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的媽媽接走了卓卓。
花影便給薛斌打電話:“你有空嗎?來接我一下唄?”
“去哪里?”
“去楊督導那里,我有問題請教他!”
“立刻,馬上!正在家里待命呢!”
薛斌和花影來到楊督導的咨詢室。
花影開門見山地問:“老師,您知道由心理創(chuàng)傷引起的感覺功能障礙綜合征嗎?”
“知道啊,精神刺激導致的感覺功能障礙分好幾種的!”
“是皮膚異常的觸碰疼痛!”
“這其實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過激反應,就像我們的免疫系統(tǒng),正常的免疫是對身體的保護。但免疫低下或免疫過度,就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了。你說的就是防御過度導致的過分敏感,出現(xiàn)痛覺異常?!?br/>
“您真厲害!那有辦法治療嗎?”
“病例都很少見,怎么治?”
“那怎么辦?”
“降低神經(jīng)敏感的藥物和、抗過敏藥物和控制交感神經(jīng)敏感性的止痛類藥物都只是治標不治本,而且,副作用也大。,都不是關鍵還是要從心理上入手,讓病人放松,學會放下,學會與自己和解!”
“她只是一個孩子呢!她沒有辦法那么快想明白的!”
“那也不建議開處方藥,先疏導著吧!等她再大一些,再說吧!也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自愈了呢?可有這樣的可能性。”
“好吧!那我讓她來你這里吧?楊老師……”
“不用,她信任你,效果會更好!我需要隨時聯(lián)系我!”
花影和薛斌告辭離開。
薛斌說:“吃飯去吧?都過飯點了!”
花影一看手機,確實是,都快一點了。
“我太著急了,也不知道打擾沒打擾到楊督導吃飯和休息?”
“沒事,都是熱心腸的人!”
“吃點什么去?”
“隨便吧,拉面,麻辣燙,都行!”
“好??!順道看看有什么吧!”
“下午有事嗎?”
“唉呀,下午還要開會呢!”
“周末開會?”
“對啊,明天教師考試,局里人手不夠,學校給我們機會賺外快去!”
“吼吼,那還不錯,我也想周末賺點?!?br/>
“你又不缺錢花?”
“你怎么知道我不缺?”
“哈哈哈,相面?。 ?br/>
…………
下午三點,薛斌送花影去開會。
看著局里的工作人員,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看著發(fā)到手中的培訓方案,厚厚一沓,分工明確,具體詳盡;還有那一個又一個的突發(fā)預案,面面俱到,操作性又強;花影突然覺得,沒有什么工作是可以不勞而獲的。
回過神來,仔細找找自己的名字,看看自己的職責吧,一時間還真是看得有點暈。
招聘工作小組的領導就位了。他說:“我們加班加點,計劃研究,挑燈夜戰(zhàn)了一個周,為了這一天!請大家認真聽我下邊的講解,再結(jié)合培訓手冊,認真學習,務必做到萬無一失。我們做的這一切,為的就是明天能夠遴選出真正的人才,為我市的教育事業(yè)補充生力軍!所以大家玩嚴肅對待,嚴格保密,保證公平公正,公開透明,圓滿完成工作任務!”
強調(diào)完重要性以后,具體的工作負責人便開始細致地講解,每個人該做什么,怎樣做。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還多,花影有點坐不住了,腰酸背痛,需要不斷的直直腰,才發(fā)現(xiàn)學生們一整天坐著上課也確實蠻辛苦的!
開完會也想不住,花影用筆記了些要點,防止第二天忘記。
第二天一早,考生們就來到了場外。一起來的,還有家長,滿眼,滿臉,滿心的期待。
確實,找工作是一個檻,能通過的都是幸運的。
可是,自己才工作三年,怎么就感覺身心俱疲呢,但似乎倒不全是因為教學工作。
人總是這樣,圍城里的想要出來,圍城外的想進去。
花影想起這些年的工作,又想想自己三年前考教師的時候,是時候該反思一下,重新規(guī)劃一下了,未來的路,該怎么走。
“時間到了,現(xiàn)在開始入場吧!”
大門打開,考生們魚貫而入。
面試開始了!
雖然每一個考生都努力保持鎮(zhèn)定,努力使自己面帶微笑,但肢體下意識的微動作和肌肉的緊張度都能夠看出這群年輕人的緊張。
似乎也有那么幾個是例外。
尤其是其中一個女生,身材高挑,長得眉清目秀,娃娃臉,高鼻梁,薄嘴唇,生就是可愛型,可是神情卻是冷冷冰冰的。加上一襲白紗裙,更是顯得骨子里都透著高貴又高傲的氣質(zhì)。她不像其他考生一樣和身邊人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找個由頭,說點什么,求個暖場,即便是虛情假意的套路,倒也顯得和和氣氣。她只是自己一個人那么安靜地等著,倒真的是氣定神閑。
早就聽大家悄悄地議論:聽說以前教科院的白局長的女兒今年也要考教師。白局長為了避嫌,為此特意早一年,申請調(diào)整工作,到了其他部門!
