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雅靜隱忍的目光,她心重重跳了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方采薇覺得,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
七點半,慕雅靜就帶著郁小白上床睡覺了。
郁小白摟得慕雅靜很緊。
他嘟嚷說道:“總算可以和我家大白睡在一起了,我都快要想死我家大白了。”
慕雅靜聽到郁小白這樣說心中更加難過了。
她吸了吸鼻子后才道:“小白,我和你說下,明早你醒來可能就看不到我了?!?br/>
郁小白楞住了。
片刻后他大聲說道:“為什么!為什么大白我就看不到你了!”
“因為我要陪外婆,小白,外婆現(xiàn)在狀態(tài)很好,她想讓我?guī)ノ倚r候呆的地方住一段時間,所以我要過去陪著外婆,小白希望你能理解我。”
郁小白想了想后說道:“那大白,我可以一起去嗎?”
“外婆的腦子不太好,小白,我還是希望你留在伯母家?!?br/>
郁小白想了想后還是答應(yīng)下來。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大白,你是怕我去了給你惹麻煩,其實不會的,我已經(jīng)是個小小男子漢了?!?br/>
“小白,我知道你是小小男子漢,我知道的,我也不怕你惹麻煩,只是我想更全心全意照顧你外婆。”
郁小白點點頭:“大白,我懂,那你去吧,我現(xiàn)在就和小薇薇住,等你和爹地都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再在一起。”
慕雅靜沒有接口了。
這恐怕,永遠只能成為奢望了。
慕雅靜濃密的睫毛重重顫著。
萬幸得是,郁少謙是個絕對的好父親。
郁小白跟著他,一定會得到好的照顧。
而她也相信,關(guān)于她和郁少謙的事情,它日,郁少謙也一定會用一個能讓郁小白接受的方式告訴郁小白。
但目前來看,現(xiàn)在還是先瞞著郁小白最好。
……
時間一點一點而過。
郁小白很快就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很沉。
慕雅靜悄悄坐了起來。
她盯著郁小白看了一會隨即在郁小白胖乎乎的臉上吻了一下:“小白記住,媽媽永遠愛你,無論發(fā)生了什么,都不會改變?!?br/>
說完慕雅靜下了床。
……
方采薇在客廳。
她一直都沒有睡,就在等待著慕雅靜。
這邊慕雅靜坐到了沙發(fā)上。
她對方采薇說道:“采薇,請你先照顧小白,至于照顧多久,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只能麻煩你先帶著了?!?br/>
“雅靜,你和少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方采薇不安問道。
慕雅靜喉痛一陣發(fā)澀:“采薇,我和郁少謙,恐怕以后都不能在一起了,不,不是恐怕,是絕對不能在一起了?!?br/>
方采薇一驚。
她忍不住說道:“為什么,雅靜,為什么你和少謙不能在一起了?”
慕雅靜沒有說話。
方采薇又說了一句:“雅靜,我不知道你到底和少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畢竟你們有個孩子,為了孩子,我覺得你們還是需要在一起,有什么矛盾是可以慢慢化解的?!?br/>
慕雅靜慘然一笑。
她幽幽說道:“采薇你說得我都明白,但我有難言之隱,現(xiàn)在我不想說,采薇,等我徹底恢復(fù)過來,我會全部都告訴你,請諒解我,現(xiàn)在我真得無法做到將傷口再挖出來?!?br/>
方采薇沒有再問了。
慕雅靜說到難言之隱,就讓她感同身受了。
確實,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
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比如她。
方采薇說道:“雅靜,我不問,我答應(yīng)你,幫你好好照顧小白,雅靜,我不知道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每個人都會有難處,我只希望你能安然度過目前的難處?!?br/>
慕雅靜站了起來。
她感激說道:“采薇謝謝你,謝謝你的理解,我現(xiàn)在要回去了?!?br/>
“我讓司機送你?!狈讲赊绷⒓吹馈?br/>
慕雅靜沒有拒絕。
方采薇送慕雅靜出了別墅。
看著車漸漸離去,方采薇眼中閃過了一抹恍惚。
命運,多轉(zhuǎn)。
她的腦中忽然冒出了這四個字。
她想到了那個晚上。
她和另外兩個女孩,聚在慕雅靜的房間。
她們那么開心。
而慕雅靜也是那么開心,眼中充滿了對婚禮的渴望,對幸福的憧憬。
可一轉(zhuǎn)眼,卻成這樣了。
世事難料啊。
她又想起了她自己。
她又何嘗不是。
她和郁邵霆結(jié)婚的時候,她幸福得不能自已。
她的婚禮,并沒有人破壞,可婚后的生活卻成了一團糟。
……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zhuǎn)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郁老爺子被送到了美國的別墅。
他還活著。
但是卻如同死了一般,始終都在昏迷狀態(tài),靠著氧氣機維持呼吸。
而郁少謙,郁邵霆,郁夫人也依舊守在美國。
畢竟郁老爺子隨時可能去,這個時候他們必須守著。
自從機場那件事情后,郁少謙,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原來雖然冷冽,但好歹也能讓人感覺到他的情緒,特別是跟慕雅靜在一起后,郁少謙整個人更是溫潤了不少。
而現(xiàn)在的郁少謙,就像一個沒感情的機器人一般。
根本讓人無法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而他的面容,更是再也看不到一絲情緒。
郁夫人很擔(dān)心郁少謙。
開始她的心思全部都在丈夫背叛過她這件事情上,可現(xiàn)在她的心思全部在郁少謙這里。
她找郁少謙談了幾次。
然而郁少謙每次都是面無表情告訴郁夫人,他沒事,讓郁夫人不要擔(dān)心。
郁夫人總覺得,郁少謙在和她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冷血的味道。
沒有任何感情,這讓郁夫人一陣心驚。
她也找過郁邵霆,讓郁邵霆好好規(guī)勸郁少謙。
郁邵霆沒有去。
他告訴郁夫人,這次的事情恐怕是郁少謙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風(fēng)波了,這風(fēng)波,必須郁少謙自己度過,誰勸,都是無用之功。
他必須自己邁過這個坎。
聽了郁邵霆的話,郁夫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忽然說了一句話:“邵霆,就像你和采薇那樣嗎?誰勸,也沒有用?”
郁邵霆的眼中閃過了一道煩躁。
他說道:“母親,我和少謙的事情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