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喬宇愣在那兒半晌不答,狐貍醞釀許久終于鼓起的勇氣漸漸干癟下去:“我就這么一說……”
繼而扭過頭想開了窗吹吹夜風打消這癡心妄想的念頭,卻被帶著熟悉氣息的直裰罩住頭臉,輕輕摩挲著濕發(fā)。
喬宇動作溫柔,神色如常。月色灑在狐貍低垂的眼簾上,睫羽上星星點點,連帶著眸光也盈盈如水。
漸漸的,手隔著衣物停在狐貍耳側,喬宇低頭吻上那緊抿的唇,狐貍霎時眼睜得滾圓。
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唇貼著唇的摩挲,但就是這樣淺嘗則止的蜻蜓點水,也令狐貍心神蕩漾沉醉其中。
狐貍拽住喬宇衣領狠狠回吻,牙磕著牙,卻舍不得后退半步。都說狐貍成精最是攝人心魂,可跟前這狐貍青澀且莽撞,半點蠱惑的伎倆全無,卻教喬宇彌足深陷。
分開時,兩人眼中倒影著喘息的彼此,狐貍忽覺一股酸澀翻涌上來,仿佛熬過無數(shù)個嚴冬終于守到春暖開花。
喬宇見狐貍紅了眼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將他濕漉漉的額發(fā)撫到身后,再次吻了下去。
動.情間,狐貍抽了喬宇的簪,一頭墨色披散下來,與狐貍的青絲糾纏在一處,狐貍捻起兩人鬢發(fā),挽了個松散的發(fā)結。喬宇吻著狐貍的鼻尖,覆上他的手,握在胸口。
萬物都在這寂靜的春夜中悄悄醞釀著蓬勃的生機,誰都未料到那個雨夜的萍水相逢會在日積月累的朝夕相處中釀成難分難解的情愫,扎根在彼此心間日夜瘋長直至開花結果。
衣衫盡落,初嘗情事的二人皆是難以自持。狐貍迎合著喬宇的煽風點火,偶爾瀉出一兩聲低吟,當真是蠱惑人心。
“我……畢竟是妖……”狐貍喘.息著在喬宇耳畔道。人妖殊途,難免顧慮重重。
喬宇撫著他緊繃的背:“百年于你不過過眼云煙,待我垂垂老矣,必不會多作糾纏……”
狐貍聽喬宇誤會他意思不免著急道:“我怎是那些只看皮囊的俗物?我只怕哪日你悔了……”
話未完便悶哼一聲。狐貍驟然發(fā)現(xiàn),本該矜持的書生喬宇比他可狡猾多了。
狐貍疼得厲害,卻是一聲不吭地死摟著喬宇頸項。他想,這百年修行換一人真心相待,當真是死而無憾。
待狐貍被喬宇清理干凈重新抱回懷里時,已是困得厲害。可兩情相悅的欣喜令他一時無法入眠,窩在喬宇懷里絮絮叨叨。
喬宇替他掖緊被子,下巴擱在他肩上時不時應上一句,心里則想著明日一早下山買只老母雞給狐貍熬粥,隨后替狐貍洗個澡再修修指甲,再在園子里種些狐貍愛吃的芋頭……
狐貍說了許久,忽地頓了頓,有些猶豫道:“之前那些說辭都是誆你的……”喬宇輕輕按著狐貍的腰際,并未吭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