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來之人都是為了冒險,那就不一定了,雖然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可也不會僅僅為了冒險就將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在這其中不泛有為了巨大的利益而來的人。夜魔谷,雖是冒險勝地,同時也是一個機遇之地,傳說,夜魔谷在上古之時,之中有著一個隱世大宗,宗門墮落后,宗門之中的神兵神丹卻沒有隨著魔宗的衰落而消失,而大多數(shù)人,前來的目的不外乎殺人奪寶。在魔城中魚龍混雜,十分混亂,可饒是這樣,魔城城主也因此獲得了巨大的利益,所以城中有許多事,城主都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過分,城主都不會插手,在近十年中,魔城成為了眾多亡命之徒的樂園。
天空中熾熱的烈陽,在無情的灼烤著一望無際的荒漠,一條依稀可見的道路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個被熱浪扭曲的身影。一個黑衣的年輕人走在前面,全身仿佛有著淡淡的寒氣,將周圍的熱浪阻擋在外,而另一個則是身穿“灰色”長裙的女子,滿臉的疲憊,腳步沉沉的。從“灰衣”女子幽怨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對前面黑衣年輕人的不滿,只是不敢與其較勁而已。
不難看出,這兩個旅人便是龍宇和云蘭宗的女弟子。
嚴(yán)酷的環(huán)境并沒有讓龍宇的腳步變慢,可身后的女子卻將原有的速度降到了極限,龍宇心中雖然無奈至極,但又不能將女子丟在這里,以龍宇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和觀念,沒有這樣做也實屬不易了。
“喂,女人,是這條路嗎?這都走了五天了!”龍宇聽著女子指的路一走就走了五天,途中風(fēng)餐露宿,馬不停歇,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魔城之外有著結(jié)界,一般人沒有入城牌是進不去的。我們云蘭宗可是世俗中是大宗門之一,自然可以隨便進入?!迸涌此破届o的說道。
白衣女子就這樣繼續(xù)跟著龍宇,不時的指著前方的路,有走了半天的路程,龍宇終于看到了目的地,如果不是龍宇覺醒了不少回憶,要不然還真的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一座城市,百米之高的黑色城墻,給以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而材質(zhì)竟是沉重的黑鋼,巨大城門樣子猶如邪鬼般猙獰,一種莊嚴(yán),一種詭秘,一種霸道,這就是給龍宇的第一感受,但龍宇欣賞的是這城門的鬼斧神工,整個就是一張巨大的臉,而城門就是邪鬼長滿尖牙利齒的大嘴。龍宇走到附近,便察覺到了這座城門的精妙,邪鬼臉之上乃是布了六冥天賜陣,此陣并沒有什么真正的實效,但卻能鎮(zhèn)壓氣運和產(chǎn)生威壓,氣運不必多說,主要強悍的就是威壓,六冥天賜陣乃是自動收集無智兇魂,凝于陣眼,以兇靈之威化陣中之力的無品階陣法,這個陣法雖然對于龍宇來說絕對是弱爆了,可對于其他人卻不然,兇魂之威壓,乃是世間最為可怕的,只要被此陣所鎮(zhèn)壓,那心中定會被兇靈所咒,不僅有可能破壞心境,使得一生修為無法寸進。而且還會被陣眼吸取氣運,造就一生倒霉。龍宇看到此陣并沒有什么驚訝,要知道這種陣法實在入不了他的法眼??墒沁@種陣法,一般都是仙人所學(xué),也就是修真之人才會修習(xí),這個世界,龍宇敢肯定與仙界絕不相連,但有此陣,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同為天涯淪落人!”。
龍宇一旁的白衣女子感受到這巨臉的威壓,只感到不自覺的渾身顫抖,一來她的修為太低,無法抵擋陣法所發(fā)的威壓,二來,歷經(jīng)多日奔波,氣力消耗的太大。龍宇沒有給她什么丹藥補充體力,因為龍宇不想為了一個陌生人,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吹桨滓屡硬煌n澏?,龍宇走到身旁,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白衣女子感到的威壓瞬時消散的無影無蹤,還在白衣女子驚訝于龍宇手段之時,城門漸開,從縫隙中可以看到身穿厚重鎧甲,手拿重刃的士兵,正從巨門中走出。
士兵穿著很是正式,不像是什么閑散的散兵,列隊整齊,清一色的灰銀色的厚甲,面色嚴(yán)肅,給人的感覺確實訓(xùn)練有素。打頭的兵頭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方正的國字臉,雙眼極其有神,實力也不過是八重境,龍宇看著男子,等著他接下來的行動。
“來者何人,可有入城令牌?”男子大聲的說道。
