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鬼影由地面滑動,急速來至陸彥身旁時,莫秀銘忽地軟槍一掃,使足勁力,鬼影手中亦提著一把烏黑軟槍,竟與莫秀銘做出相同舉動。此即“諸鬼心”之玄力所在,便是只須灌注武者意志,就可誕生鬼影,鬼影還可實現(xiàn)與本人如出一轍的姿態(tài),就這么,一人之力,化作兩人,應敵之時,猶如以二對一!
因快如閃電,陸彥來不及多想,慌忙踏出“乾龍舞步”,一邊躲開鬼影一槍,另一邊卻極其聰明地朝莫秀銘一劍刺去。
此時他經(jīng)火洞修煉“**熾煉“,武道修為已入靈脈境,外加刻苦鉆研《道武筆記》,無論身法速度,或是武學修養(yǎng),和上次相比都猶如天壤之別,只這一招,已讓莫秀銘感到心頭一震。
“好!”莫秀銘大呼一聲,縱身躍起,又是“嗖嗖”兩槍刺出,而在發(fā)出第三槍時,再次灌注意志,又一個鬼影騰然顯現(xiàn),以相同動作攻去。
陸彥用知秋“呯呯”兩下?lián)荛_,到莫秀銘第三槍刺來時,他忽地心中靈機一動,想起《道武筆記》中一條“置之死地而后生,便可破亂對方心念”的武學經(jīng)義,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身穿“癡虎意甲”,不必太過恐懼這等尋常攻勢,于是他索性挺胸迎上,也不躲閃,急朝莫秀銘胸口一劍刺去。
莫秀銘萬沒料到陸彥竟會如此應招,這種做法,其結(jié)果就是兩敗俱傷,他可不愿和陸彥拼到這般田地,隨即身法一動,踏出幾下優(yōu)雅步伐,退出戰(zhàn)圈。
另一邊,“諸鬼心”所生出的鬼影因時限已到,均都消失不見。
“臭小子,為何如此拼命?”莫秀銘揮動手中“諸鬼心槍”,大聲問道。
他因不知陸彥身穿“癡虎意甲”,以為陸彥只是一味蠻干。
“置之死地而后生,沒聽過么?”陸彥笑答。
莫秀銘冷笑一聲,也不回應,心中卻想:看來僅憑手中的“諸鬼心槍”,是無法收拾這野小子了。
陡然間,他將“諸鬼心槍”綁于后背,虛空一抓,一道極為凌厲,陰森詭異的強風,猛烈吹向了陸彥,直把他吸了過來!
這門叫作“風魘破力”的道術,是莫秀銘拿手之技,陸彥不是頭回領教,此刻這一招,正是“風魘破力”中的“風網(wǎng)”。
待陸彥臨近時,莫秀銘又是凌空一掌劈出,陰風如刀,“風刃”急劇劈向陸彥,以“風網(wǎng)”束縛,再配合“風刃”攻之,看似幾乎無懈可擊!
但對這門道術,陸彥早有心理防備,他急忙兩手并攏,醞釀一團紅焰,雷鳴震響,“炎雷”轟然發(fā)出。
嘭!!
“炎雷”直擊“風刃”,臺上頓起一陣劇烈氣流,猶如萬千把飛刀激射一般,陸彥和莫秀銘因相距太近,身上衣衫皆被這些無形刀刃割破,一串串細小火焰,猛烈竄向空中。
僅憑這次交鋒,莫秀銘已能察覺,單論氣海修為,陸彥似乎并不輸他,直至此刻,他的后背才掠過一絲冰涼。
不過,他雖年齡尚輕,但此一生應敵無數(shù),也遇過不少修為勝過自己的對手,可最終仍是敗于自己手中,憑借著,正是那份永不言敗的自信和卓絕天資。
猛地跨出一步,莫秀銘趁亂又是兩記“風刃”劈出,想打個措手不及,陸彥卻是氣定神閑,凝神閉目,足底生出大片月光,一個“御”字顯現(xiàn),月光防護罩起,硬生生地將“風刃”擋在防護罩外!
隨即,陸彥又是猛烈爆喝一聲,月光急劇擴散,白晝之際,月光灑遍臺上,煞是宏偉壯觀!
莫秀銘亦是怒喝一聲,身前地板“呯”的一震,居然憑空生出一道約十幾人高的沖天水墻,橫立在他身前,將陸彥發(fā)出的道道月光阻隔在外。
當水氣彌漫,水墻灑落地面時,猶如一道布簾被扯開一般,陸彥和莫秀銘兩人,正不約而同地各自醞釀道術。
陸彥掌心相對,一個圓形月光球在手中頓起,月光再被掌心吸收,兩掌猛地合攏,“破”字訣儼然生成!
