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嬤嬤陪著顧氏在花園里隨意地逛著,說著話聊天,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兩個人影兒正朝她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一路上那兩人兒有說有笑,好不樂乎。
待人兒走近些后,她們的身影模樣顧氏也就瞧得更真切了一些。
一個是自己平日里時時提防著,怕圖謀公中祖業(yè)的余連恩;另一個是帶著兒子才回上京沒多久的余奕凝。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相互說著話,臉上都帶著笑容。
但猛的一剎那間,顧氏恍然間看見的似乎不是余奕凝,而是那亡故多年的裕華郡主。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氣韻十足。
顧氏越是這般想著,瞧著不遠(yuǎn)處的人兒,就越是覺得像裕華郡主……心中也不自覺地開始滲的發(fā)慌,臉上的蒼白無力甚至還透著幾分驚魂未定。
看著不遠(yuǎn)處緩緩走向自己的“裕華郡主”,顧氏呼吸慢慢變得急促,像是有人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不能自由地呼吸。tqR1
眼見著雙方就要面對面的碰上,但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余奕凝和余連恩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著另一旁的岔路走去,而岔路的盡頭便是將軍府的大門處。
至于她們倆要去做什么,對于此時的顧氏來說,她并不在意。
直到余奕凝和余連恩兩人的身影在岔路上消失不見,始終停駐在原地的顧氏腳下忽地一軟,一個踉蹌,重心不穩(wěn)地跌坐在了青石地上,僅僅離那長滿青苔的湖邊泥地只有小半寸。
她的額頭也因為摔倒時地慣性,磕在了棱角分明的石頭上,當(dāng)即破了皮,開始漸漸滲著血。
若是顧氏跌倒的時候,再多那么小半寸,她便肯定會被圍在湖邊的石塊絆倒,失足跌落進湖里。依照她不識水性的體質(zhì)來說,如果沒有人將她及時救起,最后她必然會溺水身亡。
跟在顧氏身側(cè)的邱嬤嬤瞧見自家主子摔倒,心中猛然嚇了一跳,急忙嚷嚷著招呼身后的兩個丫鬟道:“你們兩個小賤蹄子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過去將夫人扶起來!”
兩個小丫鬟被邱嬤嬤大聲一喝,如夢初醒,慌忙跑上前,一左一右將顧氏攙扶了起來。
“夫人,您的額頭流血了!”邱嬤嬤跟在兩個丫鬟的后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瞧著顧氏額頭的傷口,憂心忡忡地道,“口子貌似有點長,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夫人,您可還有其他覺得不適的地方?”
這一摔,摔的顧氏精神有些恍惚,就連邱嬤嬤的話也是聽得模糊不清,久久才感覺到額頭上的痛處,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正流著血的傷口。
眼尖的邱嬤嬤看見顧氏抬起的手也在流血,駭然一驚,頓時有些手腳慌亂,六神無主,舉足無措地對著兩個丫鬟繼續(xù)道:“你們倆站著不動做什么?沒瞧見夫人受了傷?趕緊扶著夫人回院子,然后去請大夫來府里給夫人瞧瞧!”
雖然她不知道自家主子為何會在看到大小姐和連恩夫人后,魂不守舍跌倒在地,但里面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