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謝謝!”常樂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可剛回答完她就郁悶了,她的手機放在了牛仔褲前口袋里,她的身上圍著圍裙,如果席城要拿她手機的話,豈不是要貼著她的身子,從圍裙下面,探向她的牛仔褲口袋。
等身后長腿長身子的席城走過來,常樂驚的立刻往旁邊動了一下,這一動,差點碰到了煮水的鍋。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席城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她渾身上下僵硬的不敢動。
這個時候,口袋里的手機不響了,她暗暗的松了口氣,以為自己躲過一劫,誰知道,她剛剛停止響聲的手機,再一次肆意的響了起來,她身體再一次僵硬。
席城的手自然的從她的腰間探向她牛仔褲的口袋,動作很慢。
在摸到她口袋里的手機之后,拿了出來。
過程中,他的手很紳士,刻意避過她的身體,倒讓常樂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yīng)太過激烈,一下子窘迫了起來。
席城倒是很淡定的將手機拿到手里,將手機屏幕給常樂看。
“要接嗎?”
常樂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人名。
是柳飄飄。
“接!”常樂反應(yīng)過來,忙道。
席城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下接聽,隨即就將手機放在常樂的耳邊。
本來嘛,席城只要開揚聲器,就算離的遠,她也能說話,也能聽到柳飄飄的聲音,可是,她現(xiàn)在在煮面,廚房里開了抽油煙機,油煙機的聲音有點大,開揚聲器的話會導(dǎo)致聽不清柳飄飄的聲音。
“飄飄,有什么事嗎?”常樂一邊麻利的開燃氣灶,一邊將菜拿到鍋邊,其間,常樂走動的時候,席城也跟著她的腳步移動。
“我剛剛聽我二叔在群里面說,說你今天去常彩鳳的生日宴會現(xiàn)場,而且,還被打了?!?br/>
“是有這么回事?!?br/>
“你怎么就站在那里挨打呢?你就不能打回去嗎?”
“他再怎么混賬,他還是我爸?!背返幕卮稹?br/>
“你那個妹妹你總能打吧,她這么誣陷你,要是我在場的話,絕對先扇她幾個耳光!”
“當時沒有機會。”常樂眼睛的余光掃了一眼席城,微笑的又說:“不過,今晚她比被我扇了更難堪。”
柳飄飄‘嗯’了一聲。
“我聽說了,是席總幫了你,讓她當場被揭穿,而且,還被曝出她母親是三,她是私生女的事實,沒有什么比這更丟人的了。”
“是呀?!?br/>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等鍋熱了,常樂把油倒進灶里,再把菜倒進鍋里翻炒。
“做肉醬面!”常樂一邊翻炒肉醬一邊答。
“你今天晚上不是去生日宴了嗎?沒吃飽?”
“嗯,席先生也沒吃,作為報答,我給他做肉醬面!”
柳飄飄那邊詭異的笑了:“你做什么肉醬面呀!你把自己當成肉醬面,送給他吃,他會更高興!”
幸虧沒開揚聲器!
常樂覷了席城一眼,略緊張的低斥:“別胡說八道,我跟席先生之間什么都沒有?!?br/>
后面一句話說的時候,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因為有油煙機的聲音在,她覺得,席城應(yīng)當是聽不到她的話的。
“我怎么瞎說了,你們倆不是都滾過兩次了,還矜持什么,今天這一場英雄救美,就連我都春心萌動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放著讓我來!”柳飄飄肆無忌憚的說。
“……”常樂咬牙切齒:“我都說過了,我們倆沒什么,好了,不說了,掛了!”
常樂轉(zhuǎn)過身,不顧手上還有菜葉,就直接轉(zhuǎn)身去按掛機鍵。
她的速度很快,手指想按掛機的時候,因為手機不在自己的手上,按的時候席城動了一下,她的手指一下子按到了下面的揚聲器,那邊柳飄飄的大嗓門飄了出來。
“我是說真的,人家席總對你那么好,你就從了吧!”
“……”
常樂恨不得立刻把手機摔掉,但她還是表現(xiàn)得十分淡定,再一次按了下掛機鍵,把手機給掛掉了。
等掛掉電話,常樂佯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回頭繼續(xù)炒她的肉醬,旁邊鍋的水開了,她把提前拿好的面條下在里面。
她身后,席城一直站在那里看著她,這些她都知道。
但她沒有勇氣回頭去對上他的眼。
簡直不能更丟臉!