莫秀銘則是兩手結(jié)印,身體四周生出淅淅瀝瀝大團水氣,先是圍繞他如漩渦般轉(zhuǎn)動,而后水氣急速凝結(jié),成了五把晶瑩剔透的水刀,飄浮于半空之中。這門“水靈刀陣”,也正是陸彥最為忌諱的一門道家法陣。
到此階段,臺下諸人已感呼吸不暢,萬分緊張,就連莫禹冬等人,心中都已忐忑不安。
轟然一震,大地都仿佛顫抖起來!
此次陸彥投足了氣海,一束極為強烈的月光發(fā)出,莫秀銘雖生出“水靈刀陣”,但卻再次以沖天水墻抵擋,水花經(jīng)月光沖擊,四濺飛射,甚至給人一種漫山遍野之感,極其迷亂,一片混沌當中,空中又是大團水流涌下,莫秀銘竟站于水流之上,身旁五把水刀旋轉(zhuǎn)飛舞,直朝陸彥沖去。
“哎喲不好!”陸彥大呼一聲,萬沒料到莫秀銘竟這般攻來。
水刀旋舞,嘶嘶聲響,陸彥慌忙中只得隨便亂擋,“呯呯”連聲,他就已身中兩刀,不住退后。
而“水靈刀陣”妙處即在于,這些水刀攻守結(jié)合,每次一旦命中,水刀雖會粉碎,但立時又會成形,相當于永不破損,如此循環(huán),對方極難抵擋。
莫秀銘冷笑不止,在“水靈刀陣”配合之下,再次抽出那把“諸鬼心槍”,一把鬼槍,五把水刀,集齊合力,一時間將陸彥攻得毫無還手之力,僅片刻功夫,陸彥身上就已多出不少傷口。
好在陸彥身穿“癡虎意甲”,傷口基本集中于手臂大腿,關鍵部位并未受傷,同時,莫秀銘也已瞧出陸彥身上定是穿了件極難攻破的寶衣,索性“諸鬼心槍”蹲地橫掃,急攻陸彥下盤。
陸彥心下甚慌,忍著傷痛,只得縱身躍起,且兩手并攏,以一道“炎雷”掩護。
可正當他將“炎雷”轟向莫秀銘,妄圖逃開時,莫秀銘身邊五把水刀竟瞬間調(diào)整方位,居然合而為一,猛烈劈向那道紅焰火球,竟將火球劈成了稀爛,火光彌散,猶如煙花爆竹一般!
“呯”的一聲,陸彥被飛起的莫秀銘一腳命中胸口,倒飛而出。
“哈哈哈哈哈!終于不行啦!”見莫秀銘得逞,莫禹冬總算松了口起,并大笑嘲諷道。
陸彥也不理會,忍著傷痛,奮力站定!
就這么沉寂了片刻,陡然間,莫秀銘再次施展絕技,雙手凌空旋轉(zhuǎn),看似就像翻天覆地,五把水刀翩翩起舞,一直飄蕩于高空,竟忽地合而為一,成了一把更為巨大、更為壯觀的水刀,且還發(fā)出“嘩嘩”流水聲響。
陸彥見狀,卻堅定信念,先腳踩月光,施展“御”字訣,再掌心相對,吸收月光,施展“破”字訣,兩大字訣幾乎同時使出,憑借著的,也正是現(xiàn)今充足的氣海修為。
“你這門法象道術,不過如此!”莫秀銘大喝一聲,隨即兩手一擺,水刀如狂風暴雨般下劈,氣勢如虹!
同時,陸彥亦喝一聲,月光防護罩起,且一束月光直朝莫秀銘發(fā)出。
轟?。?!
巨大水刀直劈中陸彥月光防護罩,但因莫秀銘這一擊實在威力太強,道道月光激散,防護罩一下便要承受不住。另一邊,莫秀銘卻憑矯健身軀,用“諸鬼心槍”朝地面一點,整個身子輕飄飄地翻騰出去。
水花不斷四濺,沖擊力極其驚人,令人感到整個山頂都在搖晃,陸彥依然緊咬牙關,憑“御”字訣硬擋。
正當莫秀銘輕巧站定,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波攻勢莫秀銘又占上風之際,突然,一個短小之物已至莫秀銘身前,正朝他兇猛竄去!
只聽陸彥吼道:
“知秋,靠你了!”
趁莫秀銘立足未穩(wěn),被陸彥孤注一擲般投射而出的,竟是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