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殿中眾人反應(yīng)過來,舒暮云就緊接著說道:“王爺,空元法師云游回來了嗎?不如明日我們就把空元法師請過來,為司徒小姐開光剃度,如何?”
南宮辰寵溺的笑看著舒暮云,沉應(yīng)一聲:“甚好。”
此話一出,司徒芷寒好不容易恢復(fù)過來的臉色又是一白,連忙搖頭:“不!臣女只是……”只是說說而已!誰會真的去剃度,那豈不是要毀了她?
“不?司徒小姐,這可是你說的呀?如今我家王爺不喜歡你,那就圓你心愿,送你到龍鳴寺,龍鳴寺的住持跟我家王爺有點交情,說不定還能厚待你一些?!?br/>
司徒芷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壓制不住的怒火似在下一刻就要噴發(fā)而出,不甘的瞪著舒暮云:“辰哥哥不愿意娶我,還不是因為王妃嫂嫂從中阻撓!”
舒暮云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對南宮辰說道:“王爺,她欺負(fù)臣妾?!?br/>
這撒嬌的模樣,像是戳中了南宮辰心間最柔軟的部分一般,讓他心底一顫,咽了咽喉中的干澀,眸中怒火突然升騰,冷眼瞪向司徒芷寒,只見司徒芷寒渾身一顫:“辰……辰哥哥!”
南宮辰沉怒:“以下犯上,不懂尊卑,按律,杖三十。”
“不要!”司徒芷寒不相信的看著南宮辰,似乎沒想到他會就這樣直接處置她,連忙搖頭叫道:“辰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對我!”
然而除了這句,司徒芷寒說不出其他求饒的話來,舒暮云小掩著嘴,給司徒芷寒投去一抹得意的目光,司徒芷寒的肺仿佛都要氣炸了,指著舒暮云叫道:“你這個賤人!”
南宮辰眉目一沉:“聽風(fēng)!”
身后的聽風(fēng)立即聽令,一個閃身就“啪”的扇了司徒芷寒一巴掌,司徒芷寒一個弱女子,根本經(jīng)不住聽風(fēng)的力道,猛吐一口鮮血。
“安王,這里是皇宮,請注意分寸!”蕭貴妃凜著聲音提醒了一句,儼然一副皇后的模樣。
乾帝淡淡的看著這場鬧劇,絲毫沒有出言阻撓的意思,眼見乾帝不表態(tài),眾位親王當(dāng)然也是樂得看好戲,殿中只有平王低垂著眼眸,緊著拳頭不想去看這一幕。
“辱罵皇親,同等辱罵皇室,蕭貴妃以為,是誰該注意分寸?”南宮辰冷然的看向蕭貴妃,后者猛然一顫,那死氣沉沉的眼眸,像要將她凌遲一般,讓人害怕。
“既然順王對司徒小姐一片赤誠,父皇何不成全了他們?來去,司徒小姐已經(jīng)無人敢要,此時不嫁,日后便更沒人敢娶了!”南宮辰鮮少的冷言戲謔道。
司徒芷寒被扇得兩眼昏花,她至今沒反應(yīng)過來,辰哥哥居然打她,辰哥哥從來沒打過她,辰哥哥怎么可以打她?
不甘心,憤怒,嫉妒,一下子涌上心頭,充滿恨意的臉在此時漸漸變得扭曲,低垂的眼眸,讓殿中的人都無法看到她的模樣。
“說什么呢?人家要青燈古佛一世。”舒暮云不怕事大的搭了一句,簡直要把順王跟蕭貴妃氣死。
總覺得他們是在撿破爛一般,被南宮辰跟舒暮云說得一文不值。
“臣女……”突然,殿中的司徒芷寒沉沉的嗓音響了起來,只見她從地上微微爬起,撐在身子正跪在乾帝面前:“臣女,愿意嫁給順王?!?br/>
她低垂著頭,是什么表情,殿中的人都無法看見,只有一兩滴血水流落,滴在大紅地毯上。
舒暮云微沉了沉眉,司徒芷寒是要破釜沉舟,以退為進,在順王的庇佑下休養(yǎng)生息,再找機會向她復(fù)仇?
不得不說,舒暮云是想對了,不過不是向她復(fù)仇,而是整個安王府,此時是司徒芷寒,被恨意充斥了內(nèi)心,眼睛通紅。
“朝三暮四?!蹦蠈m辰冷了一句,不在意的舉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此話一出,蕭貴妃跟順王的臉色都不好看,南宮辰的意思,是說他娶了個不檢點的女人嗎?
順王現(xiàn)在是無比后悔,他根本不喜歡司徒芷寒,而且司徒芷寒朝三暮四的,連聽風(fēng)一個下人都能欺辱她,這種女人,除了樣貌稍好一點,還有什么用處?
要不是他母妃說她娘家殷實,他根本不會讓他父皇賜婚!
蕭貴妃更是握緊了袖中的拳頭,司徒芷寒一定是要娶進順王府的,但是一個側(cè)妃的位置,有些便宜她了,這種女人,連做小妾都嫌臟!
“云凌,你還愿意娶司徒小姐嗎?”順王抿緊雙唇,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蕭貴妃,只見蕭貴妃微微點頭,他這才掩下眼中的不甘心,恭首道:“是,請父皇成全。”
見此,乾帝這才侃侃宣布道:“既然如此,那朕便將司徒小姐賜婚于你,請欽天監(jiān)擇個好日子,商量成婚事宜?!币驗槭羌已纾源撕?,乾帝還是要在朝中再宣一次。
蕭貴妃深吸了口氣,因為剛剛的事,她對司徒芷寒也喜歡不起來,不過南宮云凌娶司徒芷寒倒是有一個好處,便是利用司徒芷寒,讓百姓覺得云凌是個重情重義的王爺。
司徒芷寒如此朝三暮四,順王卻還愿意娶她,說不定之前舒暮欣的事,也可以被這件事抵過。
畢竟,司徒芷寒再不濟,才女之名也不是虛傳的,世間多的是可憐她的人在,順王剛好可以借此挽救一下名聲。
此事似乎一波三折,在大家都以為要落下帷幕的時候,沒想到舒暮云有些不滿:“王爺剛剛不是說要杖責(zé)三十嗎?怎么?這就揭過了?那她欺負(fù)本妃,本妃找誰討回公道?
乾帝擰了擰眉:“安王妃,玩笑不可太過。”
舒暮云努了努嘴,乾帝都發(fā)話了,她不得不垂眸應(yīng)了一聲:“是?!?br/>
南宮辰寵溺的看著她,笑道:“無妨,日后有的是機會?!?br/>
舒暮云眸眼微亮了亮:“好?!?br/>
家宴散時,已經(jīng)是宵禁的時候了,冬至的夜晚好像格外寒冷,舒暮云哈了哈手,小桃便連忙遞上一個湯婆子,舒暮云接過來笑了聲:“謝謝?!逼鋵嵰膊皇抢洌褪鞘忠幌伦硬惶m應(yīng),這天氣似乎冷得有點突然,像是寒流突然間來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