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司徒無名看了一眼就往外走,慕離曜攔著司徒無名:“無名,她只是騙了你,你一定要下殺手么?”
司徒無名冷笑道:“你以為,我只是因為她騙了我才要殺她?”
慕離曜不說話,我一直在外面聽著,難道不是么?
“小七,我看錯你了,你從來都不了解我?!彼就綗o名指著地上那杯還冒著白沫的殘茶?!澳憧梢匀タ纯?,她在茶里下了藥,和那天景溱給我下的藥一模一樣?!?br/>
或許吧,他不了解她,看著外面的大雨,還有跪在門外的人。
昨天上午,過生辰的晴琉菀都沒有挽留住司徒無名,司徒無名還是怒氣沖沖的離開醉花樓。綠禾說,你是她的夫君,可是你卻沒有盡到一點責(zé)任,幫主從來都不是濫殺的人,不管是失憶之前還是之后,幫主永遠(yuǎn)只殺那些想要殺她的人,這一點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配得上我們的幫主!或許你沒有直接的錯,但是文薇她是你養(yǎng)出來的人。
是啊,綠禾說的對,他有什么資格!他聽到,司徒無名對文薇說太小看他們之間的信任了,司徒無名百分百的信任著慕離曜,可是慕離曜是怎么回報她的?他居然真的以為只是欺騙就值得司徒無名對文薇痛下殺手,他居然沒有沖進(jìn)去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是他太相信司徒無名的武功了還是因為他對文薇存有私心包庇。
昨天,人們都不歡而散了,不用說,就算他是擎蒼會的舵主,七荊幫的四個堂主一個對他好聲氣的都沒有,把氣走幫主的責(zé)任全都放到他身上,因為文薇是他的人。他本來還準(zhǔn)備聽著紫貞的冷嘲熱諷,紫貞居然什么都沒說,紫貞只是對綠禾說:他這樣的家伙,我都不好意思說他了。
昨天,文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文薇,探了探鼻息,還沒有死,她也走了,不會七王府,去了擎蒼會總部,她說想冷靜一下。自己擎蒼會的三個堂主也沒有說什么話,是啊,那些是他的下屬,能說什么呢,可是,不說就已經(jīng)代表了他們的意志了,他們對自己的舵主,失望了,連老婆都管不好的人,他們終于知道,百戰(zhàn)百勝的黑狼,他們的舵主,也是有缺點的……
晴琉菀瞪了一眼慕離曜還是說,曜哥哥,如果無名姐姐生你氣了,只能我?guī)湍惆?。嗚嗚,還是琉菀好啊……
昨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一直下到現(xiàn)在,司徒無名把自己關(guān)在在屋子里,沒有摔東西,沒有大喊發(fā)泄,就是不開門。慕離曜知道,她不是會這樣的人,不得不說,蘇香月和司徒無名實在是太像了,就算委屈,也會默默的忍在心里,就像是十年前蘇香月默默的承受著他們對她的不公平,但是慕離曜也知道,如果不得到她的原諒,十年后,也許他就會是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天牢里那些南御人一樣……
慕離曜帶著殘茶回來的。
游晨衣告訴他,這藥他是見過的,但是和它的原本屬性還是有差別,這就說明,有人在拿到這藥之后又加了點東西,可以加快反應(yīng)的速度。這么說,如果景溱和文薇用的同一種藥,現(xiàn)在景溱死了,那么只能說明,這藥是文薇調(diào)制好之后給景溱的,并且,文薇知道景溱的計劃甚至可能他對司徒無名做的事情就是文薇的計劃……
慕離曜明白為什么司徒無名要殺人了,當(dāng)初如果蘇峙易和慕離曜兩人沒有出現(xiàn),景溱如果真的得手了,后果將會是什么樣的連慕離曜都不敢想象,就算是無名不殺了文薇,他也會動手……
慕離逸從早晨就開始跪在七王府的門口,可是天上的綿綿細(xì)雨就是不停,一直下的沒完。
“晨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慕離曜趴在游晨衣房間的門框上。昨晚,司徒無名不讓他進(jìn)門,硬生生的在這里趴了一夜。
游晨衣一邊看著他的醫(yī)術(shù)一邊道:“自作孽,不可活,我就說了那種地方不要去,你還非拉著我去?!笨膳碌氖牵@些話,游晨衣還是笑著說的。
慕離曜臉沉下來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笑著和我說話,這樣我會覺得你是在嘲笑我?!?br/>
“我笑了這么多年了,你還看不慣我笑啊?!?br/>
慕離曜不理他了,自顧自的說:“癡情也是要承擔(dān)后果的,二哥真可憐?!?br/>
文薇一直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太醫(yī)看完都說除非在藥王谷修習(xí)過的人來診治,這世上只有晴燁手下的人能妙手回春,將死人從鬼門關(guān)上拉回來,否則誰也白搭。慕離逸再一次放下身段來到了七王府,是的,游晨衣和司徒無名都是在藥王谷修習(xí)過的人,尤其是游晨衣,藥王的傳人。
游晨衣微微收斂了笑容。“我不醫(yī),師傅告訴我,醫(yī)者父母心。但是我們藥王谷向來有三不醫(yī),一不醫(yī)回天乏術(shù)將死者,二不醫(yī)已死者,三不醫(yī)殺人害命者,這文薇已經(jīng)犯了一條和第三條,況且以師傅和我同王妃的交情,我就算是不醫(yī)師傅也不會怪我?!鼻鐭钤趺磿郾牨牭目粗胍λ雷约鹤類鄣娜说呐畠旱娜吮凰然钅兀菢拥脑?,就算是師傅,也會生氣的吧。
二皇子跪在七王府,成何體統(tǒng)!這是皇上說的話,皇上還說了,無名你千萬不要去救那個女子,朕可不想平白損失一個兒子,讓他知難而退就好了,至于那女子,死了也好……
司徒無名還是緊閉房門不出來,家丁們也躲在自己屋子里,二皇子出丑的樣子,他們可沒膽看。因為下雨,路上的行人根本就是零星可見,所以慕離逸也沒有造成圍觀。而晴琉菀和游晨衣還有慕離曜望雨興嘆。
晴琉菀道:“曜哥哥,聽說,無名姐姐以前是你們師傅?!?br/>
“嗯,以前,無名是我們的太傅?!?br/>
“對你們很好吧?!?br/>
“是啊,對我們很好,非常好。”
晴琉菀道:“那個家伙,無名姐姐不認(rèn)他了對吧?!鼻缌疠抑钢搁T外的慕離逸。司徒無名走之前問過他,說他再也不是她的徒弟了。
慕離曜不說話了,很多事情,搞不懂,二哥把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這是第一次為了女人……
慕離曜現(xiàn)在很糾結(jié),文薇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人,所以文薇的錯就被大部分的歸到慕離曜的身上,況且,慕離曜也有錯,他錯在不該不阻止文薇出手,不該看著文薇一步一步錯下去,牽連無名。
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游晨衣睜開眼睛透過窗子看看門外快支撐不住的人?!八嫔怠!?br/>
慕離曜道:“這是情癡,不是傻?!?br/>
游晨衣“切”了一聲道:“如果是你,你會怎么樣?”
“我會沖進(jìn)去,告訴里面的人,只要能救人,我什么都去做,但是那是在我是黑狼的情況下,我有能力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這個人是我二哥,里面的人是黑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