可是即便白局長如此做了,這也是挺敏感的一個話題,說實話,很多人都在觀望,等著瞧事情最終的發(fā)展。
花影不在評委室,因為責任重大,所以重要的工作還是由局里的人在負責,普通老師只是做一些協(xié)助工作。
花影就是在場外等著,等著把考完的考生集合到一起,公布完成績以后,送他們一起離開。
人是都不認識的,唯獨這個女孩她印象深刻,公布分數(shù)的時候,她也特意留心了一下,分數(shù)很高!
花影心想,有實力果然與眾不同!
考試結(jié)束了!一切順利!
考生們開始可以離開了。一時間,寬敞的樓梯,還是有點擠。
“小心!”突然人群中發(fā)出一聲尖叫。
一個女孩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么辦,花影趕緊跑過去,想看看情況,一看比想象的滾樓梯要嚴重,因為她有點昏迷了。
此時,只聽見清脆的,不容分辯的一聲:“閃開!”
大家立刻讓出一天道路來。正是那個女孩!她快走了幾步, 來到傷者身邊,看著花影,說:老師,你協(xié)助我一下!
“好!”花影被她的自信征服,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先不要動她,我們先讓她蘇醒!老師,你按按她的虎口?!被ㄓ罢罩隽恕?br/>
她自己則是用手掐了掐昏迷女孩的人中。
花影說:“需要心肺復蘇嗎?”她就會這個呢。
女孩說:“她不是深度昏迷,情況不太嚴重,能緩過勁來?!?br/>
正說著,女孩慢慢睜開了眼睛。
白衣女孩摸摸她的額頭,又握握她的手,說:“你是不是沒有吃早飯?”
“嗯,我胃不好,怕緊張時肚子疼,沒敢吃……”
“你是低血糖犯了,我這有巧克力,還有水,你吃點喝點吧,現(xiàn)在考完了,可以放心吃東西了。對了,你試著動一動手腳,看看再有沒有巨痛感,不敢活動,或者麻木發(fā)涼的感覺?”
女孩吃了巧克力,喝了點水,開始有點力氣,她活動了下手腳、胳膊和腿,然后說:“還好,就是腳腕有點疼。”
白衣女孩又仔仔細細地摸了摸她受傷的部位,說:“估計是扭傷了筋,到不了骨頭,不過你最好還是全面檢查一下吧,你的頭也碰到了?,F(xiàn)在我扶著你,你試著站起來走走,感覺一下,還有哪里不舒服?”
花影和白衣女孩扶著摔倒的女孩,嘗試著,慢慢走了走。
她說:“除了右腳腕有點疼,都還好……”
花影說:“還好是一場虛驚!”
白衣女孩也說:“你這真是萬幸了,必有后福,放心吧!”
受傷的女孩也笑了:“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俊?br/>
“我???我叫白沐晴,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有幸認識你啊,你是我的貴人!”
“呵呵,應該的!”
“白沐晴?”花影想:“那就是了,白局長的女兒,沒想到這么厲害!還頗有巾幗英雄氣呢!真是顛覆了我對官二代的印象??礃幼?,龍生龍,鳳生鳳,概率還是比較發(fā)的的!”
花影贊美白沐晴:“你這么年輕,怎么這么厲害?”
“老師,我專業(yè)的呀!”
“什么?”
“我是學醫(yī)的!”花影注意到白沐晴談到自己的專業(yè)醫(yī)學時,冷酷平靜的臉上就會蕩起淡淡的笑容,眸子里也滿是如一天星辰般的光亮??梢钥吹贸觯嵌嗝礋釔圩约旱尼t(yī)學專業(yè)!
“那你為什么來考教師呢?”
“我家老頑固,自己一輩子奉獻給了教育,到老了,還看教育事業(yè)好,非要獻完青春獻子孫!非讓我考!不過,我是不會考上的!”
花影想:“怪不得早上看她那么冷淡,原來是不喜歡呢!”
“可是你很有可能會被錄??!”花影說。
“不是吧?這也行?——我是絕對不會讓我爸如愿的,我自己的路我自己選,誰也別想勉強我!”
“那你想做什么?”
“我肯定是要做醫(yī)生的,治病救人,平生所愿!”
“我支持你!”
這一天,掙了百元外快,還認識了一個叫沐晴的女孩,沐是沐浴的沐,晴是晴朗的晴,干凈又明朗,好名字!花影在日記中寫到,不虛此行!
后來,聽同事們聊起,沐晴被錄取了,錄取六人,她排第一!大家又開始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只有花影知道,她是多么優(yōu)秀,她當?shù)钠疬@個第一!
再后來,又聽說,沐晴沒有去報到,她棄權(quán)了,往下遞補了第七名!于是,大家又開始紛紛猜測各種可能。
最后,有號稱“百事通”的同事拍板說:“白局長的掌上明珠,考去了某三甲醫(yī)院!真厲害!”
花影想,果然如此,明珠未曾蒙塵,可喜可賀!
大家呢,又開始同情白局長了,說,可惜白局長一番心思和謀劃了,他是多么舍不得離開教育行業(yè)呢!好在,閨女有志氣又有能力!
飛蛾撲火,精衛(wèi)填海,夸父逐日,花影敬佩這種為夢想奮不顧身,九死不悔的勇氣!
去實現(xiàn)夢想的過程雖辛苦,但有夢想在,人就有無限的能量,沐晴沒有讓我們失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