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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人妻 柳子越探長領(lǐng)

    柳子越探長領(lǐng)陸澄離開了幻海站行動科的辦公室。

    陸澄凝視通向七樓站長辦公室的專屬電梯——保安抱歉道,陸澄沒有許可,也沒有權(quán)限進入站長的辦公樓層。

    陸澄點了點頭——就是過去的澄江也比林洋矮了一頭,等陸澄達到和那個女人相同的高度,才會走上“和平飯店”的最高層。否則,他絕不踏入第七層一步。

    ——這時候又有一個念頭在陸澄的腦海里涌出。

    林洋是否回歸,何時回歸,陸澄不知道,也幫不了忙——但要是她搶了自己的A級天寶金匱還不能脫險,她不覺得丟臉,陸澄都覺得丟臉。

    不過,在林洋回歸之前,陸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逮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徐老曾經(jīng)信誓旦旦地說過,大橋之夜后,林洋把A級《錄鬼簿》鄭重交還了幻海站的收容科保存。

    而司命殿的那些貓威脅和催促著陸澄在今年底前,務(wù)必把那本流落在人間的是非之物索回?,F(xiàn)在,至少最重要的阻力林洋再不能攔阻陸澄針對收容科保存的《錄鬼簿》行動了。

    ——不過,林洋本人的阻力暫時沒有了,憑現(xiàn)在的陸澄的實力是否可以調(diào)查到,并且從存放《錄鬼簿》的收容所里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去一趟呢?

    “大佬?”

    替他捧著一疊小山式資料的柳子越,輕輕呼喚陸澄——他跟著默默無言的大佬陸澄,已經(jīng)從組織的電梯下到和平飯店底樓前臺。

    大佬神游天外,似乎在為幻海百姓受到的巨大黑暗威脅而憂心忡忡。

    “嗯?”

    陸澄回過神。

    “雖然說尚大哥把卍字會的案子托給了你,尚大哥還是派我跟隨著你一道辦案。

    ——幻海站的調(diào)查員緊張,但我還是可以調(diào)動警務(wù)處的巡捕和暗探來支援你的。

    這一次,幻海巡捕的力量始終聽您差遣!”

    柳子越殷勤道——這也是尚云鵬要助柳子越積攢漂亮的履歷。

    陸澄隨口問道,

    “林洋不在,丁博士和你的那個‘寶劍項目’也暫停了?”

    “‘寶劍項目’直屬于站長。站長不在,我和丁博士也各歸原建制——丁博士仍然在收容科搞研究、編教材?!?br/>
    “那柳探長,現(xiàn)在你帶我去看看收容物吧——既然要調(diào)查‘卍字會’,你們收容所里有兩個魔人我一定要盤問一番。尚科長把案子給了我,不會不批準吧?”

    陸澄說的兩個人,柳子越立刻想了起來。

    ——幾個月前的卍字會初次調(diào)查,他和陸澄抓了兩個卍字會的活口——東瀛小和尚“彌樂”和幻海富豪“朱瑞人”。柳子越記得兩人都被標記為“魔人”,押入了幻海站的收容所里。

    “可以,可以,事前知會,或者事后報備,都可以?!?br/>
    柳子越電話里給收容科的丁博士通了氣,帶陸澄上福特汽車,往西區(qū)的南碼頭那邊大咧咧地開過去。

    ——丁博士講形式主義,大佬去一次幻海站的附屬機構(gòu)都要戴頭套,當大佬真的看不見路嗎;

    如今大佬已經(jīng)是尚科長恭請來的大賢,哪有像囚犯那樣蒙臉的道理!幻海站的各處機構(gòu)都應(yīng)該向大佬敞開著。

    “——收容所分囚禁‘魔人’和“收容物”兩處。

    南碼頭那邊有一家掛著‘龍華療養(yǎng)院’牌子的收容機構(gòu),關(guān)押‘魔人’;

    朱瑞人關(guān)押在里面,似乎瘋了;