她的耳朵尖都是紅的。
肉醬炒好了,她再淡定的把肉醬盛出來,面條開鍋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后逼人的視線不再,回頭時發(fā)現(xiàn),席城已經(jīng)從她的身后離開了,她不由長長的松了口氣。
她一邊用干凈的筷子在面條鍋里狠狠的戳了幾下再攪拌,一邊咬牙切齒的嘟囔:“好你個柳飄飄,等我看到你了,我再好好收拾你?!?br/>
等面條好了,她利索的拿出面碗,將面盛了,再將肉醬鋪在面上面,端到餐廳里。
餐廳里,席城已經(jīng)坐在那里。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虛的將席城的碗放在他面前,再拿出餐具。
剛才柳飄飄的話他肯定都已經(jīng)聽見了,希望他不要提柳飄飄的話。
她盡量將今兒個的重點放在自己的面上,也希望席城一直請注意她的面,不要去想其他的。
“席先生!”常樂笑瞇瞇的拿起一雙筷子遞到席城的手里:“肉醬面我還是比較拿手的,您嘗嘗看好不好吃!”
席城覷她一眼,接過筷子,在常樂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面煮的恰恰好,筋道不糊,肉醬的味道也恰如其分,味道與面混合,將味道發(fā)揮到極致。
“味道不錯!”席城的評價。
常樂笑瞇瞇的說:“這種面要現(xiàn)下的好吃,您要是不夠吃的話,一會兒我再給您下!”
“你不是也沒吃?”
“我的已經(jīng)盛好了,您先吃,我這就端出來?!?br/>
常樂盡量表現(xiàn)得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然后轉(zhuǎn)身去廚房,把自己的那碗也端了出來,端出來后,坐在餐桌離席城較遠的位置,她吃的時候,也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坐這么遠,坐這里!”席城指指他對面的位置。
這會兒他席大爺說什么她都好好聽著,常樂乖巧的端著自己的面碗,坐到了席城的對面。
只要等席城吃完,她把碗收拾了,回到樓上去關(guān)門大吉。
在這期間,席城要是什么都不說,就代表他剛剛什么都沒聽到。
席城看了一眼對面幾乎要將自己的臉全部埋在面碗里面的小女人。
常樂吃的很快,不一會兒,滾燙的面已經(jīng)被她吃掉了大半碗,油漬沾到了她的臉上,席城拿紙巾,長臂越過桌子,輕拭了一下常樂的嘴角。
常樂的嘴角立刻被燙到了般的,立馬站起來,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席城。
由于動作太快,她剛才所坐的椅子,也被她的動作掀倒在地。
“席……席先生,怎么了?”
席城眸底有一絲笑意,淡淡的說:“辣油!”
常樂拿手拭了一下嘴角,果然有辣椒油。
“我自己擦就行了。”她趕緊拿紙巾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她這油她可以自己擦的,不必勞煩他席大老板哪。
常樂重新坐下,看了一眼對面的席城,他還沒有她吃的快,她繼續(xù)加油,只要吃完就離開餐桌,躲開席城。
剛要吃,對面的席城幽幽的一句:“面這么燙,不要吃那么快,小心燙到嘴巴?!?br/>
他的話才剛說完,常樂一筷子面條忘了吹,就直接送進嘴里,燙的她舌頭火辣辣的疼。
烏鴉嘴哪,他剛說她的舌頭就燙到了。
席城體貼的遞了一杯涼開水給她,她趕緊接過來喝了一口,舌頭才舒服了許多。
常樂一臉的幽怨,如果不是他剛剛那句話,她根本就不會燙到舌頭的好嗎?她咬了咬被燙到的地方,真是疼哪。
常樂還打算繼續(xù)吃的時候,席城那邊又飄來一句。
“吃慢點,只要你沒同意,我不會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br/>
剛吃進嘴里的面,一下子卡到了常樂的喉嚨,常樂立刻喝了口水,艱難的把面條咽了下去。
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因為席城的話卡到喉嚨。
他能不要每次在她吃東西的時候,吐出驚人之語嗎?
而且,他這么說的話,就是代表剛剛他聽到了。
常樂繼續(xù)吃她的面,頭壓的更低。
該死的柳飄飄,等她見到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對面的席城輕飄飄的道:“如果你同意,我會不介意!”
‘咳咳’!今天常樂第二次被噎到。
席城好似她不嗆死他就不舒服似的,吃完面的時候,結(jié)尾還來了一句一語雙關(guān)的話:“肉醬面味道不錯,以后可以再煮一次。”
說話的時候,他打量她的目光特別火熱。
柳飄飄在電話里的聲音,席城這個混蛋肯定全部都聽見了,這個偷聽狂。
常樂不知道是怎么當著席城的面,把席城面前的碗筷收走的。
等收拾完廚房,常樂再也不敢看席城一眼,飛也似的逃到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房間后,拿起手機,直接微信給柳飄飄發(fā)去了一條消息。
常樂:柳飄飄,我咒你,以后跟你在一起的男人,不是陽萎就是早泄!
柳飄飄:靠,你這么惡毒,我都不想把我剛得知的秘密告訴你了。