身子一頓,明亮的眼神看向宮輕語,宮輕語不閃不避的與他對視著,李長歌粲然一笑,眼神好似高懸九天之上的太陽一般,溫暖人心,“行了,好好休息吧?!?br/>
宮輕語眼神堅定的看著李長歌的眸子,沒有一絲退避,其中一片堅定之色。
“啊?!币宦曒p呼,宮輕語以手扶額,嗔怪的看著李長歌,毫無疑問,她的腦門上自然又是一個腦瓜蹦彈了上去。
李長歌端坐在馬車之上,眼神沒有去看宮輕語,而是落在無盡的虛空之中,開口道:“聽話,進去?!?br/>
宮輕語縮了縮腦袋,看著與平日似乎有所不同的李長歌,出奇的沒有開口反駁,乖乖的回到車廂內。
青竹劍橫在膝頭,李長歌手指輕輕拂過劍身,冰涼的觸感傳到指尖,滲入心頭之上。
他的內心一片寧靜,無可否認的,李長歌對宮輕語確實有些好感,但也絕不至于以命相搏的地步。
此事最開始不過是一個巧合,李長歌出于好奇心跟上白愁飛想要探探究竟,一則見獵心喜,二則是出于不忍,救下了宮輕語。
既然救下了人,已然不可能再將其隨意拋下,只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但這絕不是李長歌為此性命相搏的理由。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李長歌?
白愁飛這一路之上三番五次的截殺,已然徹底激怒了李長歌。
似是感受到了李長歌的心意,劍靈隨心而動,青竹劍中隱隱發(fā)出一道清越的劍嘯之聲。
“呵呵,你也感受到了嗎,”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容,殺意凌然的開口吐出一句話。
“既然一心求死,就讓他們知道,惹怒我的下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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