    至于‘彌樂’,丁博士說幾個月已經(jīng)死亡了,原因無可奉告,反正絕無問題?!?br/>
    汽車上,司機柳子越道。

    陸澄哦了一聲——那確定《錄鬼簿》的存放位置且待下一次,還是回到“卍字會再調(diào)查”的正事。

    他便在福特車上翻覽起小山式的資料。

    首先是在虛境失蹤的卍字會主教“沙娜”的過往,居然還牽涉了已經(jīng)亡國的羅剎皇室。

    (下面沙娜的完整資料是由泰西總部的調(diào)查員在海外獲得,憑幻海站的力量絕不能夠辦到。)

    ——十六年前的世界大戰(zhàn),幾乎可以說是主導(dǎo)世界秩序的泰西列強為了爭奪霸權(quán)而掀起的泰西列國的內(nèi)戰(zhàn),戰(zhàn)火遍及泰西,甚至波及到泰西列強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和勢力范圍。

    這場人類歷史從來沒有過的慘烈血腥的大戰(zhàn),泰西軍隊死亡一千萬人,平民死亡六千萬人,毒氣、瘟疫、槍炮造成的泰西人殘廢者,精神病者,孤兒寡母更不可計數(shù),可謂整整損失了一代泰西年輕人。

    戰(zhàn)后驚魂猶悸的泰西列強就此制定了《永久和平條約》,唯恐這樣的大戰(zhàn)重演,泰西人就此衰落,他們對殖民地和弱國小國的統(tǒng)治秩序也就此瓦解。

    而列強對戰(zhàn)爭的元兇也要殺雞儆猴,戰(zhàn)勝國處死了戰(zhàn)敗大國羅剎國的統(tǒng)治者羅剎皇室“留里克”一族,并把羅剎徹底分割成七個不成氣候的小國。

    沙娜·留里克作為被槍斃的羅剎皇帝的私生女,沒有吃上了子彈,隨著羅剎的流亡貴族漂泊到了幻海,隱名埋姓,劫后余生,成為幻海的大歌星。

    而“血鷹”的“夜魔舞廳”對沙娜在幻海發(fā)跡作用很大,有說她從小就是“血鷹”玩弄的情婦,有說“血鷹”是忠于羅剎皇帝,也忠于這位公主的前羅剎禁衛(wèi)軍官。

    無論如何,有了“血鷹”的保駕護航,沙娜在幻海幾乎沒有遇到什么麻煩,直到她沉迷于“卍字會”。

    然后,是東瀛方面提供給幻海站的“卍字會”情報。

    礙于調(diào)查員協(xié)會的勢力和敦促,東瀛終究是拿出了一些可信度較高的對“卍字會”的調(diào)查成果。

    ——自古以來,東瀛某些地方的漁民和海女就有崇拜“蛸神”的神秘傳統(tǒng)。在民間傳說和藝術(shù)作品里也留下一些邪教獻祭、蛸神饋贈的痕跡。

    但是,這種邪神信仰從來沒有登上東瀛主流社會的臺面,也沒有對東瀛歷代政府的統(tǒng)治秩序造成什么威脅。

    到了半個世紀之前,世界遠洋漁業(yè)和捕鯨業(yè)開始興旺發(fā)達,無論是羅剎漁民、花旗國漁民,乃至南洋漁民都進入東瀛的海域,“蛸神”崇拜漸漸組織化,也變得國際化,教徒除了東瀛人,有羅剎人、花旗人,還有南洋的各個人種。

    這個新的“卍字會”在一切政府視線之外的遠洋船舶上形成,在陸地上找不到他們的公開的神廟,陸地的教徒們使用各種主流宗教來偽裝他們的信仰。

    ——他們崇拜的蛸神的“母體”,或許假借佛教“觀音”的形象,或許假借真光教會“圣母”的形象,而崇拜的“子體”可能是“圣子”形象,也可能是觀音送來的新生兒形象。

    在調(diào)查員協(xié)會幻海站的預(yù)警之后,東瀛方面查獲了幾個東瀛本土的卍字會秘密據(jù)點,可是哪怕東瀛人有叱咤大洋的“聯(lián)合艦隊”,依然沒有找到茫茫大海上卍字會的真正總部。

