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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連城離開藥店之后,將車狂飆到了200碼,他作為一個醫(yī)生,知道這樣做對自己和行人都很危險,但是他突然也想這么瘋狂一次。
他并不是想死,只是急于抒發(fā)自己內(nèi)心的郁悶和痛苦。
所以他僅僅飆車十分鐘,就開回了正常速度。
日子畢竟還要過下去,他的世界沒有了沈瀟,總還會有別的人走進來。
只是,走得進他的生活,卻走不進他的心。
游連城開車回了家,平常這個時候,母親早已經(jīng)回到房間里去了,可是今天卻坐在客廳里,像是在等他回來。
看來,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媽,還不睡。”
“我在等你,”游老夫人站了起來,端了杯溫水朝兒子走過去,瞥了一眼兒子散亂的頭發(fā),遲疑道:“你飆車了?”
游連城不想父母擔心,于是搖搖頭:“沒有,早上起來忘記整理了?!?br/>
游老夫人看得出兒子有心事,但又不好拆穿他,只是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br/>
“您說,什么事。”
游老夫人仔細端詳著他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道:“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身邊的幾個朋友都陸陸續(xù)續(xù)結(jié)婚生孩子了,我的年紀也都大了,你看……”
她的話沒有說完,游連城就已經(jīng)知道她想說什么了。
“我想讓你去相親,人我已經(jīng)選好了,就是不知道你……”
“我之前工作一直很忙,最近輕松一點了,既然已經(jīng)選好了人,就去看看吧,不合適的話再說?!?br/>
從前游老夫人一提到這件事情,游連城一定會拒絕的,可是今晚他卻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
游老夫人也猜到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于是道:“那我就給你安排時間和對方見面了?!?br/>
他點了點頭,面色寡淡:“您看著辦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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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在街上晃悠了很久,后半夜才回到家里。
臥室的燈還亮著,她推開門走進去,宮流云正坐在床上玩手機,見她回來,抬起頭看她一眼,似乎嚇了一跳:“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沈瀟不想理他,徑直走到衣柜前,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她進了浴室,站在鏡子面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的妝花了,眼線和腮紅混為一體,看上去像個落魄的女鬼。
難怪宮流云會嚇一跳,大半夜的這個樣子真的很驚悚,她要是再有一頭黑直長的話,估計宮流云剛才就被嚇死了。
她放好了水,把妝卸了,就躺進了浴缸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
倒不是嫌自己臟什么的,只是看到水就忍不住擦拭自己的身體,其實真的想擦的不是身體,是心。
只不過那個地方,她夠不著,游連城嘛,自然也夠不著。
不知不覺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沈瀟卻一點兒都沒有察覺,直到宮流云急促地拍著門,她才回過神來。
語氣很不耐煩:“敲什么敲,我在洗澡?!?br/>
外頭的宮流云語氣很著急:“你都洗了兩個小時了,皮都洗掉了也不用這么久吧。”
沈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自己已經(jīng)在浴室里呆了這么久了,她突然覺得浴室里的空氣很沉悶,于是道:“知道了,我這就出來,你不用擔心?!?br/>
其實宮流云這個人有時候還是不錯的。
“我才不擔心你,但是我剛才把游戲機落在里面了。”
沈瀟轉(zhuǎn)過頭,果然看見浴缸邊上放著的游戲機,登時滿臉黑線。
“你死開?!?br/>
剛剛好起來的印象又被宮流云給弄沒了。
“沈瀟你快點出來啦,我要玩游戲機!”宮流云不斷地在外面拍門。
沈瀟不耐煩道:“如果你再拍門,我就把你的游戲機丟進浴缸里泡著你信不信?”
宮流云似乎是慫了:“那好吧,我不敲門了,不過你真的要快點出來哦,我真的想玩游戲機?!?br/>
“知道了知道了?!?br/>
沈瀟不耐煩,打了個哈欠,就從浴缸里爬了起來。
手腳都泡軟了,皮膚也泡的發(fā)白了,如果不是宮流云來找她,她可能會在這里睡上一覺。
她穿好衣服,就開門出來了。
宮流云一直守在門口,見沈瀟出來,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很快沖進了浴室里,興高采烈地抱著他的游戲機,又走了出來。
“里面好悶啊,你怎么可以在里面呆那么久啊,是不是偷偷地玩我的游戲機啦?”
宮流云正準備開機,卻發(fā)現(xiàn)游戲機已經(jīng)沒電了,只好撇撇嘴:“都沒電了?!?br/>
“跟我沒關(guān)系,只有咩咩跟你才會玩這么幼稚的游戲?!?br/>
宮流云望向她,皺皺眉道:“什么叫幼稚啊,你們女生才是幼稚鬼呢,去哪兒都要抱成團?!?br/>
“那你們男生打游戲不是也要抱成團?!?br/>
“那不一樣!那叫戰(zhàn)略,配合的好才會贏知道嗎?”
沈瀟一臉“我就笑笑不說話”的樣子,絲毫不理會差點兒就要炸毛的宮流云,吹干了頭發(fā)就躺到床上去。
宮流云給游戲機充上電,很快走到床邊躺下,隨口問道:“你晚上去哪里了?”
沈瀟冷冷道:“關(guān)你什么事?!?br/>
“怎么說我也是你老公嘛?!?br/>
“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公啊?!?br/>
宮流云道:“你已經(jīng)兩個晚上沒有回來了,而且也沒有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br/>
她自然不會說,因為那兩個晚上她都跟游連城在一起。
但是她又不想讓宮琉云亂想,于是道:“我回我爸媽那里了,忘記跟你說了?!?br/>
“那就好,”宮琉云繼續(xù)玩他的游戲機:“你可千萬不能出事,不然的話我還的再找一個女人結(jié)婚,你知道的,我長得這么好看,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樣坐懷不亂的?!?br/>
沈瀟滿頭黑線,臉色也很難看。
他又繼續(xù)道:“我不是關(guān)心你哈,只是我爸媽老是問我們什么時候要孩子,最近看我看得很嚴,你也是。”
提到孩子,沈瀟的臉色突然一變,神情也有些閃爍。
“你干脆就跟他們說你有問題,不能生算了。”
“那不行,”宮流云搖搖頭,一臉正色:“我是真男人,要不說你不能生好了?!?br/>
沈瀟也不愿意。
干脆轉(zhuǎn)過身去睡覺。
可是沒過多久,肚子就傳來一陣疼痛,一開始只是隱隱的,到后來就痛得很明顯了,而且還很要人命。
她這兩天沒吃什么東西,應(yīng)該不會是吃壞了肚子。
肚子傳來那種絞痛的感覺簡直讓她想死,她現(xiàn)在又很無助,宮流云不是個醫(yī)生,而且她也不想讓宮流云知道。
可是當一個人肚子痛的時候,要想不被發(fā)現(xiàn)可是很難的,更何況瞞著是“枕邊人”。
“沈瀟,你怎么了?”
宮流云放下手中的游戲機,坐起身子來看著沈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