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幢看起來守衛(wèi)森嚴的公寓里,封城錦一手扣住少女的脖子,一手捉住她預按警鈴的手,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她說:“去投胎吧,下輩子,做個平凡的人。”話畢,少女的身體從脖子開始燃燒,這是一種自燃的法力,除了少女的身體,其它東西完好無損,一陣風吹過,什么都沒有留下,只有封城錦的白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這間公寓里。公寓里依然守衛(wèi)森嚴,只是里面被守護的人,已經悄悄地消失了兩個,一個是變成“卒子”的少女,一個是使用并擁有“卒子”權力的主人。
這樣的事,在近一年的時間里,在這樣的夜晚,在許多地方上演,不止是這個城市,凡是有“卒子”的地方,都有封城錦的身影出現,她就像一個幽靈,飄在黑夜里,一身白裙閃耀,屠戮著毒靈。
事情就像封城錦計劃的一樣,順利地進行著,清理完了有關“卒子”的事件,包括那些為此造就的研究人員后,就已經過了一年之久。這時的封城錦快十八歲了。按理說還是個未成年,可是,封城錦卻感覺她的這一生,過得非常非常的殘酷。這十幾年對她來說,活得夠久夠累了。別人都是求命長,求生存,而她卻是相反的,她只求快點死,求有快速殺死自己的方法而一直努力償試。
封城錦不知道這些人死了以后會給社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她已經沒有能力去管和去想了,每一次的毒發(fā)都是她一個人躲藏忍受,這種痛苦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說什么悲天憫人,人性本善,對如今的封城錦那受盡折磨的身心來說,早就被煉得不知溫暖為何物,慈悲為何程了。只是封城錦也不知道為啥沒有去殺封城峻,因為他也是這其中的一員,她只是知道,不想再見到封城峻,非常非常地不想。
而今的封城錦帶著破敗的身軀躺在了一個風光明媚的山頭上,這是她為自己選擇的墓地。她很早就預訂了一個墓穴,這是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一天前,她在那里留下了封書信,叫那些管理賓儀的人五日后打開來看,然后照上面的事做就完成了所托之事,而錢她已經一個月前就付好了。
躺在地上的封城錦望著萬里高空一臉的苦笑,為啥不是開心地笑呢?因為她開心不起來,雖然她知道自己成功了,雖然有些辛苦有些累,但是只要能結束這痛苦的人生,就是好的。雖然現在看起來身體表面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除了慘白的臉沒有一點氣色,除了身體軟得只能躺在地上,但是封城錦知道,自己的身體里已經毫無生機,器官內臟全都枯竭衰敗了。她現在就是名符其實地等死。就算是紅眸男子的出現,也再也沒有轉回的余地了。
所以,現在對封城錦來說,沒有開心,只有苦笑。試問天下會有幾人像她一樣,這么精心的策劃去殺別人,來損身奪自己的命?
封城峻這一年來是快瘋了,他雖然明明感覺到了那種叫他強烈得憎恨的預感,卻是無能為力,他發(fā)動了所有人,還是沒有能夠找到封城錦,所有“卒子”與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出事了,他知道這肯定和封城錦有關,只是他卻是怎么也想不出來,封城錦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夠在短短一年內,將這么多個城市里的有關人員全找到了并全滅,而且居然都是無頭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這太詭異了。
但是封城峻知道,封城錦本身就是一個異常的人,或許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因素和他不了解不明白的異況。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尋找,或許上天冥冥中自有其安排,就在封城錦躺在山上的第一天,封城峻就得到了一條說見到一個和她很相像的人的消息。他就匆匆趕赴而來。
從封城錦失蹤后,封城峻把她的相片在媒體、報紙、網絡上廣發(fā),并承諾見者或者是有消息者重賞。而封城錦也只有這次放信件的時候,才出現在人前一次。這么巧就有一個人見過她的相片,并且知道這一條尋人的重賞消息。
封城錦躺在山頭的第二天,身體已經不支了,人也漸漸地陷入了昏迷。就在這個時候,封城峻趕到了。望著山頭上那座孤零零地空墳邊上,封城錦一身白色長裙安靜地躺在地上,那寧靜絕麗的身影是那么地剌眼,封城峻的眼睛被剌了一下,接著頭腦里就是一片剌痛襲腦,痛得他抱著頭痛苦地大叫了起來。
“啊~~!不要啊?!狈獬蔷魂圀@恐地頭痛,這種痛不止來自于頭上的剌激,還有靈魂深處的召喚。
“老板,你怎么樣?”四個保鏢一驚。上前去扶他。
“滾,不要碰我!”封城峻甩開了保鏢的攙扶,用力甩甩頭,強忍著頭痛欲裂的痛楚和心底的恐懼,閉上了看封城錦的雙眼,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是這時候腦里卻出現了一些短暫的畫面和一些他不知道的記憶。似乎,那是曾經屬于他的上一世的記憶。
畫面里,有一個絕色美麗的女子也如封城錦一樣安靜地躺在地上。也是一身白色的衣裳,只不過是古式的輕綢玉紗衣,她的五官靈秀得晃若天仙。她的嘴角,劃落一口鮮紅的奪目的血液,滴落在她頸邊晶瑩靈透得如雪的肌膚上,最后滴落在了她身下的草地上。
封城峻想起來了,這個絕美傾城的女子是她的師妹,她就叫——傾城。而她的名字,還是他幫她取的,因為,他自己叫封城。他們是千層天域神尊——神卦天尊的關門弟子。
封城峻緩緩地眼開了雙眼,腦袋里的女子的身影和地上封城錦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了一起,雖然現在看起來外貌不同,但是這身體里的靈魂卻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他現在才明白,為何會對封城錦感到如此的熟悉,原來,這一世的封城錦,竟然是他的師妹傾城的轉世。上一世,他愛她護她,而這一世,他對她亦是如此。只是為何,世世都是如此弄人,明明相聚在一起,最后她還是離開了他,世世都是以死離開了他。
“不~!”封城峻像一個瘋子一樣沖了上去,雙手將封城錦的上半身扶起,緊緊摟在懷里。
“傾城,你不許死,我不準你死。為什么?你為什么世世都要離開我?為什么?”封城峻像著魔一樣大聲痛苦地怒吼著,只是可惜,不管他怎么叫怎么喚,封城錦已經永遠不能回應他了。而痛苦中的封城峻沒有發(fā)現,他懷里的身體有了一絲奇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