    沙娜是羅剎人,她最可能是通過幻海的羅剎人團體加入的“卍字會”,獲得了邪神的饋贈。

    而沙娜又是社會關(guān)系復(fù)雜的大歌星,還有著超凡的魅惑力,臣服于她裙下之人有多少轉(zhuǎn)化為“卍字會”教徒,也是未知數(shù)。

    沙娜的關(guān)系網(wǎng)里的很多重要人物,或者巡捕查不到,或者查不得。

    ——陸澄收起資料,果然像尚云鵬說的,夜魔舞廳的“血鷹”是繞不開的人物。

    無論卍字會的沙娜,還是卍字會的謝尼耶夫都和“血鷹”有密切的關(guān)系,他不可能對“卍字會”一無所知。

    但要讓一個官方都奈何不了的3B級武人交代“卍字會”的線索,何其難也。

    “柳探長,尚處長的超凡能力,你方便告知我嗎?”

    陸澄問道。

    柳子越道,

    “我和大哥是一師所授,都是舊唐‘灌口神’的獵人傳承。

    ——尚大哥是1A2B級獵人,代號是‘金槍將’。

    技藝是:追蹤A、馴服B、獵獸B;

    靈光物我就不透露了?!?br/>
    陸澄不禁贊嘆一番尚和柳的傳承。

    ——陸家傳承的‘白帝’雖然至尊,卻隱藏在重重的帷幕之后,現(xiàn)在的唐人徹底遺忘了她的真面目;但“灌口神”卻是和“三壇海會大神”一樣,唐人戲曲里鼎鼎有名的神靈。哪一個唐人不知道“灌口神”和他的狗狗呢?

    ——不過,柳子越大概只繼承了“灌口神”的狗狗的傳承吧。

    柳子越也感慨道,

    “大佬,說一句掏心的話

    ——過去尚大哥讓我埋伏在三組做謝尼耶夫的眼中釘,現(xiàn)在我和大哥把謝尼耶夫斗臭了,把三組搞垮了,大哥想把他的老隊伍行動科二組的組長交給我。

    ——有大佬幫忙,我的成果是勉強夠了;但我的硬實力夠不上組長,只好先在‘寶劍項目’當二把手過渡著,爭取以后能混到二組的‘代組長’?!?br/>
    最近一月,柳子越的戌宮獵隊在陸澄擁有海神殿里汲取虛境靈力精華,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蕭記裁縫鋪之戰(zhàn)前的實力。

    ——為首的七只C級頭狗都達到了五百泉的靈光量。

    但是,2C1D級的獵人雖然天才,畢竟也不過二十五歲,要達到組長的硬性要求的“B級”那可是歲月悠長了。

    柳子越在期盼著陸澄的回應(yīng)——他簡直是在向一尊神像許愿。

    ——大佬或許沒有林洋站長那么武力彪悍,但是只有大佬才可以實現(xiàn)一切奇跡。就像大佬把自己的狗狗全部死而復(fù)生一樣,類似奇跡的大佬還可以做無數(shù)遍。

    ——自己為大佬鞍前馬后,大開各種后門,遮掩無數(shù)秘密,不就是求大佬以后照顧嗎?

    ——咱們舊唐的神靈不都是有求必應(yīng)的嗎?代價咱可從來都是愿意付的!

    陸澄聽到了柳子越“我要當組長、我要當組長”的心愿,第一反應(yīng)是,

    “拔苗助長的事情,有損福報——”

    說到這里,陸澄頓了一下,望著汽車內(nèi)后視鏡里柳子越凝住的神色。

    ——柳探長的功利心很強,為人滑頭,對付他不能像哄周綿當挑水燒柴的笨和尚那樣。

    是不能不給柳探長甜頭吃的;

    但給了柳探長甜頭,幫助柳探長升職,陸澄以后也能獲得更大的方便之門——一個幻海站的組長,總比組員更容易接近那本A級《錄鬼簿》。

    “——但為了幻海的秩序與和平,柳探長一定有為了百姓犧牲,付出代價的決心吧!”

