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爵站在門外,末心染在聽到消息后也來到醫(yī)院,連這段日子飛去國外的洛炎墨都心急火燎地搭著最后一班飛機來到了中國。
唯獨尚墨軒站在那里,表情晦暗不明,冷冷的沒有一絲波瀾。
“墨軒哥哥……”
末心染走上前去想要詢問事件,卻被尚墨軒突如其來的冷意怔住。
許久,一個名字在尚墨軒的口中緩緩吐出——
“尚,涵,夏。”
末心染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當場愣在那里,然后就感覺寒意一點一點地從背后順著脊椎骨爬上來,幾乎站不穩(wěn)。
“她記起來了……?”
尚墨軒抿著嘴唇,許久才緩緩開口,“不知道……只聽江司爵說……夏芯她……從樓上跳下來了……”
末心染打了一個哆嗦,跳下來……?
難不成……夏芯記起什么了?!
“估計是被刺激到了……”尚墨軒理了理頭發(fā),“被夜翊零刺激到了……”
“墨軒哥哥……你沒事吧……?”
末心染略帶擔憂地看著尚墨軒,然后抱住了他,“墨軒哥哥……”
上了車,末心染系好安全帶,偏著頭看著尚墨軒。
“墨軒哥哥……你是不是想她了?”
眸中的擔憂清晰可見。
尚墨軒深呼吸,點點頭,但是通紅的眼圈出賣了他故作的平靜。
末心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尚墨軒……不要這么悲傷啊……
末心染知道尚墨軒想的人是誰。
那個女人,在尚墨軒的生命里,是天一般的存在。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尚墨軒抱著她的尸體,在大雨里哭得撕心裂肺。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江司爵跪在她的墳墓面前,割腕自殺過。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洛炎墨瘋了一樣把周圍的人刺傷,被關進了看守所。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項羽朔親手為她動了手術,跪倒在手術臺邊。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江夏芯滿身是血昏倒在她身邊。
3年前失去她的時候,自己精神受了刺激,患了自閉,一年后才恢復。
末心染閉上眼睛,不愿去回想3年前那個夜晚,尚墨軒猩紅的雙眸,江司爵絕望的嘶吼,洛炎墨暴怒的行為,項羽朔顫抖的咆哮。
槍聲撕裂了整個天空,末心染抱住自己的腦袋,猛地睜大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尚墨軒已經(jīng)停下了車子,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對著她伸出手。
“染染,我抱你下來?!?br/>
鼻子一酸,末心染的眼淚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落下來。
尚墨軒抱著末心染,走進了公墓的大門。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末心染從尚墨軒身上跳下來,咬著嘴唇,紅著眼睛,撫摸著墓碑,嘴唇輕顫,只發(fā)出兩個字——
“夏夏……”
一道驚雷劃破天空,染上了無從訴說的哀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