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榮若二人接了姚俊輝后,才知道同來的還有姚文杰,許久未見的幾人,自然是免不了一頓開懷暢飲。
因為和姚俊輝已結(jié)拜,榮若和祝英豪自然便跟著姚俊輝一樣,稱呼姚文杰為二叔。
“姚二叔這次會在都城停留多久?”
席間,榮若詢問。
說實話,其實榮若挺欽佩姚文杰的,姚文杰作為姚家商場上的執(zhí)行老大,需要和各路人馬打交道,身上自然會帶有些運籌帷幄的穩(wěn)重感。
而這一點,和榮若的爸爸很像,所以,榮若其實還挺愿意和姚文杰打交道的。
只是自從認識了姚俊輝后,榮若見姚文杰的機會便減少了很多。
“說不好,有位故人托我尋個人,暫時還沒有眉目,興許會多呆些時日!”
姚文杰眉宇間皆是愁緒,看來這故人與之關(guān)系匪淺。
“哦,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榮若聞言,順嘴問了一句。
“多謝,我已經(jīng)給各地的商號店鋪傳了消息,估計不久應該就會有消息了!”
姚文杰婉轉(zhuǎn)拒絕道。
“那就好!”
榮若了然的點點頭。
此話題便就此揭過,大家開始談論一些生意上的話題。
酒足飯飽,幾人才各自散去。
姚家在都城的宅子內(nèi),姚俊輝眼看著就要和二叔各自會自己的院子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
“二叔,你說的故人,是之前和我議親的人家嗎?”
姚俊輝對他那個剛議婚沒多久,就留書離家出走的前未婚妻,佩服之余還夾雜了些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是的,怎么,你改主意了?”
姚文杰自是沒落下侄子眸中一閃而過的糾結(jié)。
“人家為了不嫁我,甘愿一人背井離家,我還怎肯再強求?”
姚俊輝有些悶悶的,這女子也是,都沒見過自己,怎么就斷定自己一定不合她意?
作為一個自小習慣了被長輩安排的他來說,當知道了家里給自己安排了門親事時,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一絲期待,可轉(zhuǎn)頭來卻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說不得有多難過,可失落總是會有些的。
“委屈你了,只是,咱們兩家淵源深長,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緣故,以后,叔叔定為你尋門更好的親事!”
姚文杰安慰似的拍拍姚俊輝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哎,好好的一樁喜事,最終卻成了眼下這等境況,也是二人有緣無分啊!
姚文杰嘆息著回了房間。
入夜時分,姚文杰的門外突的傳來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來了!”
開了門,把人引進屋來后,姚文杰才點亮燭火。
來人赫然是上官柳。
“小叔找我,所謂何事?”
上官柳開門見山的問。
“說來慚愧,這本是我們姚家的事,但事關(guān)林家,我也不得不麻煩你一次了!”
姚文杰有些糗然的開口。
“林家?是那個林家嗎?”
上官柳面色凝重!
“是的,就是之前和你說過的,想著給云蘭和林家那姑娘結(jié)個兩性之好,奈何那姑娘是個性子烈的,連面也沒見,便留書離家出走了,直到現(xiàn)在,也沒找見人,你那林叔急得頭發(fā)都白了!”
姚文杰簡單的敘述了一遍情況。
“......”倒是個有意思的姑娘,上官柳一陣無語。
突的,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那個曾經(jīng)在林家村后山上,遇到的那個性格有些跳脫的小姑娘,都是林家村的,也不知二人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
呃,想遠了。
“小叔想讓我也幫著尋人!”
上官柳有些了然的問道!
“嗯,你讓你的人多留意一下吧!”
姚文杰點頭。
剛才榮若說要幫忙時,姚文杰拒絕了,不是因為他有把握,而是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其中的牽扯也有些深,外人的確不好摻和進來。
不過上官柳事自己人,也算是知情人,找他幫忙,不用擔心消息走漏的問題。
“好的!”
上官柳應下后,想到榮若的事,突的問姚文杰道:
“對了,小叔,你覺得這榮若可堪大用嗎?”
“榮若,的確是個人才,不過要想收攏他完全歸順,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不過你只要真心相待,有云蘭在,估計也不會太難搞定!”
姚文杰沉吟片刻,給出了建議!
“嗯,多謝小叔,我明白了!”
上官柳之前還在想,榮若對自己的成見出在哪里,此刻經(jīng)過姚文杰一點,頓時明白過來。
他對榮若是有救命之恩,可這些榮若并不知情,二人目前頂多也只能算是合作盟友,可自己卻習慣性的把榮若放在下屬的位置上對待,故而,自己的態(tài)度當然會讓其不滿。
估計若不是因為和公孫朝關(guān)系惡劣,榮若需要自己這個合作盟友壓陣,他都不會搭理自己。
想到這,上官柳蹙著眉頭,讓他給一個比自己還小上好幾歲的半大小子示好,這事好像有些別扭!
只是奈何自己眼下很缺錢,的確需要榮若這等經(jīng)商奇才,至于他的年齡,罷了,能者不分長幼。
況且這事眼下也急不來,不如等榮若那邊有了動靜后再做打算,說不準事情就有了新的轉(zhuǎn)機也說不定。
.......
回到住處的榮若,想著姚文杰的那位故人,又聯(lián)想一下自身的情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
越想,榮若的心中泛起的內(nèi)疚越深。
她占了林靈月的身體,受了林靈月的寵愛,到頭來卻因為自己的自由,拋棄了她的家人,著實有點不應該。
自離家出走后,她只給家里送過兩封平安信,還記得那年在上攏鎮(zhèn)遇見父親林守業(yè)時的匆匆一瞥,那滿身風塵仆仆的疲憊,定是為找尋自己而累。
這么久過去了,他還在找尋自己嗎?
想到這里,榮若實在是睡不著了,索性爬起來,給家里寫個信報個平安吧!
連夜寫了信,想了想,榮若又拿了一百兩銀子,第二天一早,便使人給家里送過去了。
直到信使走后,榮若的心里才算好受一點。
信里,榮若不僅報了平安,還說自己最多在外再游玩?zhèn)€兩三年便會歸家,希望家里人知道自己過得好,安心之下,不來尋自己最好。
榮若不知,就是這封信,在不久后的某一日暴露了她的行徑,也把她拉到了一個如何也預料不到的斗爭內(nèi)。
不過這都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