    陸澄改口道。

    “*******,*********。”

    柳子越望著自己黑手套里面上次交易之后殘缺的手指稍微呆了下,最終咬牙切齒道。

    陸澄拍了拍司機位上柳子越肩膀,

    “抓住我給你的一切提升機會。時機到了會提醒你,不要害怕?!?br/>
    ——陸澄現(xiàn)在又有了一個送上門來的借貸C和交易C的實驗對象。

    柳子越燦爛地笑了,福特汽車停下來,他們也到了幻海站關(guān)押魔人的收容所“龍華療養(yǎng)院”。

    ——陸澄先是聞到南碼頭江岸陰冷潮濕的氣味,接著看到一幢十分怪異突兀的建筑。

    建筑的風(fēng)格不倫不類,外圍是鑲嵌琉璃瓦、裝置通電鐵絲網(wǎng)的唐風(fēng)高墻,主體建筑是泰西式立柱托起的金色大穹頂,四周還立了天方式尖塔,附屬的樓群則類似真光教會的修道院。

    ——對外界人士,這里是“精神病人”療養(yǎng)之所,富豪朱瑞人就在這里養(yǎng)病至今,附近碼頭的輪船可以把“魔人”方便地轉(zhuǎn)移。

    柳子越領(lǐng)陸澄進入“龍華療養(yǎng)院”前臺,出示調(diào)查員協(xié)會的執(zhí)照,向電話那頭的囚室要求提審“朱瑞人”。

    不久,一身白大褂,蓄泰西小胡子的丁霞君博士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看著把組織安保條例完全不當一回事的陸澄皺了皺眉頭,但終究是沒有勒令陸澄交出黑書包里的所有武器。

    “朱瑞人今天也很安靜。

    其實,朱瑞人襲擊你的咖啡館被捕的當夜,林洋站長就對他進行了親自提審。從那之后,朱瑞人的精神就徹底崩潰了,幾乎成了一具木偶。

    ——你能想到的,組織也做過。

    組織的精神病醫(yī)生都問不出任何結(jié)果,我覺得你不是B級巫師,也不會問出任何東西。”

    丁霞君對陸澄沒好氣道。

    ——林洋居然在朱瑞人襲擊陸澄的當夜,對他親自提審?

    ——陸澄怎么不覺得這個姐姐對自己有那么關(guān)懷?

    ——哦。朱瑞人的心靈深處還封鎖著“學(xué)習(xí)窺夢”到的陸澄靈魂深處過去的家庭史。

    ——那朱瑞人一旦見到了林洋,他即便不死,也基本廢了。

    ——林洋似乎非常、非常不愿意別人知曉她和陸澄的家庭關(guān)系。即便她在幻海最信賴的徐老,也似乎不知道她是陸澄的親生姐姐。

    陸澄心里想——那這趟大概是無法從白癡朱瑞人那里套出卍字會的新線索了。

    盡管如此,他的腳步依舊向魔人收容所里面移動,機會難得,堂而皇之地偵察下這里的情況也好。

    穿過漫長的長廊,收容所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地板是慘白的瓷磚,四壁是抽象風(fēng)格的馬賽克畫,倒很像認知扭曲的魔人們從心靈流露的涂鴉。

    有的單間里,“病人”整個臉面埋在長發(fā)里,形如女鬼,不住重復(fù)一個梳頭的動作,對著鏡子發(fā)出癡癡的笑聲;

    有的“病人”臉朝著囚室暗影里的世界地圖,沉痛地唏噓,“掃地僧,你騙得我好慘!泰西的希律人要復(fù)他們的國,慕容氏怎么不能復(fù)大燕的國!”

    有的“病人”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墻壁,時不時地尖叫,

    “是老鼠,你們看到了嗎!一群老鼠在墻壁里面奔跑!啊啊,我沒有和它們一道吃那些穿西裝的家畜呀!”

    丁霞君打開最后一間朱瑞人的“病室”。他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猛地沖進去!

    ——病室里歪斜躺著一具新鮮的尸體,

    一個青年男子的蒼白臉龐殘留著猙獰痛苦的表情。

    十分鐘之前丁霞君還確認存活的白癡朱瑞人,已經(jīng)死亡了!

    ——是誰敢在組織的魔人收容所,官方調(diào)查員的眼皮底下強行殺人滅口?!

    陸澄想,“卍字會再調(diào)查”,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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