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中的飯菜尚有存余,并沒有被吃完,時昔自繡花包中捻出一枚銀針,逐一試探,果然,有幻散。
這個食盒,又是什么人送來的呢?
時昔眼眸一瞇,離恨宮的東西,無論大小,凡是各宮各處的,都有標記,時昔將食盒往上一提,抬頭就要看食盒底上的標記,只要看到上面的標記,就能確定食盒是哪一宮哪一處的,當然也能搞清楚,是什么人送來的,如此的別有用心。
誰知,時昔剛將食盒提起,還沒看清上面的標志,只聽嗖的一聲,一道利箭破空而來,正將時昔手中的食盒打穿,時昔手上一痛,當即撒手,食盒就被利箭裹挾著,直直地釘在墻上。
“什么人?有人來劫囚?!?br/>
“快,去看看?!蓖饷?zhèn)鱽硪黄须s之聲,時昔一驚,哪里還有時間去看食盒,袍袖一撕,遮在自己的臉上。將織凡往自己的背上一背,足尖一點,踏風而出。
躲在云叢中的月亮半露半遮,映著瑩白色的雪光,照的路上一片明亮。
牢房外,空無一人,只有幽幽的月,潔白的雪。
時昔本來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場廝殺,沒想到,一出來,竟會是這樣的場景。怎么會沒有任何動靜,剛才明明有人不是嗎?愣怔了一下,時昔又急忙縱身帶著織凡離去。
真是太可怕了,牢房外沒有人看守,方才卻明明有人向自己發(fā)射暗器,既然把自己引來找織凡,為什么卻又不想讓自己知道是什么人對織凡下手?
第一反應,時昔腦海中想到的是那夜和離恨七仙一起出現(xiàn)的黑衣人,畢竟對方的身手放在那里,就方才那一手發(fā)暗器的功夫,就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將織凡帶回房中,時昔點了她的穴道,用銀針加上藥物,才勉強使織凡安定下來。打了水,幫織凡擦了擦身子,找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換上,扶著陷入昏迷的織凡走到床榻前。
時昔不禁怔了怔,自己方才走的時候是到屋子里看過的,當時床榻上一片狼藉,而現(xiàn)在,卻收拾的整整齊齊。看來自己走了之后是有人來過的,來的又是什么人?是對織凡和秦歌下藥的人,還是將自己引到牢房去的人?
不安的將織凡扶到椅子上坐下,時昔又折身走回床榻前,細心的翻看了幾下,忽然發(fā)現(xiàn),床榻上竟然少了一個被子。
自己進來的時候,雖然沒有仔細的看,但目光掃過之際,明明見到過一床紅色的被褥,而今卻消失了,定是被子有什么問題,被人拿走了。
時昔瞳孔一斂,看來這離恨宮越來越不安全了。
心頭一緊,織凡出事,那邊的北宮靈不會出什么狀況吧。
飛身翻窗越了出去,足尖一點,快速的飛向北宮靈的房間。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幸好北宮靈沒事,時昔再度折返,留下織凡一個人還真是不放心,時昔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把這兩人帶過的決定是失誤的,早知道如此,就應該讓這兩個人留在浩然鎮(zhèn),丟在雨未然那里,雖然雨未然不喜歡自己,但是看在莫小邪的面子上,他也絕對不好意思把兩個人往外趕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還是讓織凡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處吧,玉靈丹沒找到,倒是先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
時昔將織凡帶回自己的房間,本來還打算著趁著夜色,自己出去查看一番,但是現(xiàn)在這情形,織凡陷入昏迷,暗處又有人盯著自己,時昔實在是不敢走開。
雖然不敢出去行動,但是時昔卻是忍不住暗暗的想,今夜出現(xiàn)的這兩批人到底都是什么來頭,若是自己的真是身份和離恨宮的某個人有仇,時昔還是相信的,但是現(xiàn)在自己和織凡兩人都是頂著離恨七仙的身份,一回來,就搞出這么大一件事情,又是對織凡用藥,又是別有用心的給秦歌送飯。
此人極有可能是和離恨七仙有什么仇怨,許是見今日朝云圣母對秦歌格外的重視,而朝云圣母有素來厭惡別人在她的眼前上演什么男女情緣,定是此人要以此為機會把碧陽拉下水,只是不知道此時的碧陽已經(jīng)是織凡假扮的了。
在離恨宮里,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命司務房的人給織凡送來下了藥的被子,又讓人給秦歌下藥,并且支走了牢房里所有的人,是準備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喊朝云圣母嗎?時昔眼眸一瞇,心中差不多已經(jīng)了然這件事是什么人干的了。
只是,那個幫了自己,卻又不讓自己知道此事是何人所為的人,又是誰呢?難道真的是那日的黑衣人?他又是什么來路,這樣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抬眸看了看織凡,仍舊昏迷不醒,伸手探上她的脈搏,體內(nèi)所中的毒素基本上已經(jīng)解了,也不知道等到織凡清醒以后會是什么樣的情形。秦歌心智迷失中占有了她,她又該如何面對呢?
時昔眉頭一皺,即刻吹滅了燭火。
清晨,時昔醒來的時候,織凡已經(jīng)醒了,大睜著兩只眼睛怔怔地望著頭頂羅帳上繁復的花紋。
“織凡?!睍r昔側(cè)臉輕輕喚了一聲。
一串晶瑩的淚珠從織凡的眼角處流淌下來,一直掛在耳垂上。
“昨天晚上,什么也沒有發(fā)生,是不是?”織凡一出聲,時昔就發(fā)現(xiàn)她的嗓子嘶啞的厲害。
心頭一痛,時昔知道,縱然是藥物驅(qū)使,織凡也不會沒有一點感覺,知道她心中不好受,也就不忍再多說什么,遂笑了笑:“是,昨天晚上你睡得很好,我一直守著你,什么也沒有發(fā)生?!?br/>
“夫人……”織凡喚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哭腔明顯,又加上聲音原本就已經(jīng)沙啞,更加的刺耳。
“織凡,不要亂想,沒有事的?!睍r昔輕聲安慰著,卻又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才好。
“篤篤篤!”清脆的敲門聲。
織凡聽到聲音之后,忽然身子一抽,竟然緊緊地抱住時昔,像是害怕一般。
時昔拍了拍織凡的肩膀,“沒事?!?br/>
“什么人?”時昔變換了音調(diào),沖著門口問了一聲。
“回二圣使,圣母有請?!?9646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