龍宇并沒有回答,白衣女子從龍宇身后走出,回道:“令牌在此,我們還要趕路,趕緊打開結(jié)界!”白衣女子很有氣勢的說著,這種氣質(zhì)的弟子也只有一些強大的宗門才能得培養(yǎng)出來。
兵頭男子看到白衣女子拿出了令牌,方才的氣勢,及其嚴(yán)肅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眉開眼笑,這種變化讓龍宇只感到一陣厭惡,原本對這個城市還有些好奇與驚喜,但此時完全因為這個狗腿子沒了心情。
兵頭方才一心查看來著是否有令牌,卻沒有認(rèn)真打量所來之人,現(xiàn)在注意到白衣女子的傾城容貌,眼睛一下就直了起來,就差流出口水了。兵頭的眼神怎能瞞過龍宇的雙眼,龍宇看到了兵頭邪念,心中只是厭惡,但龍宇并沒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等著兵頭打開結(jié)界,白衣女子被兵頭這樣盯著,心中不喜,眼神變的凌厲了許多,“看什么看,還不快去打開結(jié)界,誤了本小姐的事,你們能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白衣女子只能氣的喊道。
兵頭聽得出白衣女子的氣憤與厭惡,可兵頭心中卻不這樣想,在他眼中,眼前的兩人就如同俎上魚肉,一個柔弱的小美人,一個俊美的兔爺,都沒什么實力,估計也是看著夜魔谷馬上要開放,想圖個錢賺。這種無知者無畏的想法讓兵頭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白衣女子。
龍宇等的實在等不下去了,不等白衣女子開口,就問道:“你是開還是不開?不開我開!”。龍宇這才是真正的凌厲,真正的霸道。
兵頭頭一聽,心中火氣越發(fā)的不可抑止,便吼道:“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還想打開結(jié)界?就是王境的前輩也不能輕易打得開,來人,將這個臭小子給我先操練一頓!”兵頭身后的士兵一聽,并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相互之間對視一眼,表現(xiàn)得有些猶豫,這是,兵頭身后的一個長相老成的士兵對著兵頭小聲說了幾句:“千總,我看還是不要這樣的好,想必能有令牌,必不會是一般人,還是小心為妙?!?br/>
兵頭子顯然沒有當(dāng)回事便罵道:“滾!都是些窩囊廢!不來我自己來!”說罷,便朝著龍宇氣沖沖的走來。與此同時,兵頭將腰間的配劍慢慢拔出,臉上露出猙獰的面容,龍宇眼看著兵頭舉劍朝著自己便劈來,但龍宇依然一動不動,身旁的白衣女子看著龍宇還未動身,不禁叫出了聲。
利劍化作一道凌光而下,龍宇看出兵頭完全是想將自己置身于死地,心中常有的和氣只化作凌厲的殺意,龍宇身影稍有閃爍,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兵頭便如離弓之劍一般橫飛出五六十米,只見兵頭的胸前完全塌陷,口中不斷噴涌著鮮血,在后方的一眾士兵看的是目瞪口呆,這種事情誰能料得到,一個八重境的武者,而且還是當(dāng)了多年兵的千總,竟然被眼前似柔弱的白面書生轟出去六十多米!這是真的嗎?還是自己在做夢?這就是此時一眾將士心中所想。
而白衣女子在方才一劍而來時,心中生怕龍宇被兵頭所傷,便閉上了雙眼,此時卻半天沒有動靜,便將掩住面的手臂輕輕的放了下來,映入眼中的卻是一絲未動的龍宇,而兵頭卻不翼而飛了,白衣女子心中奇怪,便四處張望著兵頭在那里,于是便看到了靠近城墻下五六十米處的兵頭,此時的兵頭早已沒了氣息,胸前更是血肉模糊,白衣女子在途中經(jīng)歷了不少,但也將目光快速的移開了尸體。
白衣女子看著龍宇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你怎么能殺了他!這可是守城的士兵,一般都是城主直接任命的,要是城主追究起來那就不好了?!?。
龍宇豈能不知,但這個兵頭確是超過了龍宇所容忍的底線,對白衣女子的非分之想暫且不說,就沖他對自己的殺意,就足讓自己動殺心了。
“沒事,要是城主真是個不開眼的蠢貨那就來送死吧!我龍宇豈是怕事之人?”。龍宇淡定的說道。
“好了,咱們進城!”龍宇說道。
“可,可是,結(jié)界!······”白衣女子還沒說完。龍宇便抓著她的手腕向城門中走去。
龍宇走到巨大的城門前,對著前方的結(jié)界用指點了一下,結(jié)界就如水紋一般散了開來,在龍宇和白衣女子身后的幾十號士兵本是想將龍宇抓捕起來,可看到這一幕,頓時沒了這種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這種強者只怕是城主大人也不會無所忌憚,而自己等人不過是稍有修為的小兵,還是不要亂動的好,要是再招惹那個人恐怕隊長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了。就這樣龍宇順利的進了魔城,身后的士兵們在龍宇進城后,心中頓時感到了輕松,匆匆忙忙的將兵頭的尸體帶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